第二十章 連接忘川的坑洞
“好了，我帶你去見見黃泉學派的大導師吧。”
說著，文清寒走到沙發旁，將高跟鞋換成了平底鞋。
當電梯在地下五十四層開啟時，淩霄終於明白為什麼她要換鞋了。
e區摘星塔實際上是建造在一處地下山體上的，而地下五十四層則已在山體內部深處，屬於未開發區域。
除了加固承重柱外，洞穴裡再冇有什麼人類造物。
這兒有的，隻有崎嶇不已的蜿蜒山路，完全冇有什麼硬化路麵。
當電梯門打開後，出現在淩霄眼前的是一片如夢似幻的景象。
距離電梯不遠處是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坑洞，藍霧自坑洞中不斷逸散而出，讓這方空間像是仙境般虛無縹緲。
而在坑洞的對麵則是有著無數天然洞穴的山壁，這些洞穴大小不一，通過網道鏈接，幾乎每個洞穴已經被改造為了辦公室等用途。
眼前的一切都讓淩霄覺得好奇不已。
文清寒說道：“對麵就是黃泉學派的本部了，咱們過去吧。”
想要到對岸，那就必須繞開眼前的巨坑，走右側山壁上一條狹窄且坑窪的小路。
淩霄好奇地問道：“話說為什麼不在這個坑山修個橋呢，兩點之間線段最短啊。”
聽了這話，文清寒笑了起來：
“因為這個洞連接著‘忘川’，飄出的淡藍霧氣有腐蝕性，會腐蝕除了血肉外的一切東西，如果架橋的話，估計每三天就要維護一次。”
說起來，淩霄還是聽過忘川這個地方的。
當時文清寒去處理83號大廈的詭異死亡案件時，她就是要求把威叔的屍體帶去忘川處理。
難不成離淵閣……
想到這裡，淩霄好奇地朝洞內看了看。
這一看直接讓他的頭疼得快要炸開，眼前不住地出現各色幻覺，吸引著他朝坑內走去。
就在淩霄不受控製地朝坑內彳亍而去時，文清寒一把將他抓了回來，雙手猛地拍了下他的額角。
頓時，淩霄清醒了過來：“剛剛……剛剛那是怎麼回事？”
文清寒說道：“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你的意思是說……忘川是活……”
“就是你想的那樣。”
文清寒點了點頭，硬生生地打斷了淩霄。
淩霄更加疑惑了：“那它……那它連接到哪裡？”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
似乎是有什麼避諱似地，在涉及忘川的事情上，文清寒冇有正麵回答淩霄的問題，一直在引用看似毫無關聯的古語詩句。
雖然她的這些解釋稍稍轉轉彎也能理解，隻是這樣的做法實在很奇怪。
淩霄不由歎了口氣。
自己所繼承的前手知識中也冇有相關記載。
他們中雖然有人到過忘川，也確實學習過相關知識，但隻要自己想提取這些關於忘川的知識，很快就會發現是成片成片的空白。
就像是被什麼人抹去了一樣。
既然文清寒如此忌憚，淩霄自然也不可能再去冒險探頭往下看，或是追問什麼。
在她的帶領下，淩霄抵達了黃泉學派的e區總部。
不得不說的是，黃泉學派確實以神秘著稱。
這群在純天然打造的辦公室中辦公與學習的粒能師們個個用厚實的，類似戰地入殮師用的那種鎖子甲麵罩罩著臉，甚至不少人還裹著頭巾。
隻不過這些粒能師所用的麵罩是用一個個顏色碧綠的八角玉片以金絲串聯構成的。
淩霄不由皺起了眉頭。
怎麼又是酷似八角綠玉吊墜的玩意？！
文清寒見淩霄神色有異，便問道：“怎麼了？”
“清寒姐，你聽過綠光寶藏嗎？”
“我又不是地麵民，怎麼可能冇聽過。”
“這些黃泉學派粒能師臉上的麵罩……嗯……那些玉片的形狀非常像是開啟綠光寶藏的鑰匙碎片。”
“開啟綠玉寶藏的鑰匙？”
聽到這話，文清寒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些你都是從哪裡聽來的？綠光寶藏隻是個口口相傳的傳說，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話，高離淵怎麼可能冇有留下過任何痕跡，在他去世後，
離淵閣整理他的遺物時冇有發現任何相關的記錄。難道他不希望我們找到，徹底終結白冥菌絲？至於你說的鑰匙碎片，這個實際上是一本小說的內容啊！”
“啊？原來是小說內容嗎？！”
淩霄愣住了。
這事兒也太離譜了。
文清寒思考了幾秒，追問道：
“那小說是隔壁居境裡一個叫提比略·法比烏斯·西塞羅的學者寫成的，這書在我們這兒是**，你從哪裡看到的？”
“是我一個朋友……這回真是我朋友啊，他七年前參加了g43區的清理工作，回來的時候帶了這麼個玩意回來，然後就跟著了魔一樣，到處尋找綠光寶藏，還想拉我一起去。”
淩霄自然不會把寧晚星和寧辰星暴露在離淵閣麵前。
說到底，寧辰星失蹤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著詭異，雖然他最後那段時間瘋瘋癲癲，精神狀態可能有什麼問題。
淩霄可不想給寧晚星惹上麻煩。
文清寒顯然是來了興致：“然後呢？”
“然後他就出發去找了唄，過了好久之後給我發了個訊息，說他找到了。”
“找到了？”
聽了這話，文清寒先是一愣，旋即笑著搖搖頭：“你這朋友怕是發了瘋，把其他神神鬼鬼的東西當成是綠光寶藏了。”
“我也這麼覺得。”
淩霄聳聳肩。
“後來呢？”
“還有什麼後來，後來這傢夥直接失蹤了。”
淩霄攤開手，無奈地說道。
文清寒歎了口氣，看上去有些遺憾：“這樣啊，本來我還想問他是不是在e區，我想去拜訪一下的。”
“誒？你不是說綠光寶藏隻是個傳說嗎？”
“我可不是為了寶藏，我是去搜查**，這也是我們離淵閣的職責，防止其他居境利用粒能對書籍進行汙染，並用這類汙染物對我方進行滲透。”
“噗……”
淩霄一個冇忍住，直接笑出聲了。
黃泉學派派駐在e區的大導師有些事情，不能立馬過來，於是淩霄便和文清寒閒聊了起來。
有了師徒這層關係，淩霄終於能稍稍放開些。
通過和文清寒的交流，淩霄弄清楚了黃泉學派臉上戴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這是種叫“金縷玉璧”的遮蔽裝置，能夠阻斷黃泉學派成員身上的特殊粒能氣息。
但文清寒說這玩意就是個擺設，隻能騙騙自己。
畢竟其它學派的人根本不需要隱藏，黃泉學派一戴上基本就暴露身份。
而且戴上之後不能用粒能，用了該暴露還是暴露。
也正因如此，久而久之，金縷玉璧從最開始的保命道具，慢慢演化成了黃泉學派特殊的裝飾品。
淩霄還是想給自己弄上一個，說不定在其他什麼地方能用得上。
聽了淩霄疑問，文清寒搖搖頭：“這個不用你自己花錢買，等會他們會給你發一個。”
“啊？”
“說起來，包括集團禮服和離淵閣禮服在內，我這邊還有好多東西冇發給你呢，待會給我個地址，我叫人給你送去。”
“呃……不用麻煩了，過幾天我就開學了，到時候我直接過來拿就是了。”
“也行。”
二人聊了片刻後，黃泉學派派駐在e區的大導師終於出現了。
等見到這位大導師後，淩霄不由瞪大了眼睛，而後緩緩轉頭看向文清寒。
文清寒聳聳肩，壓低聲音說道：“盧大師曾在毫無防護的情況下隻身進入白冥界，追擊製造了5·15慘案的幕後主謀。”
也不能怪淩霄見到這位名叫盧遠的黃泉學派大導師後露出如此震驚的表情。
盧遠是個枯瘦的老頭。
他失去了左腿和右臂，胸腹位置的衣服被植入體散熱片撐起，幾乎整個頸部都被亮銀色金屬替代。
甚至在他的麵部同樣有著四道散熱槽。
除了渾身都是植入體外，盧遠整個身軀蜷縮在一台形似輪椅的維生裝置中，眼神呆滯，似乎全身的肌肉早已僵硬，不得不由兩名粒能師負責照料。
“真是時光如梭啊，文丫頭，我還記得上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還是個紮著兩個沖天辮的小丫頭呢，一晃都長成個大姑娘了。”
“盧大師，好久不見，說來抱歉，俗事纏身，一直冇有時間登門拜訪。”
文清寒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而後繼續說道。
“我這次來的原因，我想您應該已經知道了，黃泉學派時隔十二年，如今終於有新血補充了，今天我給您帶過來了。”
“你好，我很高興看到我們這個學派還會有新血補充進來。”
蒼老的聲音在淩霄耳邊響起。
然而盧遠的嘴巴冇有動，他依舊是那副呆滯僵硬的樣子。
淩霄恭敬地說道：“您好，盧大師。”
雖然語氣恭敬，但淩霄並冇有學著文清寒的樣子行禮。
她行的是織命學派的禮，要是自己照著學，給自己學派的大導師來上一個，估計能給人氣得直接站起來拿輪椅砸自己。
黃泉學派也的確有自己的行禮方式，但尷尬的是，淩霄並不會。
這就使得他隻能傻傻地杵在那兒。
不過盧遠並不在意這點。
他繼續說道：“文丫頭，這次離淵閣總能保護好我們的小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