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賞月亮
【第182章 賞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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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荊親去的，吳總管才走出一段路，被謹妃叫回來，戰戰兢兢地：“娘娘有何吩咐？”
謹妃冷冷地看著他：“這嫁妝單子上的田莊地產一欄寫得不清不楚，你們內侍省就是這麼辦事的？”
吳總管連忙解釋：“娘娘息怒，這可能是當時負責登記的人疏忽了……”
“吳總管，差事辦不好，我們三人固然有錯，難道內侍省真的能撇清乾係？你這個總管能撇清？”沈昭昭質問。
吳總管額頭冒汗，連忙擺手：“娘娘明鑒，奴婢絕不敢推諉責任。這田莊地產一欄確實不該含糊，奴才這就去查，一定給幾位娘娘一個交代。”
謹妃冷哼一聲：“不是我們為難你，這事關乎兩位公主的終身大事，若出了差池，彆說你我，就是整個內侍省都擔待不起。”
舒昭儀也附和道：“是啊，吳總管，你也知道，嫁妝單子一旦呈上去，陛下和太後那邊可是要過目的。到時候若是發現問題，誰來兜著？”
吳總管連連點頭：“是是是，幾位娘娘說得極是。奴才這就回去徹查，務必把田莊的具體位置、大小都覈實清楚，重新補上。”
沈昭昭接過話頭，語氣緩和了些：“吳總管，我們也並非有意刁難，隻是事情重大，不得不謹慎些。你回去後，最好親自盯著，免得底下人敷衍了事。若呈上來的還是這些東西，那我可要向陛下問問你的能力是否能擔任內侍省總管這個職位。”
這話著實嚴重，吳總管臉色一變，恭敬道：“娘娘說的是，是奴婢考慮不周，奴婢這就回去重新點過。”
“真是、真是不知道怎麼說了，懷著孩子也不安分。”謹妃氣急了，說話也衝，完全冇想過隔牆有耳這件事。
舒昭儀和沈昭昭心底是有猜測的，卻不敢明著說出來。
謹妃自知失言，拿話搪塞：“本宮也是氣急了，說話冇個遮攔，你們彆往心裡去。”
沈昭昭一笑：“說了這些話，口乾的很，紫荊，早聽說你泡得一手好茶水，快讓我嚐嚐你的手藝。”
“娘娘願意喝奴婢泡的茶，是奴婢的榮幸。”
紫荊轉身去泡茶，這樣一來，先前的尷尬倒是淡了一些。
喝過茶水，三人就散了。
算著時辰陶陶差不多該散學，沈昭昭順道去接她。
“娘，你是來接我回去的嗎？”
“是啊，陶陶開心嗎？”
“嗯，開心。”陶陶賴在沈昭昭的懷裡。
二皇子出來的時候看見這一幕有些恍惚。
母妃待他很好很好，衣食住行安排的妥妥噹噹的，可是她從來冇有像沈昭昭摟著陶陶一樣摟過自己。
他的母妃溫柔且冷靜，優雅自持，從不做多餘的舉動，二皇子想著她的好，卻想不出哪裡好。
甚至漸漸地，他連母妃的音容都不太記得，那抹身影漸漸模糊……
沈昭昭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頭望去，柔聲問道：“二殿下可是有什麼事？”
她不喜歡出手害她的寧庶人，卻不至於嫉恨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
但是她也不會和二皇子親近，保持現在這個距離就差不多。
二皇子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冇、冇什麼……”
二皇子朝沈昭昭行了一禮，轉身快步離去。
“我們也走吧，映雪給你做了雪花酥。”沈昭昭牽著陶陶的手往回走。
“可是我今天不想吃雪花酥，想吃魚。”
沈昭昭笑著問：“怎麼突然想吃魚了？”
“上課的時候太傅講了‘西塞山前白鷺飛桃花流水鱖魚肥’，鱖魚肥……聽著就好吃。”
“是好吃，讓廚房給你做。”
“嗯！”
晚膳陶陶如願吃上了鬆鼠鱖魚，酸甜的醬汁澆在金黃酥脆的魚身上，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陶陶吃的不亦樂乎，小肚子都撐起來，小臉蛋越發圓潤。
“陪娘走一走如何？”
搬過來後還冇好好的逛逛昭陽宮呢。
陶陶當然願意。
夜幕落下，各處點著宮燈，陶陶在前麵跑來跑去的，沈昭昭忙製止她：“剛吃完飯不能跑，我們慢慢走一會兒。”
陶陶聽話地放慢腳步，小手牽著沈昭昭的指尖，母女倆沿著長廊慢慢走著，夜風拂過，帶來幾縷花香。
“娘，這花開得真好聞。”陶陶仰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沈昭昭低頭看她，笑意溫柔：“這是玉蘭花。”
兩人繼續往前走，路過一片湖水時，陶陶忽然停下腳步，指著湖麵喊道：“娘，你看！”
沈昭昭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隻見湖麵上倒映著一輪明月，清輝灑滿水麵，波光粼粼，美得如夢似幻。
“真漂亮啊……”沈昭昭忍不住感歎。
陶陶拉著她的袖子問：“娘，月亮為什麼會掉進水裡？”
沈昭昭蹲下身，耐心解釋：“那不是真的月亮，是它的影子。就像你站在鏡子前，鏡子裡也會有一個‘陶陶’一樣。”
陶陶眨眨眼，似乎明白了，又似乎還有些疑惑。
她盯著湖麵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咯咯笑了起來：“娘，我覺得水裡的月亮比天上的還圓呢！”
“以後太傅會給你講一句詩‘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自事古難全。’”
沈昭昭話音剛落，陶陶便好奇地追問：“娘，什麼是悲歡離合呀？”
沈昭昭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解釋，隻能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等你再長大些，就會慢慢懂得，人生百味，需要你一點一點嘗試。”
陶陶撅起嘴，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但她也冇有繼續追問，而是拉著沈昭昭的手跑到湖邊的一棵大樹下。
樹影婆娑，月光透過枝葉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娘，我們在這裡坐一會兒吧！”陶陶興致勃勃地說著，不等沈昭昭迴應，就已經席地而坐。
沈昭昭無奈地笑了笑，也跟著坐下。
她抬頭望向天空，繁星點點，與湖中的月影交相輝映，令人心曠神怡。
“娘，你說天上的星星會不會也掉進水裡？”陶陶歪著腦袋問。
“或許會吧，但它們一定藏得很好，所以我們看不到。”沈昭昭輕聲答道。
陶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隨後從袖中掏出一塊小石頭，認真地說道：“那我把這塊石頭丟進去，看看能不能把月亮嚇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