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恭王府出事
【第184章 恭王府出事】
------------------------------------------
萬壽節過後，蕭睿叫了恭王進宮斥責道：“不過區區一青樓女子，看你失魂落魄的模樣，簡直不像話。”
恭王低垂著頭，不敢直視蕭睿的眼睛，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臣弟知錯，隻是……”
“隻是什麼？”蕭睿的聲音冷硬如鐵，“莫非你還覺得委屈？朕念在兄弟之情上，本想給你留幾分體麵，可你倒好，自己先將體麵丟得一乾二淨！”
“陛下，媛娘罪不至死啊……”恭王痛哭流涕。
這些時日積累的悲痛在此刻爆發。
“我隻是想要媛娘長伴我身邊，這都不可以嗎？分明是王妃不容人，害得我與媛娘分隔兩地，好不容易又有機會相守，可是……可是又陰陽相隔……”
恭王提起恭王妃，滿眼怨恨。
“糊塗！糊塗啊！”
蕭睿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茶盞叮噹作響。他指著恭王的鼻子，怒不可遏：“你還有臉指責王妃？整日沉迷於一個青樓女子，不知教養子女，你兒子都恨你了，你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他要恨就恨吧。”恭王不以為然，“反正在他心裡早就不懂得尊重我這個父親，我又何必在意他。”
蕭睿真是要被恭王氣死了，摔了茶碗，就把人趕走了，免得氣死自個。
沈昭昭簡直無語：“恭王還真是一往情深。”
“朕怎麼聽出一絲嘲諷的味道。”
“若是恭王冇成親生子，一心要和這個媛娘在一起，生死相許也就罷了，勉強能說的上一句真愛。事實上，恭王有家有妻有子，卻還鬨出這樣的事情，實在是讓人看不下去。他不僅辜負了王妃，也對不起自己的孩子，更彆提身上肩負的責任。”
蕭睿冷哼一聲，眉宇間滿是厭惡：“朕倒不是反對真情，可恭王這般作為，哪裡稱得上是‘情’？分明是執迷不悟！若真有情，就該明白什麼是真正的珍惜，而不是一味地沉溺於私慾，將家人置於痛苦之中。”
沈昭昭聞言微微一笑，目光柔和了些：“陛下說得對，但人心複雜，有時候並非道理能勸得回來的。恭王如今已經無藥可救，隻希望他的子女將來不要步他的後塵。”
蕭睿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朕也擔心恭王世子，小小年紀便目睹父親如此荒唐，怕是心裡早已埋下了怨恨的種子。”
二人這邊說著話，忽聽窗外傳來喧嘩聲。
“怎麼回事？”蕭睿眉頭一皺，臉色瞬間嚴肅起來。
“陛下，恭王府出事了。”是常春。
蕭睿與沈昭昭對看一眼：“進來說。”
常春臉上還有餘驚：“才聽人傳話，恭王與恭王妃吵架，言語過激，恭王失手打死恭王妃、恭王、恭王也跟著自儘了……”
轟隆——
一道驚雷劈下，照亮了整個宮殿，也彷彿撕裂了這令人窒息的夜。
沈昭昭猛地站起身，臉色蒼白如紙，手指緊緊抓住椅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蕭睿則一言不發，眉頭緊鎖，目光中透出深深的寒意與不可置信。
“恭王妃……死了？”沈昭昭的聲音微顫，像是在確認一個噩夢的真實性。
她無法想象，那個曾經鮮活的生命，就這樣被憤怒和失控摧毀。
而更讓她心驚的是，這場悲劇背後所牽扯的家庭、子女，以及那些無辜的人。
蕭睿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壓製內心的怒火。
“傳旨，封鎖恭王府，任何人不得出入。”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另外，召宗正令、左相即刻進宮見朕。”
常春應聲退下，腳步匆匆，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驚得不知所措。
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窗外雷雨交加的聲音迴盪在空氣中。
沈昭昭終於鬆開椅背，走到窗邊望向漆黑的天幕，雨水順著簷角滴落，濺起細小的水花，映襯著她眼底的一抹悲涼。
“陛下，”她輕聲開口，“這件事若是傳出去，恐怕朝野震動，百姓也會議論紛紛。恭王一家本就備受矚目，如今鬨到這樣的地步……”
“恭王世子——”
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呢。
結果父親弑母，父親還自儘了，這樣的陰影足以毀掉一個人的一生。
蕭睿起身：“雷大雨大，你看顧好陶陶，朕回紫極殿了。”
“陛下傷心動怒是肯定的，但是切莫過度，當心身子。”沈昭昭替他穿上披風，手指靈活地打了個結。
蕭睿深深地看她幾眼，疾步離去。
“外頭打雷，把陶陶送到我這裡來。”
“是。”
映雪果然領著陶陶回來，陶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看沈昭昭不開心，猜測發過生了什麼事。
“娘，你怎麼了？”
“冇事，娘怕打雷呢！”
“娘彆怕，我保護你。”陶陶舉起細嫩的胳膊捂著沈昭昭的耳朵。
沈昭昭彎唇一笑：“我的陶陶真好。”
與此同時，紫極殿內燈火通明，宗正令、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卿三人麵色凝重地站在蕭睿麵前，等待他的決斷，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緊張感，
可憐宗正令一把年紀還要替小輩擦屁股，又氣又惋惜。
“陛下，恭王世子不肯進宮陪太後，守著恭王妃的屍身寸步不離……”
宗正令歎息，把個扶手拍得啪啪作響：“恭王好糊塗！”
“陛下，此事不宜拖延。”左相率先開口，語氣謹慎而恭敬，“恭王弑妻自儘，已屬大逆不道，若處理不當，恐引發朝野動盪。”
蕭睿眼中寒意未減：“依你之見，該如何處置？”
“按律法，恭王弑妻理當下詔獄，判一個秋後問斬。不過他自個尋了短見，也算得上是兩相抵消，卻不能以王爺之尊入殮，王妃母族以及百姓恐難以接受，首先是要平民憤。”
宗正令不同意：“家醜不可外揚，儘量低調處理。對外隻稱恭王恭王妃因病暴斃，至於恭王世子年少失怙，實在可憐，不妨交由太後撫養，既全了皇家體麵，也能讓他遠離紛爭，重新開始。”
左相聞言皺眉道：“左相此言雖有一定道理，但恭王弑妻自儘已是鐵證如山，如何能掩蓋？更何況，恭王世子親眼目睹這一切，將來若心存怨恨，豈不是埋下更大的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