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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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們也確實是一個大學的,不過差了好幾屆。
翟鶴鳴更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你竟然讓她喊你學姐,明明……”
他難以啟齒,明明之前逗他的時候說隻喜歡聽他叫她學姐的。
他當時剛進大學,年紀小,又礙於老師看好戲的樣子,隻得不情不願的叫了她。
隻是這樣的稱呼翟鶴鳴喊得少。
可裴空寂憑什麼?
就因為他年紀小幾歲?
裴空寂瞥了他一眼,然後湊到鄔竹清跟前:“為什麼不行,你都好意思叫學姐了,我還比你小四歲,憑什麼不能叫。”
他用著隻有兩人聽得清的聲音,低低的對著鄔竹清道:“我聽說你喜歡聽,練了好久呢。”
“是吧,學姐。”
鄔竹清一把推開他,不自覺的揉了揉耳朵,含糊開口:“也沒有很喜歡吧,主要是我家那邊的習俗原因……”
已讀,亂回。
翟鶴鳴見兩人之間的氣氛逐漸開始變得古怪,他什麼時候成為了鄔竹清和裴空寂之間的外人?
他纔是一直站在她身邊的那個。
掐出印子的拳頭鬆了又緊,最終還是沒能控製住一拳揮在了裴空寂的臉上。
“你看上了她什麼?”
“你彆以為我不清楚你們這樣的花花公子喜歡玩女人,鄔竹清這樣的當紅女藝人你追上了很得意吧,可你又能堅持多久?”
憤怒上頭,翟鶴鳴口不擇言,。
“鄔竹清,他這樣的人是不會有真心的,你不該和他浪費時間。”
“我們纔是同道中人,你該站在我身邊。”
裴空寂猝不及防被打了一拳之後迅速還手,將翟鶴鳴反製住。
他微微開始泛紅的傷處令他少了幾分吊兒郎當的氣質,渾身透露著幾分淩厲。
“翟鶴鳴,你果然是個爛人。”
“又或者說,你被人盛讚的品德隻給除了鄔竹清以外的所有人,她就活該被你欺負?”
“不喜歡我,喜歡你嗎,沒品的東西。”
鄔竹清從藥店裡出來,手裡拿著冰袋。
裴空寂神情蕭索的坐在一旁的長椅上,見鄔竹清走過來,下意識的把臉貼過去。
下一秒手裡就被塞了冰袋。
“自己敷。”
剛剛兩人裴空寂回手完之後她眼疾手快的將人拉走了,不然還不知道要糾纏到什麼時候,她可不想再和翟鶴鳴捆綁上熱搜。
鄔竹清無視掉裴空寂耷拉下的眉眼,看著他紅得更加明顯的臉頰。
“剛剛那一拳你能躲過去的吧,為什麼不躲?”
她之前演戲的劇本裡,十個有八個男主會用苦肉計。
當時無法共情,現在看著裴空寂腫得有些毀相的臉。
還是無法共情。
鄔竹清覺得自己之前喜歡翟鶴鳴的時候就夠苦情了,但也沒想過動自己一下。
裴空寂沉默了一會兒,悄咪咪的看了她一眼,低頭:“我還以為學姐會先心疼我。”
鄔竹清抬起手輕輕的點了點他負傷的臉。
“是心疼你。”
裴空寂瞬間昂起了頭,眼睛鋥亮,“我就知道。”
鄔竹清欲言又止:“你為什麼叫我學姐?”
裴空寂低了她五屆,她畢業時他還沒考上大學。
“我說了啊,你喜歡,我就這麼叫,或者你喜歡聽彆的,我都可以學。”
鄔竹清看著這雙眼睛,很熟悉,像極了她在很多個未曾被攝像頭拍到的地方看向翟鶴鳴的樣子。
她自己沒看過,但覺得大抵也就是這樣了。
她對翟鶴鳴第一次動心,是他安慰了被信任的學姐使手段搶走角色而信念崩塌的她。
鄔竹清那時就覺得,他這樣的人,是值得她喜歡的。
後來翟鶴鳴同意和她在遊戲裡結為伴侶時,她興奮得睡不著覺,每天頻繁的點開遊戲,期盼著那個頭像在跳動,確保不是自己的一場夢。
鄔竹清不是沒有感覺到過他身上的自傲和淡淡的漠視。
可她為他戴上的光環實在是太大了,已經遮蓋住了他本身樣子,就連那一點不好在她看來也是他的特點。
她很確信自己是感受到過翟鶴鳴情感的外露,不然也不會這麼一頭熱的栽了進去,隻是結局到底都那樣。
鄔竹清是二十八,不是為愛情哭訴流淚的十八歲。
她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些年,演繹了很多人的人生,有足夠的底氣支援自己從一段不健康的感情中斷舍離。
她隻是喜歡了一個人,一個不那麼好的人,不是把自己綁在了翟鶴鳴身上。
一道聲音將她拉回眼前的現實。
“學姐,你在想誰?”
鄔竹清看著裴空寂那雙帶點委屈有怨唸的眸子,認真答複他:“我自己。”
“鄔竹清,你知道的吧,我喜歡你。”
“猜出來了,為什麼?”
裴空寂消沉了半晌,“你真不記得我了?”
“什麼?”
鄔竹清仔細搜尋著記憶,確定沒出現過在這裡這張臉。
“暑假,溪水旁,一個女流氓,讓我叫姐姐,叫完可以給我當新娘。”
等等。
鄔竹清好像有點想起來了。
她在八歲那年的夏天去姥姥家過暑假,人生地不熟的,那邊的小孩都不樂意和她玩。
於是她找上了一個同樣沒人玩的小豆丁,儘管那小孩才三歲,說話時嘴裡都含著奶糖。
“他們都有新娘子,我沒有,你能給我當新娘嗎?”
“可以啊,你叫我姐姐,我就答應你。”
小裴空寂笑得見牙不見眼:“姐姐,新娘。”
然後鄔竹清就把一條紅圍巾蓋在了他的頭上,“我比你高,還是你當我的新娘吧。”
裴空寂見她逐漸龜裂的表情就知道她想起來了,歪過頭對上她低垂的眼睛。
“姐姐,還記得大明湖畔等你的小媳婦嗎?”
鄔竹清羞恥得臉都紅了:“你這……你看看……你……”
最終歸結為一句年少無知。
裴空寂可不輕易放過她,不經意開口:“當初是誰說著會等我回來見她,以後都要一起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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