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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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鄔竹清臉更紅了。
當時他們過家家之後的第三天,裴空寂父母就來把他接走了。
於是他們這對臨時組成的搭子就各自紛飛。
小裴空寂哭著鬨著不肯走,非要和她在一起。
鄔竹清沒辦法,多虧了她多年看電視劇的經驗,哄著裴空寂結婚後新媳婦是要回孃家的,將人送上了車。
當時年幼無知的裴空寂給了她最後一顆捨不得吃的大白兔。
“你一定要等我回來,隻能和我玩兒,我很快就從孃家回來了,我給你帶很多大白兔。”
當時謝父謝母是什麼表情鄔竹清已經不敢想,大概是覺得自家的小蛋糕被黃毛給拐走了吧。
畢竟當年的裴空寂確實玉雪可愛,而她也是個人。
甚至憑借著古早大火古早電視劇的荼毒,她是個十分精神的人。
可惜年少時許下的海誓山盟並沒有兌現,因為鄔竹清在裴空寂走後的第二天也被父母接回去了。
八歲的鄔竹清沒工夫想彆的,因為她的暑假作業還沒寫完。
夏天過了,她要開學了,裴空寂這種還在上幼兒園小班的人是不會懂的。
何況當時鄔竹清隻是隨口哄著裴空寂回家而已,畢竟八歲的她已經是個詭計多端的大人。
誰知道三歲的裴空寂能記這麼久?!
鄔竹清尷尬的笑了笑:“你走後不久我就被我爸媽接回家了,我以為你不記得呢。”
裴空寂微微勾起嘴角:“我每年都要去你家那邊看看你有沒有在,姐姐倒是將我忘個乾淨。”
鄔竹清連忙擺手,“沒有啊,我沒有。”
“這不是記起來了嗎?”
“你當年才三歲,和現在的差彆也太大了,我認不出來也情有可原。”
“再說了,當年你隻告訴我你叫陽陽,我連名字都不知道。”
裴空寂哦了一聲,拉長語氣:“那是誰告訴我她叫……”
“等一下!”
鄔竹清捂住他的嘴,乾乾的笑著:“都過去了,就不提了吧。”
沒錯,當年她為了裝把大的,說自己是外星人,來地球就是為了打通兩個星球的道路,看裴空寂骨骼清奇,就收下他當小弟。
八歲的鄔竹清在短短的三天時間立了這麼多的人設。
二十八歲的鄔竹清笑得命很苦,不愧是她啊,小小年紀這麼多戲,拿下視後是她應得的。
裴空寂看人都要被他逗爆炸了,總算消停下來。
“不逗你了,姐姐,你還記得要娶我嗎?”
鄔竹清一愣,看向他是眼裡滿是複雜。
她之前還能把裴空寂當追求她的正常男人,現在卻隻能看到當年那個被她忽悠瘸了的小豆丁。
這要是在一起了,總覺得她有點變態。
“裴空寂,有沒有可能,你隻是被小時候的記憶給誤導了,你隻是把我當惦記了很久的朋友,不是喜歡。”
裴空寂怎麼會想不到鄔竹清在想什麼。
他有些懊悔,不該這麼早坦白的,她又開始往後縮了。
“不可能,我從小就想當你媳婦,從沒變過。”
兩人之間僵持了一陣,最終達成協議先去吃飯。
飯後,裴空寂將她送回了家。
“不用著急,我們還有很多的時間,你可以慢慢考慮。”
鄔竹清點了點頭,忙不迭的進了家門。
裴空寂轉身走到一處拐角,臉上的笑意淡去。
“你還想看到什麼時候,不做眼瞎哥了,改成監視了是吧。”
翟鶴鳴站在一片陰影之下,腳邊是堆積的煙頭,渾身上下透露著頹喪。
他啞聲開口:“你怎麼做到的?”
鄔竹清是個不太著調但又絕對警惕的人,裴空寂怎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讓她對他另眼相待。
在很多人被娛樂圈鮮花著錦的盛況迷了眼,尋找刺激的時候,鄔竹清明明是跳脫的性子卻能沉下心去打磨自己的演技。
這也是為什麼,翟鶴鳴不適應她的性格卻還是和她交情不錯的原因。
他和鄔竹清認識十年了,從來沒看見過她身邊出現除了合作夥伴之外的男人。
裴空寂嗤笑一聲:“因為我比你好,明眼人都知道選誰。”
翟鶴鳴臉色一沉,裴空寂不僅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還踩了他一腳。
他想的果然沒錯,裴空寂就是滿嘴跑火車的花花公子,根本不是良人。
“裴空寂,你如果真心喜歡她,就該離她遠一點。”
“要是讓那些盯著她的網友知道了,等著她的又是無儘的謠言和謾罵。”
裴空寂愕然,良久,深吸了口氣,有些難言。
“你是在說你自己?”
“她遭到的這些惡意的揣測和網暴,不都是你帶來的?”
“甚至就連沒有露臉和身份的遊戲,你也有本事給她帶來麻煩,怎麼有臉說我。”
“翟鶴鳴,你倒是看得清楚,前提是看看你自己。”
裴空寂轉身往停車位走,“你纔是該遠離她的人,不要再給她添麻煩,我和你可不一樣。”
他可是從小就給鄔竹清當新孃的人。
翟鶴鳴在鄔竹清家樓下站了一夜,直到露水打濕了頭發,身上發僵,才踉蹌著麻木了的雙腿上車回家。
他開啟家門,經紀人、翟父翟母和江津月都坐在沙發上,氣氛明顯不對勁。
江津月神情陰暗,毫不客氣的直接問他:“你去哪裡了?”
“又去找鄔竹清那賤人了?”
“她都和其他男人攪和到一起了,你還有什麼好想的,我不比她好?”
自從和翟鶴鳴撕破臉,又在翟母麵前說漏了嘴,江津月就懶得顧及這些人會怎麼想了。
現在她要做的,就是拚儘一切抓住她最好的選擇。
隻有牢牢抓住了翟鶴鳴,她的未來纔有保障。
娛樂圈的容錯率很高,又向來不記事,等最近的風頭一過,她出來道個歉,以翟鶴鳴的人脈,一定能再次捧紅她。
想到這裡,江津月的臉色才緩和下來,擺出以往那般恬靜無辜的樣子。
“鶴鳴哥,你彆怪我說話難聽,實在是因為鄔竹清她不值得你這麼付出。”
“她和你分手後馬上就和下一個好了,能是什麼專情的人,你早點看清她反倒是好事。”
翟鶴鳴冷笑一聲:“照你這麼說,我和她分手後就馬上和你在一起,豈不是更爛?”
“我們都不是什麼好人,鄔竹清纔是最無辜的那個,少攀咬她。”
“還有,我不可能會娶你。”
聽到這話第一個反對的就是翟父。
“不行。”
經過翟母的解釋,他已經知道了江津月乾了什麼事。
不是不相信自家兒子,而是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江津月曾在翟鶴鳴的房間共度一夜的事情。
就連翟鶴鳴自己家的監控也顯示了江津月在晚上進了翟鶴鳴的房間,第二天一大早纔出來。
而唯一能證明他清白的房間裡並沒有安裝監控。
事已至此,哪怕翟鶴鳴什麼都沒有做,也不會有人相信。
翟父也十分失望於這個一向讓他驕傲的兒子在循規蹈了這麼多年後竟然鬨出了這種醜聞。
至於江津月,是他們瞎了眼。
“翟鶴鳴,我不管你怎麼想,但是名聲你必須給我守住了,我翟家書香世家,就算是吃糠咽菜,也不能背負這樣的罵名。”
“我和你媽媽教書育人這麼多年,你是想將我們的臉都丟儘嗎?”
翟父越說越激動,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起來。
翟母連忙安撫他,勸道:“現在生氣也沒用,聽聽他怎麼說。”
翟鶴鳴坐到了經紀人的對麵。
“公司那邊的決定是什麼?”
經紀人看了江津月一眼,有些無奈。
“你那些照片已經壓下來了,但是風險依然在,這就是個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爆炸了。”
“所以公司還是決定讓你們倆先結婚,至於往後怎麼走,再看看。”
他一邊說一邊給翟鶴鳴使著顏色,想讓他先忍忍,忍過這一時,總會好的。
到時候就算那些照片爆料出來也不過是夫妻之間的情趣而已,雖然有傷風化但還在可控範圍之內。
翟鶴鳴毫不猶豫的拒絕,“我不可能和她結婚,換一個。”
經紀人抓了抓稀疏的頭發,之前隻覺得帶翟鶴鳴省心,現在看來,他隻是叛逆期來得比較晚,一捅就捅出個天大的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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