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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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江津月的麵,演都不演了。
江津月滿臉嘲諷的聽著他們商量怎麼處理她,她無所謂,隻要能和翟鶴鳴結婚,她就不算失敗。
正如翟鶴鳴經紀人所說的那樣,往後的事情怎麼樣,走著瞧。
可翟鶴鳴一直不鬆口也讓她有些煩躁。
“你現在僵持在這裡的時間多一秒,狗仔爆料的風險就多一分。”
“我是可是從小跟在你身後的妹妹,你說說要是他們知道我年紀小的時候就被你……”
翟母受不了的厲聲嗬止了她:“江津月,我們對你掏心掏肺這麼多年,你就這麼恩將仇報?!”
“阿姨,我這也是沒辦法,誰讓鶴鳴哥遲遲不肯答應,我隻能加點籌碼了。”
“翟鶴鳴,你考慮清楚了,是要堅持你的想法身敗名裂還是和我結婚。”
“這是個很容易就能解決的問題不是嗎?”
客廳裡的氣氛越發沉寂,所有人都在等著他的答複。
翟鶴鳴看著手機鎖屏上攜手而立的一對劍客,是他和鄔竹清之前在‘深淵’的伴侶任務中拿到第一名,全服張貼的海報。
他之前礙於家裡的要求,已經妥協過一次,以犧牲了鄔竹清為代價去捧紅江津月。
事實證明他做錯了。
翟鶴鳴莫名想到了鄔竹清,如果是她遇到這種事情會怎麼做?
“我不會答應。”
他起身指著門口,不容拒絕的開口:“我累了,你們都走吧。”
“我會給出一個解決方案。”
翟鶴鳴將人都送走之後纔回房間躺在床上。
鄔竹清,要是知道他陷進了這樣的事情,估計會暢快的笑出聲吧。
他在娛樂圈汲汲營營這麼多年,竟然被江津月威脅到這個地步。
最重要的是,他非常確定自己那天不可能動江津月的。
人都醉癱倒了,哪裡還有那個本事。
翟鶴鳴開啟房間內的投影。
放映他和鄔竹清搭檔過的所有的電視劇和電影。
從第一部戲時的略顯青澀到後來成熟的演技,大螢幕很直觀的將他們所有的感情展現出來。
可隻有翟鶴鳴自己知道,唯有他們合作的第一步電影,是他投入了真情實感去拍攝的。
這部電影也是他從來都不敢自己回看複盤演技的一部。
當年拍完之後,他躲著鄔竹清,斷聯長達一年。
直到聽到她的訊息之後心中不會再起波瀾,他才重新和她有所交集。
翟鶴鳴當時一直認為那是電影中的人物賦予他的那份特定的感情,和鄔竹清本人無關,甚至和他自己無關。
時隔八年,再度看這部電影。
翟鶴鳴從自己滿溢的情感中品出了苦澀。
是二十七歲翟鶴鳴對十九歲翟鶴鳴的羨慕,以及後悔。
要是他早一點看明白就好了,要是他沒有因為風言風語避嫌就好了。
要是……鄔竹清還喜歡他就好了,哪怕隻有一點點,他也有能追上她的希望。
電影一幕幕放著,床上疲憊的人卻已經閉上了眼。
朦朧之際,翟鶴鳴看著螢幕上的鄔竹清。
如果可以的話,就像許多劇本裡那樣,讓他再回到十九歲去遇見鄔竹清吧。
這次,他會好好珍惜的。
翟鶴鳴在混亂的夢境中醒來,投影還在自動播放著,不過已經不是他和鄔竹清。
他到底還是沒有如同劇本那般回到過去,現下也還是一地雞毛。
翟鶴鳴起床洗漱,打理好自己之後,拿出手機鄭重的撥打了一個電話。
“是我,你上次說的事情我考慮了一下,我答應你。”
“現在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完,等我處理好了再說。”
結束通話電話,翟鶴鳴垂著頭沉默許久。
直到黃昏時候,夕陽探進了房間,他才慢慢起身走向書房。
翟鶴鳴登上‘深淵’,掃了眼自己錯過了很多副本和賽事,積分不足而掉下排行榜第一的通知。
現在的第一名上坐著的赫然是‘雲清’。
他點進主頁發現她正線上。
翟鶴鳴沒忍住隱了身去了她跑任務的地方,發現她身邊始終圍著一個紅衣刺客。
他看了一眼那人的名字,‘暖陽’。
顯然是裴空寂。
翟鶴鳴看了他們很久,他看著鄔竹清不厭其煩的教裴空寂技巧,看著她幫他打怪,看著她縱容著裴空寂犯低階錯誤。
明明在一個多月以前,鄔竹清和他還是人人稱羨的雙強情侶。
翟鶴鳴給她傳送了最後一條留言,然後注銷了賬號。
往後一個人,他不會再玩‘深淵’。
翟鶴鳴切換到微博,發布宣告。
【本人經過深思熟慮,決定從今日起退出熒幕,轉為幕後,如有經濟糾紛,可聯係我的工作室,我會妥善處理。】
翟鶴鳴退圈的宣告發出去不久就迅速被頂到了熱搜第一。
他接到了經紀人的電話。
“你在乾什麼?!不是說等公司通知嗎?”
“你現在這是把自己的路給堵死了,我現在派人去接你,你馬上來工作室,這次那些老東西肯定不會放過你。”
翟鶴鳴發下手機,等車到來之後順從的上了車。
到工作室後,經紀人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你怎麼這麼衝動,退圈是你想退就能退的嗎,你知不知道這裡麵有多少門道?”
“現在,趕緊錄個視訊說你是開玩笑的,我找人壓熱搜。”
翟鶴鳴不為所動,“我不是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從昨天開始我就在考慮事情的可能性,何況我不是退圈,我隻是轉幕後。”
“你放心,我不會跑路,讓那些有問題的人儘管來找我。”
“江津月的事情她願意爆料就讓她去,不用管。”
經紀人冷靜下來,嚴肅的看向他:“你認真的?”
“對。”
“你不是說你要演一輩子的戲?”
“一輩子太長了,就當我後悔了吧。”
翟鶴鳴催促著他:“先處理現在的事情,至於違約金,該怎麼賠就怎麼賠。”
經紀人揉了揉青筋鼓動的額角,“你想好轉幕後做什麼了嗎,不是你說轉就能成功的。”
“你現在鬨這一出,以後那些老闆誰敢投資一個說一出是一出的人。”
翟鶴鳴淡淡的看向窗外的飛鳥。
“我已經聯係好了,等這邊的事情一了,我就去英國進修。”
“沒個四五年大概率是回不來的,這邊要麻煩你了。”
“你繼續帶手底下的人,工作室這邊我會請人來運營。”
經紀人歎了口氣,“你都做好決定了,我還能說什麼,先去會議室。”
翟鶴鳴從會議室出來時已經是半夜兩點,他看了眼在不停震動的手機,還是接通了。
江津月不可置信又帶著幾分癲狂的聲音傳來。
“寧願退圈都不肯答應我,你就這麼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哪怕是作戲也不成?”
“是。”
“為什麼,明明之前你不也同意過和我演情侶,還帶我上戀綜,為什麼現在不可以?!”
“戀綜不是你吵著要去?我答應你是因為我父母,和你無關。”
“翟鶴鳴,你就嘴硬吧,你之前對我明明也有意思,怎麼,現在看上鄔竹清,後悔了,開始裝什麼貞烈!”
翟鶴鳴沒說話,事實上他也不是很理解當初的自己為什麼會答應那樣離譜的要求,為了捧人專門上戀綜,這怎麼看都不像是他會做出來的事。
江津月一副猜中了他心事的樣子。
“我說對了,是嗎?”
“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隻要你收回那些話,和我……”
“不用。”
翟鶴鳴打斷了她。
“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他扔下這句話後,結束通話電話將人刪除拉黑。
這一舉動無疑是刺激到了江津月,於是半夜三點,一組勁爆的圖片出現在了江津月的置頂帖子裡麵。
【這就是你們眼中的好演員,猜猜他為什麼急著轉幕後,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
半夜還沒睡著的夜貓子們在各個瓜田裡遨遊,晚上的瓜纔是最刺激的,早上醒來說不定就沒了。
【猝不及防刷到了這組照片,我還以為是哪個惡搞翟鶴鳴,一看賬號是江津月,原來是本人啊。】
【樓上是不是已經被驚呆了,怎麼這麼平靜,這可是一向潔身自好的翟鶴鳴啊!!】
【果然熬夜熬出病了,我都出現幻覺了,翟視帝什麼時候演過這麼大尺度的片子。】
【江津月,她也不過了嗎?就這麼水靈靈發出來了?還是這其實是小情侶的伎倆,兩人準備隱婚?】
【都這樣了,還隱個錘子,趁熱官宣得了,一天天的把我當狗遛。】
……
時刻準備著的翟鶴鳴工作室也在第一時間發布了澄清帖。
【江津月小姐在未經翟鶴鳴先生的允許下偷溜進他的房間,並趁著他醉酒沒有意識的情況下意圖不軌拍下了這組圖片,此舉已經嚴重侵犯到翟先生的隱私權和名譽權。】
【且擅闖民宅屬於違法行為,我方已經提交訴訟,絕不姑息這樣惡劣的事情發生。】
翟鶴鳴雖然沒有證據證明他沒有對江津月做過什麼,但他調出了那天宴會一直到他回家的監控,足以證明他全程都是接近昏迷的狀態。
再配合醫生的解釋,這樣的情況下,他不可能對江津月做什麼。
同樣,江津月半夜三更去他家裡本來就是個難以解釋的事情,還是趁著他的司機走後悄悄進去的。
她這麼篤定翟鶴鳴會妥協無非是知道公眾人物的形象在某些時候甚至比他們本人都重要,尤其是翟家這樣注重臉麵的家庭。
江津月也沒證據證明翟鶴鳴做了什麼,隻有那幾張意味不明的圖片,可群眾的注意很容易被這樣粗糙的證據占據重點。
男女關係一向是大眾喜聞樂見的新聞,何況還是一向以高冷著稱的翟鶴鳴鬨出的桃色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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