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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賽在十一月底。
距離比賽還有兩個多月。
我製定了詳細的複習計劃,每天早起一個小時做數論題,午休時間做幾何,晚自習後做代數和組合。
週末的時間全部用來刷真題和模擬題。
我的目標是。
省賽一等獎,並且進入省隊,參加全國賽。
前世,省隊的名額隻有六個。
沈鳶是其中一個。
這一世,我要和她爭。
但我不隻是在和她爭。
我在和她的家庭背景爭,和學校的偏袒爭,和這個不公平的係統爭。
十月中旬,學校發生了兩件事。
第一件,數學教研組收到了一封匿名舉報信,舉報張明遠私下向特定學生泄露模擬試題。
第二件,沈鳶在一次小測驗中,被王老師當場抓到作弊。
她藏在文具盒裡的小抄,被王老師發現了。
兩件事在同一天發生,整個年級炸開了鍋。
「沈鳶作弊?不會吧,她成績那麼好。」
「成績好就不作弊了?越成績好的人越怕掉下來。」
「她爸是校董,肯定冇事的。」
「那可不一定,王老師那個人,鐵麵無私。」
果然,王老師把這件事上報了教務處。
沈建國當天下午就來了學校。
我在走廊上看見他和王老師在辦公室裡談話,聲音很大,隔著玻璃都能聽見。
「王老師,鳶鳶這孩子我瞭解,她不會作弊的,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沈先生,文具盒裡的小抄我親眼所見,上麵寫的正是測驗的答案。這有什麼誤會?」
「可能是彆的同學放進去的」
「文具盒是她自己的,放在她的桌上,誰放的?」
兩個人爭論了很久。
最後的結果是。
沈鳶被記過一次,取消本學期的評優資格,但保留競賽資格。
記過。
不是開除。
不是禁賽。
隻是記過。
我聽到這個結果的時候,冇有憤怒,冇有失望。
隻有平靜。
因為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公平從來不是理所當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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