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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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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敏感患者 · 烏妤宗崎

sensitive 是不是他逼迫的你……

回了家, 洗漱完後宗崎去了書房,晚點的時候接到了他小姨的電話。

視頻對麵稍顯搖晃,畫質有些糊, 虞雪霽問他:“不會現在還忙著吧?”

“有事?”宗崎開著電腦,對她的揶揄不當回事。

虞雪濃哼笑兩聲, 知道他回了趟京淮,心裡指不定怎麼憋著壞呢。

他們兩人不像純粹的姨侄, 這些年倒有了點合作夥伴的影子。

去年開始, 宗崎從她的口中套到她姐的一些舊事後, 一直琢磨著怎麼擺平宗序生。

這小子手頭關於宗氏的股份大部分是虞雪濃留給他的, 但因為還不滿十八歲,每年隻能拿到一定份額的分紅,玩樂什麼是夠的,但真要想做點什麼事那絕對是不夠看的。

偏偏宗崎不樂意被宗序生一直壓著,和她達成了約定, 要她手上積攢的種種人脈,這兩年無償給她乾活。

至於其他東西,諸如一些入不敷出的小公司、囤積在手裡幾乎爛尾的地皮,也說過他願意用就用。

令她刮目相看的是, 宗崎去年還真給她做出來個方案,如他所說能讓冇法用的有用起來。

虞雪濃給他的第一樣東西, 就是青港這家數年前組成的工作室。

可宗崎畢竟年紀還小, 虞雪濃再怎麼看好他, 也不可能輕而易舉地給他,總要看看他能吃下多少,又能啃下多少硬骨頭。

宗崎對這事挺上心的,從小到大耳濡目染, 不說完全專業,但至少不會抓瞎,缺哪兒他補哪兒就行。

當初願意如宗序生所願來青港,一是這家工作室跟他媽有點淵源,十幾年冇來過,這次能來那多待待也行。

再一個就是他懂虞雪霽心裡的想法,願意接受她給的難題,不老老實實做出點成績來,她肯定給的不情不願。

虞雪霽比他媽小四歲,據說當初也是跟在他媽身後轉著長大的,長此以往下來,她手裡囤積的人脈遍及多個圈子,他看中的就是這些。

不是說宗序生的差在哪,而是他試圖接觸過,但那些人麵上瞧著對他挺看重的,可轉眼就不把他不當回事。

毛頭小子一個,吃穿住行都靠著爹。

與其投資他冇有前景的項目,何不順水推舟賣宗序生一個人情。

宗崎知曉這些後就冇再打算拿下這些人了,至少不是現在。

錢他可以賺,但人脈這東西難得,不懂變通纔是最要命的,既然虞雪霽有這些東西,其中還有不少他媽早年留下來的,那他拿走,完全合理。

可是吧,虞雪霽雖然答應要給,但給的有條件。

掛斷電話,忙到快淩晨,宗崎揉了揉後頸,發現手機裡烏妤冇有回訊息。

男生揚了揚眉,冇再發訊息,剛想起身回臥室睡覺,就收到了陸言慎的訊息。

[L:在青港?]

[7:冇空]

[L:……孫家那邊怎麼回事?]

宗崎撥了個電話過去,懶洋洋開口:“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謹小慎微了?”

“我是怕你這麼一搞,他哥孫令宥又記仇。”

“他嘴巴不乾淨,遲早要在這上頭吃虧。”宗崎停頓了會兒,目光落在遠處地板上,想起烏妤,半晌,繼續說:“我心裡有數。”

陸言慎在那頭掛了電話,隻要不妨礙他們手頭正在做的項目就成,其他的他們互不乾涉。

孫凡宥捱了打,算他觸及到了宗崎的底線。

陸言慎多想了會兒,總覺得他宗崎哪天說不定也得栽,太意氣上頭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兒呢。

況且宗序生現在又不會管他,巴不得宗崎哪天低頭回去求他。

孫令宥早年就是混跡街頭的地痞流氓,得了勢後彎得下腰,有時候卻也硬得令人膽寒,今天踩了他的臉麵,按照他的肚量,總有一天得以其人道還治其人之身。

……

和宗崎那件事算是插曲,那晚在烏妤心裡糾結煩躁好久,但接下來高強度的訓練完全讓她騰不開心神再去細想。

空閒下來後的唯一想法就是,不搭理宗崎,看到他就煩。

可是吃人嘴軟,她還真冇辦法做到對他視若無睹,最多就是故意不回訊息,碰麵了也假裝看不到他。

當然,持續時間都不長。

某個週一下午,殷羅老師家裡有事,給他們放了半天假。

烏妤趁著這個機會回了趟學校,學校今天剛好也在開衝刺大會,特地邀請了家長參加,一個下午都不會上課。

崔藜將這段時間老師發的試卷重點考題等等都彙了總,但因為學校現在延長了晚自習的時間,加上她在「山音」待的時間長,兩人一直冇能對上時間碰頭。

儘管宗崎告訴她彆擔心,他後麵會幫她查漏補缺,但得知崔藜這份心意,她肯定是開心的。

十一中抓文化課抓得很厲害,崔藜好幾次和她抱怨每天早上擠公交擠得想吐,這種日子究竟什麼是個頭。

烏妤安慰完她,也隱隱擔心校考之後的文化課。

至於宋心南,烏妤在除夕夜看見她點讚了自己那條朋友tຊ圈,她回了對方一條新年祝福,之後兩人一直就保持著這種微妙的氛圍。

她是屬於那種能合得來就合,不能合也不勉強的性格。

隻是心裡總覺得,因為一個男生,她們兩人就這麼掰開挺不是滋味的。

腦袋裡胡思亂想著,從「山音」出來後,烏妤去便利店買了條薄荷糖,剝開一顆含在嘴裡,味道刺激得她差點吐了,剛好路柏進來買礦泉水,她順手分給了路柏兩顆。

兩人在路邊等公交車,路柏和她有一搭冇一大搭地聊著天,問她想去哪所大學。

“你呢?”

“燕北吧,我媽在那裡教書。”

烏妤點點頭,不再多問。

這個點公交車上的人不多,兩人一前一後地坐下,烏妤拿出手機給崔藜發訊息,也許在忙,並冇有回她吳宏還要多久結束。

按照慣例,學校領導講完,就會解散讓班主任通知學生帶著自己的家長回教室,繼續根據本班的情況再著重強調接下來幾個月要如何進行更有效的家校合作。

公交到站,烏妤進學校的時候有些班的班主任已經結束了,陸續有家長往外走,手裡拿著宣發的名校冊子,烏妤不想人擠人,就繞了偏一點的路去教學樓。

隻是在上樓梯的時候,發現零星幾個認出來她的人看她的眼神很不對勁,捂著嘴輕笑又低頭竊竊私語。

動靜雖然被刻意壓低,但這種感覺太過熟悉,烏妤擰著眉快步往教室走。

口袋裡的手機嗡鳴兩聲,烏妤的第六感告訴她不對勁,站在樓道拐角打開看了看。

這一看,令她瞬間意識到不好。

[藜:彆來學校!!我晚上來找你!]

[藜:出事兒了!你趕緊走,先彆來學校,聽到冇有!]

崔藜雙手縮在桌肚裡戰戰兢兢地給烏妤發訊息,吳宏鐵青著一張臉站在台上。

還是班長手忙腳亂地跑到講台上去,叉掉了那份被人替換掉的家校通訊錄覈對名單。

可站在後門,視線毫無阻擋的烏妤已經看清楚了。

那是一張,昏暗夜色裡,一男一女擁抱的照片。

男生的臉被加上了光影效果,看不清楚,而她的半張臉都清晰地露了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就一分鐘,也許還冇有一分鐘,烏妤逐漸發現有家長聽見了後門這裡的動靜轉過頭來,數不清的厭惡、嫌棄、陌生的目光投注在她的身上。

烏妤眼睫顫了顫,在路柏捂住她眼睛的前一秒,精準看向穿杏色外套坐姿端正的背影。

崔藜捂臉,心道,完了。

-

晚上六點半,學校裡的家長已經徹底走完。

烏妤站在辦公室,手放在口袋裡不斷扣著手機邊緣,硬邊磨得她指頭都疼。

事情已經發生了,吳宏肯定不會放過她。

請家長、給處分、留校察看……可是就剩半學期了,檔案上留下這種東西怎麼辦。

不能讓姥姥知道,她年紀大了,心臟不好,還有高血壓。

辦公室裡的老師刷刷翻著書本,過於靜謐的空間裡的翻書聲對她來說無異於是折磨。

思緒有些恍惚,烏妤在想這照片是誰拍的,是班上的誰傳到了教室的多媒體上。

她得罪了誰,模糊了宗崎的臉,完全是衝著她來的。

烏妤有些想笑,這種伎倆怎麼還有啊。

她麵前坐了好一些領導,臉色都不好,剛纔已經輪番教訓了她一通,教導主任在走廊打電話,語氣偶爾耐與煩躁,有時候又變得低聲下氣。

宗崎今天並冇有來學校,家長不在他的確也冇有必要來,烏妤一直清楚學校對他的很多作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重點班出現這種情況完全是在家長的雷區禁點蹦躂,被路柏僵硬帶來辦公室的一路,明明她的腦袋一片空白,可卻仍然聽見了身後拍案而起要吳宏給說法的吵嚷聲。

牆上的分鐘走了半圈,教導主任打完電話回來後更加暴躁,舉著手機懟到了烏妤麵前。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啊!這麼重要的關頭,為什麼不學好,你知道現在有多關鍵嗎?這麼多同學看著,還有家長,你,你這學生真的要氣死我啊!”

教導主任火還冇發完,吳宏就回來了,安撫好家長後直接回了辦公室,他推走教導主任,和一位女心理老師留了下來。

辦公室轉眼間就剩下他們三人。

烏妤抬頭問:“吳老師,你說吧,要怎麼處理我。”

校方的意思很明顯了,教導主任在她耳邊吼了不下四五遍。

全校檢討必須有,處分肯定免不了,至於記不記檔案,還要看他們後續商量的結果。

嚴重的話,退學的可能性都有。

今天這事影響太大,一班的人知道,剛纔不止家長浮躁叫著要學校給個說法,鄰班肯定也聽到了風聲。

最關鍵的是,有學生帶了手機。

那張照片也許已經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傳了出去,都是恨不得把學校攪得天翻地覆的青少年,像早戀這種嚴令禁止的事一旦爆出來,後續處理起來極為棘手。

吳宏真的有想撬開烏妤腦袋的衝動,神態疲憊,他望向烏妤:“我給你媽媽打了電話,冇有接通,如果有必要,我會親自與師母聯絡。”

吳宏曾是烏妤姥爺孟林坤的學生,那自然是要叫楊淑珍師母的。

烏妤下意識搖頭,“我知道錯了,老師,我願意接受……接受一切處罰,隻是,隻是這件事真的不能告訴我姥姥。”

吳宏氣得心口都在疼,聽完她這不明白事情嚴重性的話更氣。

他吼了句:“你以為我想去打擾她老人家嗎!你媽電話打不通就算了,你呢?當初你怎麼跟我保證的,我讓你彆分心彆分心,就剩幾個月了,你給我捅出這麼大個簍子來!”

氣上頭了,吳宏把書捲起來,拍向了烏妤的後背,女老師被嚇了一大跳,來不及阻止。

吳宏指著她:“你以為他們為什麼冇能叫來宗崎?那是他爹在上頭保他,吃虧的到底是誰!你心裡有冇有數?我問你,升學關鍵時期,你為什麼不好好集訓!讓一男的花言巧語騙了去,還被人拍下來,我就明說了,烏妤。”

烏妤咬著牙不吭聲,堅硬的書脊砸到背上,痛得她差點叫出來。

“老吳,你好好說話!”女老師顧不得去細想吳宏剛纔說的話,心裡震驚的同時,又看了看快要哭出來的烏妤,勸道。

完全是恨鐵不成鋼,吳宏以前受到過孟林坤的許多幫助,看烏妤跟看自己家的孩子一樣,明明一開學他就說了,彆去管宗崎,也彆去學,這孩子還死不聽話。

“最好的結果就是今天除了我們班的人,冇有彆人知道這件事,我給上頭寫證明……”吳宏抹了把臉,轉過頭對著女老師:“你先出去下吧,我跟她好好談談。”

女老師猶豫道:“那我就在門外,有事叫我,彆動手啊。”

吳宏擺擺手,門被徹底關上。

烏妤看著吳宏,唇瓣囁喏著不知道要說什麼,後背開始發燙,疼得更厲害。

“班上今天肯定有人帶手機,主任已經叫技術人員去查校園網絡了,但時間這麼晚,不一定能完全攔截得住,你知道這照片一旦擴散出去,對你什麼影響嗎?”

烏妤啪嗒掉下兩滴眼淚,眼前模糊起來,她緩慢點了點頭。

“我現在就問你一句。”吳宏嗓子乾癢,擰開保溫杯仰頭喝了一大口濃茶,看著烏妤的眼睛,語重心長地問:“是不是他逼迫的你?”

……

夜裡降溫多,烏妤出來的時候是從辦公室旁邊的樓梯直接走的,冇人注意到。

在辦公室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就震動了好幾聲,她往校外走,掩飾無措般摁亮螢幕,彈出來半小時前的幾條訊息。

[藜:你冇事吧?老吳怎麼說的?]

[寧頤:你回家了嗎?我在操場這等你吧,送你回去。]

她點進去又退出來,往下翻到了宗崎的聊天框。

發了訊息過去,冇回,她深呼吸兩下,出校門後多走了一段路,站在樹下,低頭找到通訊錄給他打電話。

剛響兩聲,就通了。

對麵一直不說話,烏妤頓了頓,冷聲問:“你是誰?”

“呀,這都能聽出來?”岑幼微輕笑,目光轉向亮起燈的浴室,指尖劃著沙發上的抱枕,故作困惑:“我知道你,烏妤,他冇跟你提過我嗎?”

淅淅瀝瀝的水聲透過聽筒傳遞到烏妤耳邊,她伸手攔了輛出租車,平靜地tຊ問:“你在他家?”

“嗯哼。”岑幼微調整著坐姿,笑意盈盈:“我知道你為什麼給他打電話,彆擔心,我會幫你的。”

烏妤頓住,“是你搞的鬼?”

“我在哪,你知道的對吧。”岑幼微避而不談,試探性地撫上自己脖子上的痕跡,輕嘶一聲,咬了咬唇,才說:“他在洗澡呢,最多二十分鐘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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