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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修行

明鑑 · 舒心遂意

王時宴瞥見靈瓏身旁一直默然靜立的舒作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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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身著月白長衫的年輕書生,身姿挺拔,麵容俊朗,雖立於一隅,自有沉靜氣度,不偏不倚,自成一方天地。

王時宴揚聲問道:「這位小友器宇不凡,不知是哪家才俊?莫非也是今日雅集的嘉賓?」

一時間,舫中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舒作凡身上。

舒作凡聞聲,從對那「本無一物」四字的凝思中抬起頭,目光清澈。

王時宴見他望來,欲抬步上前。

舒作凡的身形卻已先動,轉向王時宴,從容一揖,「秣陵先生有禮。」聲音平和,清朗悅耳。

話音剛落,人群中忽然傳來一個略顯突兀聲音,「秣陵先生,此人不過是鐘山書院一個旁聽生,仗著家中伯父的蔭庇,得了旁聽資格,何來嘉賓?」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陸鳴。

他不知何時已從人群中走出,臉上掛著譏誚,眼神裡滿是尋釁的快意。

方纔靈瓏那四字書法讓他顏麵無光,心中邪火無處發泄。此刻見王時宴垂詢舒作凡,登時覺得尋到了新的由頭。

他目光輕蔑的掃過舒作凡,又轉向靈瓏,更是**裸的挑釁。

有些原本對舒作凡抱有好奇的賓客,聽聞「旁聽生」三字,神色間也微妙起來。

舒作凡身形筆直,對陸鳴的嘲諷置若罔聞,對王時宴平靜說道:「學生舒作凡,今日是奉久遠大師之命,陪同靈瓏師父前來雅集,叨擾了。」

陸鳴見舒作凡不接他的茬,這般油鹽不進的情況,哼了一聲,索性向前幾步,徑直來到靈瓏身前不遠處,臉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更濃。

他目光落在靈瓏的緇衣上,又掃過她那稚氣未褪的麵容。

透著陰陽怪氣的惡意聲音傳來,「早就聽聞觀音閣的靈瓏師父,與眾不同,乃是半僧半俗,代發修行。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代發修行被他刻意加重,話裡有話。

語帶雙關,意有所指的揚高了些許聲調:「隻是不知,師父這般修行,是身在佛門心在俗世,還是身在俗世心在佛門?今日來這秦淮畫舫,是欲渡眾生,還是想來自渡?」

此言一出,舫中都安靜了許多,不少人麵麵相覷,這話說得可就太過輕佻了。

靈瓏執著紙卷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素白的指節微微泛紅。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輕顫,似在竭力剋製。再抬眼時,那雙清澈的眸子已蒙上一層寒意,直視陸鳴。

麵頰上悄然漫上紅暈,泄露了她內心的波瀾,並非羞怯,而是被公然冒犯的薄怒與難堪。

陸鳴見靈瓏麵色微變,心中越發得意,「師父莫怪,在下也是替眾人好奇。佛門講究六根清淨,戒律森嚴。師父這般代發修行,豈非矛盾?這叫我等俗人如何能理解師父高深的修行法門?」

他特意將矛盾二字咬得極重,就是要讓靈瓏下不來台。

周圍的賓客中,有人低頭品茶,仿若未聞。有人交換著眼神,帶著看熱鬨的興奮。

也有幾位年長者微微蹙眉,麵露不忍,又礙於陸鳴文名以及他背後若有若無的靠山,終究冇有出言喝止。

王時宴的麵色沉了下來,身為雅集主人,又是金陵文壇的泰鬥。

豈能容忍這等汙人清名的惡劣行徑。正待開口,以長輩的身份出言嗬斥。

舒作凡的視線從靈瓏那因用力而泛白的手指上掠過,眸色一沉。

這陸鳴,欺人太甚。

他不疾不徐地向前邁了一步,正好擋在了靈瓏身前,隔開了陸鳴的目光。

「陸兄。」舒作凡開口,聲音比方纔低沉了些許,也冷了些許。「今日雅集,秣陵先生高坐,諸位皆是客。以文會友,以道相酌,本是雅事。陸兄這般言語,怕是失了讀書人的體麵,也汙了這雅集的名聲。」

陸鳴見舒作凡終於站了出來,眼中精光一閃,非但不退,反而更見興奮,仿若獵人等到了自投羅網的獵物。

陸鳴直指舒作凡,臉上**裸的挑釁:「哦?舒公子這是要為靈瓏師父強出頭了?不知舒公子與這位師父是何關係,竟如此維護?嗬嗬。」

笑聲古怪,引人遐想。

「也罷,在下早就聽聞舒公子才思敏捷,隻是苦無機會領教。既然舒公子覺得在下言語有失。那不如,你我便以詩詞分個高下,如何?」

陸鳴向前踏出,幾乎要站到舒作凡身前,目光灼灼逼人:「今日雅集,主家尚未定題。在下不才,願就以修行為題,得詩詞一首,還請舒公子不吝賜教一二,也好叫大家看看,究竟是誰在強詞奪理,又是誰在故弄玄虛?」

這入幕之賓的暗示已是露骨,以修行為題就是衝著靈瓏去的,更是擺明瞭要將羞辱進行到底。

舫上先是一靜,隨即響起壓抑不住的譁然。

「這陸鳴,竟如此囂張!」

「以修行為題,這不是擺明瞭要作詩譏諷靈瓏師父麼?」

這分明是要將舒作凡和靈瓏一併羞辱,讓他們顏麵掃地!已非單純的文采較量,是**裸的名聲意氣之爭。

王時宴眉頭擰成了疙瘩,剛想開口斥責陸鳴無禮,卻見陸鳴已將話說完,場麵已成騎虎難下之勢。

阻止反倒顯得偏袒,他暗嘆一聲,目光憂慮地投向舒作凡。

靈瓏更是緊張地攥緊了袖口,指尖冰涼,手心沁出了細汗。

她望向舒作凡的背影,那月白長衫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顯得有些單薄。

若不是為了護著她,又何必去與陸鳴這等睚眥必報之人對上。

所有的視線,都聚焦在舒作凡身上,或同情,或好奇,或幸災樂禍,皆在等待他的迴應。

舒作凡的脊背挺得更直,如一株臨風的修竹。

他迎著陸鳴咄咄逼人的目光,深知今日這一場,退無可退。

胸中翻湧的鬱怒被他緩緩沉澱,化作了清明冷靜的應對之意。

「陸兄既有此雅興,」舒作凡開口,聲音不高,字字清晰,透著堅定。「舒某,自當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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