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明末改革
書籍

第38章 回不去的北方

明末改革 · GX2500

“絕不能讓皇太極這鱉孫過得如此安逸!”

自確認皇太極竟從日本劫掠了十數萬人口、自身卻未能及時阻止之後,朱由檢便如坐鍼氈。北方死敵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吸血自肥,而自己卻……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深陷江南這潭泥淖之中,幾乎動彈不得。

眼前是剪不斷、理還亂的無數糾紛:江南士大夫集團利用輿論,發動清流言官每日口誅筆伐,奏疏堆積如山,斥責新政“與民爭利”、“苛政猛於虎”;

更有甚者,暗中鼓動bagong、罷市,使得局麵時有動盪;

地方上的豪強大戶與縉紳則陽奉陰違,軟抵抗層出不窮。漕運整治雖初見成效,但根基未穩。

朱由檢深知,自己此刻絕不能離開南京這個風暴中心。一旦他北返,離開這個權力旋渦的核心,他嘔心瀝血推動的諸多改革,恐怕根本不需要幾年,隻需短短數月,就會被盤根錯節的舊勢力反撲、侵蝕,直至徹底抹平一切成果,屆時必將前功儘棄!

朱由檢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進退維穀”:北顧,則江南必亂;南守,則坐視皇太極壯大。管與不管,似乎都麵臨著難以承受的後果。

所幸,天無絕人之路。仔細梳理之下,局麵尚未到絕望之時:南直隸核心區的清丈田畝工作已基本完成,土地數據厘清,為新政打下了最關鍵的基礎。

漕運的北方終點——通州,以及整個山東沿岸的漕運節點,早已在他強力乾預下整治完畢,北糧南運的通道基本暢通。

路振飛在浙江,藉著曹變蛟麾下精銳的軍威,雷厲風行,推行新政卓有成效,已成為江南的一個穩固支撐點。

河南、湖廣等地得益於早期李岩等人的努力以及相對簡單的局麵,也已基本整頓就緒。

“如此看來……”

朱由檢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真正棘手的,隻剩下江西,以及更南邊的福建、兩廣等地。”

他眉頭稍展,“這些地方,並非眼下財賦根本之地,影響力相對次要。待朕的吏員考覈新政全麵鋪開,培養出足夠的新式官吏後,再逐步推行過去,應當阻力會小很多。”

思路至此,豁然開朗。當前的戰略焦點變得異常清晰: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守住、鞏固已經在南直隸、浙江、山東取得的改革成果,防止反彈和倒退。這是根基,絕不能亂!

其次,也是破局的關鍵——必須打破南京城內士大夫集團鐵板一塊的抵製局麵!不能再讓他們形成一個整體來對抗皇權。必須設法分化、瓦解、拉攏、打擊,要讓他們內部亂起來!

“而且,那個該死的荷蘭佬,必須趕出去!”這一信念,已成為朱由檢在應對北方威脅與內部掣肘的同時,堅定不移的核心戰略之一。

崇禎十五年五月,北京的各國使團在經過一番激烈的利益權衡後,陸續給予了朱由檢積極的迴應。

葡萄牙人渴望打破荷蘭人對香料貿易的壟斷,西班牙人擔憂荷蘭在東方的擴張威脅其菲律賓殖民地,甚至後來者的英格蘭人也想趁機分一杯羹。

他們雖各懷鬼胎,但目標暫時達成一致:削弱乃至驅逐共同的競爭對手——荷蘭東印度公司。

一份初步的“臨時海上同盟”協議以秘密的方式達成:將以大明-朝鮮聯合水師為主力,各方派遣其在東南亞地區的殖民地戰艦配合,共同圍剿荷蘭在遠東的船隻和據點。

然而,在展開全麵的南洋圍剿之前,朱由檢決定先拔除枕邊之刺,敲山震虎。

他的第一個,也是必須拿下的目標,便是——收複台灣(時稱“大員”)!將荷蘭東印度公司最重要的遠東堡壘之一徹底剷除。

旨意迅速下達:

命令袁崇煥、鄭芝龍留下部分艦隻,繼續巡航監視日本至朝鮮半島的海域,警惕皇太極艦隊再次“摟草打兔子”。

儘起大明-朝鮮聯合水師主力,彙合從福建、廣東、浙江、南直隸等地拚湊、整頓出的水師艦船(儘管這些地方水師吃空餉嚴重,戰備鬆弛,但聊勝於無,亦可壯大聲勢。

特彆點派孫昌祚麾下那七千經曆戰火洗禮、精通兩棲作戰的精銳隨行,作為登陸攻堅的核心力量。這支軍隊裝備了最新式的燧發槍和充足的野戰火炮,士氣高昂。

崇禎十五年夏,一支規模空前龐大的混合艦隊彙聚於福建沿海。

在鄭芝龍的導航和袁崇煥的統帥下,這支代表著大明帝國意誌的遠征軍,浩浩蕩蕩,劈波斬浪,直撲隔海相望的台灣島。

起初,駐守台灣的荷蘭東印度公司官員聽聞大明意圖收複台灣的訊息時,頗不以為意,甚至帶著幾分殖民者固有的傲慢。

他們腦海中迴響著過去那些荒謬的偏見:“一個荷蘭勇士,足以抵得上二十五個懦弱的明朝人。”

他們自信憑藉熱蘭遮城的堅固工事和火炮,足以讓任何來犯之敵頭破血流。

然而,這種虛妄的自信很快便被冰冷的現實擊得粉碎。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當確切情報表明,大明竟將其部署在遼東、用於威懾皇太極的主力戰艦幾乎全部南下,如今正密密麻麻地停泊在廈門港外時,台灣總督揆一和他的部下們瞬間慌了神。

那兩艘如同海上城堡般的西班牙钜艦的身影,尤其令人望而生畏。

“上帝啊……他們這是要動真格的!”

所有的囂張氣焰頃刻間化為烏有,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慌。

台灣總督揆一再也坐不住了,火速下令:“快!派最快的船!立刻去巴達維亞!向總督求援!我們需要援軍!需要戰艦!需要一切!”

一艘輕快的通訊帆船立刻載著求援信,趁著夜色駛離熱蘭遮城,全速駛向南方,企圖將求救資訊送往荷蘭在亞洲的總部——巴達維亞。

然而,這艘船及其承載的希望,很快便湮滅在了廣闊的南洋之中。

它剛進入西班牙勢力範圍活躍的海域不久,便被巡航的西班牙戰艦發現並攔截。

一場毫無懸唸的戰鬥後,這艘荷蘭快船被擊沉,求援信也隨之石沉大海。

而遠在巴達維亞的荷蘭東印度總督,即便此刻能收到求援資訊,恐怕也是愛莫能助。

無他,因為就在此時,巴達維亞港外,正上演著一場由大明皇帝朱由檢“邀請”引發的針對荷蘭的多國海上圍剿!

西班牙艦隊從菲律賓方向施壓,葡萄牙戰艦活躍於馬六甲附近?

英國東印度公司的船隻則趁機襲擾荷蘭的商線。

甚至丹麥、法國等勢力的船隻也在附近遊弋,伺機而動,試圖從這個海上巨人的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巴達維亞本身正麵臨巨大的壓力,根本無暇也無力抽調寶貴的兵力去救援遠在北方的台灣。

熱蘭遮城,

這座荷蘭東印度公司在遠東最堅固的堡壘,如同巨獸般盤踞在沙洲上,其棱堡設計和密集的火炮配置,曾讓無數挑戰者望而卻步。

然而,今天它麵對的是大明帝國傾儘心血打造的、兼具東西方之長的新型軍隊。

袁崇煥與鄭芝龍都是經驗豐富的統帥,深知強攻棱堡代價巨大。他們采取了“困、擾、懾”相結合的策略。

大明-朝鮮聯合水師的龐大艦隊在外海展開,組成數道封鎖線。

那兩艘西班牙钜艦“比拉爾聖母”號與“聖地亞哥”號作為核心威懾,停泊在荷蘭岸防炮最大射程的邊緣之外,其高聳的桅杆和密佈的炮窗無時無刻不給守軍施加著巨大的心理壓力。

鄭芝龍麾下的快速福船、鳥船則不斷巡弋,徹底切斷了熱蘭遮城與外界的所有海上聯絡,連一隻舢板都無法出入。

任何試圖衝擊封鎖線的荷蘭船隻都會遭到數倍火力的無情打擊。

陸上,孫昌祚率領七千兩棲精銳,在艦炮的有效掩護下,於北線尾島和台江沿岸順利登陸。

他們並非簡單紮營,而是以驚人的效率,運用帶來的預製構件和就地取材,迅速構建起一道連綿不斷的土木工事體係——深壕、矮牆、箭樓、炮兵掩體一應俱全。

這些工事不僅將熱蘭遮城徹底孤立,更將明軍的火炮陣地不斷前推。

孫昌祚的士兵裝備精良,燧發槍兵和長矛手、刀盾手協同佈防,擊退了荷蘭人幾次試探性的小規模出擊,讓其不敢再輕易出城。

明軍定期向城內射去勸降書,闡明利害,並故意讓城內得知巴達維亞無法救援的訊息。

同時,派出小股部隊和熟悉地形的當地人,尋找並控製了通往城堡的幾處關鍵水源地,雖未能完全斷水,卻大大增加了守軍取水的困難和風險。

圍困一段時間後,守軍士氣開始下滑,但總督揆一仍憑藉城堡的堅固和庫存負隅頑抗。袁崇煥決定開始施加更大的壓力。

在土木工事的掩護下,明軍工兵夜以繼日地勞作,將大量中型火炮通過舟艇轉運上岸,並人力拖拽至預先選定的、距離熱蘭遮城僅數百米的陣地上。這些陣地經過精心設計,擁有良好的射界和防護。

明軍的炮擊變得規律而持續。每日選擇不同時段,對熱蘭遮城的城牆、炮位、倉庫、以及城內顯眼建築進行炮擊。

雖然棱堡的斜麵設計有效彈開不少炮彈,但持續的轟擊不斷磨損著城牆的結構,更嚴重地打擊著守軍的神經。

荷蘭炮兵試圖還擊,但明軍的炮兵陣地隱蔽且分散,交換比對荷軍極為不利。

兩艘西班牙钜艦偶爾也會前出,進行一輪震懾性的齊射,其重型炮彈砸在城牆上的巨響和震動,讓整個城堡都為之顫抖。

鄭芝龍挑選麾下善於水性和夜戰的海盜好手,組成“水鬼隊”,趁夜暗潮汐,泅渡接近城堡下的水門和碼頭,試圖進行破壞或滲透。

雖然成功率不高,但這種無孔不入的威脅使得荷蘭守軍夜晚也無法安寧,必須時刻保持高度警惕,心力交瘁。

長期的圍困和炮擊逐漸見效。熱蘭遮城牆體出現裂縫,守軍物資開始短缺,疾病悄然蔓延,士氣極度低落。袁崇煥判斷總攻時機即將成熟。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通過高處瞭望和審問俘虜,明軍基本摸清了熱蘭遮城火炮的佈防情況和城牆的薄弱點。

袁崇煥與鄭芝龍、孫昌祚製定了詳儘的總攻計劃:集中所有重火力,轟擊並摧毀北段棱堡的一到兩處牆麵,打開步兵突擊的通道。

總攻前三天,明軍的炮擊強度陡然提升至前所未有的程度。所有岸基火炮、包括艦隊中所有能夠得著的大型艦炮,按照統一指揮,對選定區域進行了不間斷的飽和轟擊!

炮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在目標區域,硝煙和塵土完全籠罩了熱蘭遮城北牆。

那兩艘西班牙钜艦更是冒險抵近至危險距離,幾乎是以直瞄方式,用其底層甲板的42磅重型加農炮猛轟城牆基座!

這是決定性的力量。在如此密集猛烈的轟擊下,棱堡的防禦優勢被絕對的火力總量所壓倒。

最終,在一陣劇烈的baozha和轟鳴聲中,北段城牆被撕裂開一個寬約十數米的巨大V型缺口,磚石塌陷,形成了一道斜坡!

炮聲未完全停歇,孫昌祚便親率精銳營發起了衝鋒。

他們以嚴整的隊形快速通過灘頭,直撲缺口!與此同時,工兵和突擊隊也在其他方向發動佯攻,牽製荷軍兵力。

明軍的火炮開始向缺口兩側延伸射擊,壓製試圖封堵缺口的荷軍。

燧發槍兵在衝鋒途中以及抵達缺口後,迅速組成三排輪射隊列,向城內任何可見的抵抗點傾瀉鉛彈,火力密度遠超仍在使用火繩槍的荷蘭守軍。

身穿棉甲或鐵甲的明軍重步兵,手持刀盾長矛,發出震天怒吼,從缺口湧入城內!

荷蘭守軍雖然驚慌,但仍有一些老兵和軍官組織起區域性抵抗,雙方在缺口處及其後方展開了慘烈的白刃戰。

但明軍在兵力、士氣和突擊勢頭上的優勢是決定性的。孫昌祚的部隊訓練有素,小隊戰術配合嫻熟,逐步清剿並鞏固了突破口。

大量明軍湧入外城,戰鬥便轉向了逐屋逐巷的爭奪。燧發槍的排槍聲、冷兵器的碰撞聲和雙方的呐喊聲響徹熱蘭遮。

荷蘭守軍節節敗退,最終全部退縮至最後的核心堡壘——一座更為堅固的內城棱堡。

核心堡壘依然堅固,若強攻,明軍仍要付出代價。但此時,荷蘭人的抵抗意誌已經崩潰。外城失守,援軍無望,糧食danyao將儘,傷兵滿營。

袁崇煥給了揆一最後的選擇:要麼在明軍所有重炮的直瞄轟擊下玉石俱焚,要麼體麵投降。

麵對堡外林立的明軍旗幟、黑壓壓的槍口和炮口,以及那兩艘彷彿能摧毀一切的钜艦,揆一最終選擇了現實。在經過短暫談判後,熱蘭遮城殘餘的荷蘭守軍放下了武器,升起了白旗。

崇禎十五,熱蘭遮城正式易主。

大明龍旗在城堡上空高高飄揚。這場持續數月、融合了東西方軍事技術、並以大明絕對優勢力量獲勝的攻堅戰,終於落下帷幕。

此戰不僅標誌著台灣的光複,更以鐵與火的方式,向世界宣告了一個古老帝國的強勢迴歸,以及其重塑東亞秩序的堅定決心。朱由檢的南向戰略,取得了至關重要的第一場輝煌勝利。

光複台灣,看似輕易,實則不易。自六月興師,至九月方定,曆時三月有餘。然收複之後,種種難題方纔顯現。

朝廷雖得土地,卻無熟悉台灣情勢之本籍官員;島上百姓貧苦者眾,缺衣少食者比比皆是。據袁崇煥奏疏所言,當地通官話者甚少,安撫之難,尤甚於征戰。驅荷蘭總督易,穩民心、分發糧餉、安定局麵,反耗費諸多時日。

經朱由檢與內閣、六部諸臣反覆商議,多方推敲,終定一策:行自治之製。朝廷僅於台灣設置衛所,屯駐明軍,其餘政務儘委於當地自理,類同土司之製。

聖旨遂發往台灣,曉諭各方。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台灣新複,朕念爾等久居海外,飽經紛擾。今荷蘭既逐,海疆已靖,特頒恩旨,以安黎庶。凡島上各族社、村寨、聚落之首長、耆老,及墾荒立業之民,皆可自陳所轄疆界,詳列戶丁、田畝、漁獵之業,據實呈報。

朕當遣風憲官勘驗造冊,鈐印頒證,明定疆理,賜爾世守之權,允其自治。惟須遵奉大明正朔,恪守朝廷法度,各安本土,和睦相鄰,毋相侵奪。

朝廷將於澎湖、台南要衝之地設衛屯軍,築城戍守,以護佑地方,溝通聲教。其餘賦稅、詞訟、內務諸事,俱從舊俗,自治其理,朝廷不驟改其製,不強易其俗。

茲念爾等初附王化,生計維艱,特施恩恤:全島免賦三年,三年後酌征實物什一,以充衛所軍資驛傳之需。

另設海關衙門於安平,開放五市,允與閩浙沿海交易布帛、鹽鐵、耕具、醫藥諸物,以通有無。民間有通曉官話、慕習中華禮儀者,可薦於衛所登記,擇優擢為通譯、吏員,卓異者薦送福建官學深造。

望爾等各安其業,共沐王化,永為大明治下之良民,東南海上之屏藩。欽哉!

喜歡明末改革請大家收藏:()明末改革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