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9章

“彼得，這些東方來的人是什麼路數你知道嗎。”安德烈問道。

彼得搖了搖頭，這個時代俄羅斯帝國還處於剛剛出生的時期。羅曼諾夫王朝才開始二十年，米哈伊爾是第一任沙皇，他在位時間是1613年--1645年。他16歲即位，今年36歲。在原本的歷史上，他活了49歲。

初創的羅曼諾夫王朝，遠不是後來令歐洲戰慄的北極熊。在歐洲他們是苟活在窮鄉僻壤不毛之地的野蠻人，一直給歐洲人當奴隸的來源地。斯拉夫這個詞的第一個字母，就是用烙鐵烙印在黑奴額頭上的那個S。

他們對東方的巨龍幾乎一無所知。

西伯利亞可是不通訊息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野人民族走出幾十公裡語言都不一定能溝通。他們對華夏的瞭解要到麻子的時期，纔算雙方建立正式的外交關係。纔有一個全麵正確的認識。

沙俄上層對華夏的瞭解，來自於西班牙和葡萄牙、荷蘭人。他們唯一的訊息來源就西歐傳過來。儘管他們現在已經快和中國接壤了，但訊息十分閉塞。在歐洲他們是資訊傳遞的最後一站。

俄語裏中國讀音是“契丹”，因為他們形成國家太晚了，第一次聽到中國的名字正是遼代時期。

而這二位，雖然出身波雅兒貴族，但是顯然沒有機會去巴黎留學。他們還沒有資格見識歐洲追捧的絲綢、茶葉、瓷器。

“安德烈，這些人就像突然冒出來的一樣，突然就出現在了烏拉爾河的入海口。切斷了我們和西伯利亞的聯絡。現在我們隻有翻過烏拉爾山，才能和葉尼塞河的居民點取得聯絡。過去的兩年裏，整個西伯利亞，皮毛的輸入減少了八成，我們損失慘重。他們的小股部隊一直在拔掉我們建立的據點。”彼得說道。

安德烈皺眉的看著河對麵龐大的營地。

河邊的營壘連綿十俄裡還多，這些用石頭砌築的小堡壘十分堅固，而且位置刁鑽。河邊還拉了鐵絲網。碉樓上麵還有十分巨大的，亮度驚人的大燈。

大燈的光柱，在夜裏掃來掃去。安德烈幾次派遣哥薩克人，武裝泅渡過去偵查都被探照燈發現，然後被飛來的鉛彈打死在河裏。

而更讓他們膽戰心驚的是，最近，隨著鐵路的開通，那邊聚集了至少十萬人。這些新來的人，都是青壯的男人。

這些人穿著一種看上去就十分耐磨的對襟衣服，尤其是肩膀上披著墊肩，看著又結實，又耐磨損。他們帶著柳條編織的頭盔。

這些人都在幹活，但是他們要帶上都掛著腰刀和馬棒。在野外工作危機四伏，楊府即使是工人，也會配冷兵器。

誰也不知道他們是兵，還是幹活的工人。尤其是那些馬棒和腰刀可以組合成一種長柄的武器，他們不認識樸刀，但明顯這種武器很強。

那些馬棒都帶著蒜頭錘，打擊歐洲的板甲也不再話下。

這讓安德烈和彼得不敢輕舉妄動。畢竟對麵細算起來有十五萬青壯的男人。而且他們都持有武器，平時還有拉著汽笛的蒸汽卡車繁忙的運來各種物資。

這些不用馬匹拖曳的卡車，驚呆了這些波雅兒貴族們。

“我們最好不要去招惹他們，這麼多人要衝過來，我們可抵擋不住。”彼得說道。“陛下給我的任務是看住他們。而不是主動進攻。”

安德烈明白，現在莫斯科那邊也舉棋不定。烏拉爾河對岸的東方人太多了。而且至少有兩萬人是裝備火器的先進軍隊。火器的裝備程度遠比他們高得多。

儘管被斷了遠東的錢袋子，損失了一半的財政資金，但沙皇遲遲沒有進攻。原因很簡單，沙皇要優先解決和波蘭的矛盾。而現在沙皇正在籌措資金，搞軍隊西歐化。

為了奪回斯莫棱斯克，沙皇米哈伊爾.費多洛維奇.羅曼諾夫，在1630年時試圖新建兩個軍團的新軍隊。

這些軍團士兵們的工資，是每年5盧布。而且他們每天的一日三餐還有夥食津貼。軍團的組成人員比較多樣化的，包括失去領土的貴族，低等級的波雅爾成員，哥薩克以及自由民(事實上，該軍團更喜歡選擇招募破產的原上流社會紳士，但這種人在軍團中隻有區區60人)。

這種新式部隊也許是受當時的瑞典的影響，也引進了新的軍隊組織結構。每個團用連這一新型編製，代替原有的百人隊(sotni)。

每個團擁有8個連，每連各有120名火槍手和80名長矛手。軍團軍官數量共176人，包括一名上校(polkovnik)，一名中校，一名少校，一些上尉和其他一些低階尉官(即所謂的小波魯契克poruchiks)，其他的軍團成員還包括一名軍需官。

在去年的時候，1632年，按照這種新式軍團模式，俄國又創製了新的四個軍團。所有這些軍團都參與了斯莫棱斯克戰爭。

就在1632年，俄國效仿古斯塔夫二世的瑞典，也開始建立雷特爾新式騎兵，這些騎兵來源主要是自由民，低等級波雅爾成員以及其他相對更窮困的貴族。

不需要服役的修道院和貴族家庭們，則被要求要負責提供雷特爾騎兵。具體是每擁有100立方碼的土地，就要提供一名騎兵。這是傳統的俄羅斯式的封建騎兵供給體製。

每個雷特爾騎兵團擁有12個連，每個連167人。

在斯莫棱斯克戰爭時期又新建了兩個騎兵團，外帶一個龍騎兵團。

新建的龍騎兵團，是每團12個連，每連隻有120人。另外還創製了擁有12門輕型火炮的炮兵連。在此戰爭末期，俄國已組建了10個這樣的新式軍團，總人數超過人。

斯摩棱斯克戰爭，是1632年10月至1634年2月，蘭立陶宛聯邦與沙皇俄國為爭奪斯摩棱斯克地區控製權爆發的軍事衝突。

今年是1633年，雙方還沒有分出勝負。

所以沙皇對東方的新的敵人暫時採取守勢，嚴令派駐的軍隊和臨時招募的哥薩克騎兵團，不得挑釁東方人，維持現狀即可。

這個時候，沙俄還不是那個強大到可以派出十幾萬軍隊的龐然大物。

沙皇俄國趁波蘭國王齊格蒙特三世去世後的權力過渡期發動進攻，意圖收復《杜裡諾條約》中割讓的斯摩棱斯克。

俄軍指揮官米哈伊爾·沙因，率2.5-3.4萬軍隊圍攻該城。

初期因炮兵延誤未能攻陷。波蘭國王瓦迪斯瓦夫四世通過軍事改革組建2.5萬援軍，採用西式炮兵與翼騎兵戰術切斷俄軍補給線。

1634年2月俄軍主力投降後，雙方於同年5月簽署《波爾亞諾夫卡條約》，承認波蘭對斯摩棱斯克的主權並支付賠款。

作為對等條款，波蘭國王瓦迪斯瓦夫四世選擇了領土，同時放棄對俄國皇位主張。波蘭也是東斯拉夫人國家，可以簡稱為波毛。他們和大毛、二毛、白毛在歷史上牽扯極深。好幾位沙皇都是波蘭國王或者是波蘭人派來的傀儡。

這場戰爭對歷史最大的影響是，從此波蘭和沙俄分道揚鑣，徹底分家。

但該條約僅維持二十年，後續衝突導致波蘭立陶宛聯邦再度失去對該地區的控製。

安德烈深知，此時沙皇陛下正在焦頭爛額的和波立聯邦苦戰，翼騎兵把哥薩克騎兵打的潰不成軍，而編練新式的陸軍，暫時還不能上陣。此時此刻他們不敢再招惹烏拉爾河東邊突然冒出來的這些身穿綠色軍裝的人。

目前他們手裏的兩萬人是伏爾加河地區能湊出來的全部步兵了。一萬哥薩克騎兵也勉強籌措的軍費雇傭的。這些野蠻人沒錢可使喚不動的。

到目前為止，這些東方人根本不和他們接觸，他們試圖派遣使者去問詢他們，為何來到俄羅斯的領地。可惜小船在河裏就被擊沉了。

不打、不談、不戰、不和、沒有任何接觸。就是楊凡給步兵第三師的策略。

儘管無處瞭解他們，也沒法溝通。但是俄國人心裏總有不祥的預感。因為過去兩千年來，東方人大規模的跑來準沒好事兒。

每一次都把歐洲搞得天崩地裂。不論是匈奴人還是蒙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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