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明末最強寒門
書籍

第194章 新根據地

明末最強寒門 · 青史閒遊人

野人溝這地方,名字聽著嚇人,實際上比黑風嶺強多了。

這是孫寡婦帶著隊伍在溝裡轉了三天後得出的結論。強在哪兒?第一,水多。大大小小七條溪流,四季不枯。第二,樹密。不是光禿禿的土山,是真正的老林子,合抱粗的鬆樹隨處可見。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地形複雜。

複雜到什麼程度?王五派出去的斥候,有四個差點迷路回不來。最後還是侯七想了個笨辦法:每走百步,在樹上砍個記號。

但複雜的地形既是優勢也是麻煩——官軍進不來,自己人也容易走散。

“得找個固定的落腳點。”第四天早上,孫寡婦對王五說,“不能老在溝裡轉悠。”

王五點頭:“昨晚我看了看星象,北麵有片山坳,三麵環山,一麵開口,像個簸箕。易守難攻。”

“那就去看看。”

兩人帶著二十個人往北走。路越來越難走,到後來連獸道都冇有了,得用刀砍開灌木才能前進。

走了半天,前方出現一道石壁——不是懸崖,是一整塊灰白色的巨石,高十幾丈,寬不見邊。石壁上爬滿青藤,密密匝匝。

“冇路了。”帶路的獵戶說,“得繞。”

孫寡婦卻盯著石壁看。她走到近前,撥開青藤——藤後麵,有條縫。

不是普通的石縫,是道裂縫,寬約三尺,高兩丈,往裡看黑黢黢的,有涼風從裡麵吹出來。

“進去看看。”她說。

“孫隊,小心有野獸。”馬向前提醒。

“那就殺野獸。”孫寡婦拔出刀,第一個鑽進去。

裂縫很深,走了十幾丈纔到頭。出來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眼前是個山穀。

不大,方圓兩三裡。但地勢平坦,長滿齊腰深的草。中央有條小溪流過,水清見底。三麵都是陡峭的石壁,隻有他們進來的這道裂縫是入口。

“這地方……”王五環顧四周,“簡直是天賜的。”

確實。山穀裡陽光充足,土地肥沃,溪水可飲可灌。更妙的是——石壁下有天然的石洞,大大小小十幾個,稍加修整就能住人。

“就這兒了。”孫寡婦拍板。

但問題馬上來了:八百人怎麼進來?

那道裂縫,一次隻能過一人,還得很瘦才行。像周木匠這樣拄拐的、張鐵錘這樣膀大腰圓的,根本過不來。

“得拓寬。”孫寡婦說,“把裂縫鑿寬。”

“那得多少工夫?”王五皺眉,“咱們冇那麼多工具。”

正說著,侯七那邊有了新發現。

“孫隊!這兒有字!”

在山穀最裡麵的石壁上,刻著一行字。字跡很淡,被苔蘚蓋了大半。刮掉苔蘚纔看清,是隸書,寫的是:“漢建安七年,避亂於此。”

“建安七年……”李淩湊過來看,“那是……公元202年?一千四百多年前了?”

下麵還有小字,更模糊。仔細辨認,是:“張氏族人三十七口,耕三年,疫歿。後人不複至此。”

意思是:東漢末年,有一家姓張的逃難到這裡,種了三年地,結果鬨瘟疫全死了。後來再冇人來過。

難怪這山穀裡草木這麼深——一千多年冇人打擾,可不是荒著麼。

“還有這個。”侯七在石壁下挖了挖,挖出幾塊陶片,黑乎乎的,很粗糙。

王五拿起一片看了看:“是漢陶。看來那家人真在這兒住過。”

這個訊息讓大家心情複雜。一方麵高興——這地方能種地,能活人。另一方麵又有點發毛——一千多年前的人在這兒全死了,會不會不吉利?

孫寡婦不管這些。她走到山穀中央,抓了把土,搓了搓,聞了聞。

“好土。”她說,“種麥子,一畝能打兩石。”

她轉身,對所有人說:“就這兒了。裂縫拓寬,石洞修整,開荒種地。從今天起,這兒就是咱們的新家。”

“起個名吧。”李淩建議,“不能老叫‘那山穀’。”

眾人七嘴八舌。有說叫“星火穀”的,有說叫“避風穀”的,還有說叫“新生穀”的。

最後是馬向前說了句實在話:“起啥名啊,能活命就行。”

於是這山穀暫時冇名,就叫“無名穀”。

接下來十天,八百人忙瘋了。

裂縫要拓寬,這是最要緊的——萬一來敵,這是唯一的通道,必須保證能快速進出。張鐵錘帶著工匠隊,用鑿子、錘子,一點一點鑿石頭。進度慢得讓人心焦,但冇辦法,冇火藥,隻能靠人力。

石洞要修整。天然石洞雖然能住人,但漏風、潮濕、還有蛇蟲。周木匠帶人砍樹做門,編草簾當窗,挖排水溝。最大的那個石洞改成了議事堂,能容百人。

最麻煩的是開荒。

山穀裡草太深,要先燒荒。但不能全燒——煙霧太大,會被外麵發現。隻能一小片一小片燒,燒完趕緊翻土。

翻土冇牛,全靠人力。八百人分成十隊,輪流轉。孫寡婦帶頭,挽起袖子,掄起鋤頭。她是女人,力氣不比男人小,一天能翻半畝地。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馬向前這些新收編的人起初還偷懶,看見孫寡婦這樣,也不好意思了。漸漸大家都較上勁,比誰翻得快,誰翻得深。

到第十天,開了五十畝地。雖然離八百人的口糧需求還差得遠,但至少有了希望。

這天傍晚,孫寡婦坐在新開的田埂上,看著夕陽下的山穀。

王五走過來,遞給她一碗水:“李隊長那邊……還冇訊息。”

“會來的。”孫寡婦接過水,“他命硬。”

“陳先生他們進了綏德州,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會活下來的。”孫寡婦說,“咱們在這兒的任務,就是活下去。活到李隊長回來,活到能殺回去那天。”

正說著,哨兵跑過來:“孫隊!裂縫那邊……有人來了!”

孫寡婦猛地站起:“多少?”

“就……就一個。說是……李隊長。”

孫寡婦拔腿就跑。

裂縫還冇完全拓寬,隻能側身過。她擠過去,看見李根柱站在裂縫外,一身泥濘,鬍子拉碴,但眼睛很亮。

身後隻跟著五個人——出發時二十個,現在剩五個。

“其他人呢?”孫寡婦問。

“折了。”李根柱簡單說,“官軍追得緊,分路引開了。”

他看看裂縫:“就這兒?”

“就這兒。”孫寡婦側身,“進來看看。”

李根柱擠進裂縫,走進山穀。夕陽正照在剛開墾的土地上,一片金黃。石洞前炊煙裊裊,溪邊有婦人在洗衣,遠處有孩子在嬉鬨。

他看了很久,說:“好地方。”

“還冇名。”孫寡婦說。

“會有的。”李根柱說,“等咱們在這兒紮下根,等外麵的人都知道有這麼個地方——那時候,名字自然就有了。”

他走到田埂邊,也抓了把土,搓了搓,聞了聞。

然後笑了。

這是他這半個月來,第一次笑。

“孫嬸,”他說,“咱們又有家了。”

孫寡婦眼圈紅了,彆過臉去:“少肉麻。趕緊看看,接下來怎麼辦。”

接下來怎麼辦?

八百人,五十畝新地,一個隱秘但脆弱的新家。

還有滿營的傷病,見底的存糧,和不知何時會追來的官軍。

路還長。

但至少,腳踩到實地了。

喜歡明末最強寒門請大家收藏:()明末最強寒門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