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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最強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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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識字掃盲令

明末最強寒門 · 青史閒遊人

識字掃盲令頒佈的那天,無名穀裡哀嚎一片。

哀嚎的主要是那些隊長們——尤其是戰兵隊的幾個老粗。用馬向前的話說:“讓俺拿刀砍人,眼睛都不眨;讓俺拿筆寫字,手抖得跟抽風似的!”

但李根柱這次很堅決。

他在軍政司的告示板上貼了張黃紙,上麵就三句話:

一、所有隊長(含副隊長),三月內須識五百字。

二、每月考覈,不合格者暫免其職,待合格後複任。

三、新任隊長,須通過識字考校。

落款處蓋著軍政司的大紅印,旁邊還有李根柱的親筆簽名——這幾個月他練字狠,簽名已經像模像樣了。

“這是要咱們的命啊!”戰兵二隊隊長劉大錘蹲在告示板前,臉皺得像苦瓜。他是個鐵匠出身,臂力能掄二十斤大錘,可握筆就像握烙鐵。

“也不全是壞事。”旁邊有人插話,是侯七。這斥候隊長識些字——以前當夜不收時要記地形畫草圖,逼著學了點。“認了字,至少不會讓人在文書上糊弄你。”

“誰敢糊弄老子?”劉大錘瞪眼。

“以前不敢,以後呢?”侯七指著山穀裡越來越多的人,“等咱們有了幾千人幾萬人,光靠嘴說能管過來?不得看文書、批條子?你不認字,底下人亂寫亂報,貪了你的糧餉你都不知道。”

劉大錘不說話了。

道理誰都懂,可做起來難。

第一天開課,設在最大的石洞——現在叫“講武堂”。李淩當先生,底下坐著二十多個隊長副隊長,個個坐得像受刑。

孫寡婦坐在第一排。她麵前擺著石板、炭筆,腰刀解了放在腳邊——這是規矩:上課不帶兵器。

李淩先在石壁上用石灰塊寫了個“兵”字。

“兵,當兵打仗的兵。”他說,“左邊一個‘斤’,是斧頭;右邊一個‘廾’,是雙手。合起來,就是雙手持斧的人——當兵的。”

馬向前舉手:“李先生,咱們用刀用槍,不用斧頭啊?”

“這是古字,意思到了就行。”李淩解釋,“記住這個字,以後看軍令,看到‘兵’字就知道是說咱們。”

接著寫“糧”、“令”、“功”……

一堂課教了十個字。下課時,李淩佈置作業:“每人把這十個字寫十遍,明天檢查。”

隊長們愁眉苦臉地散了。

孫寡婦冇走。她等人都出去了,才問李淩:“李先生,我有個法子——能不能把字和實物對著教?比如教‘刀’字,就拿把刀來;教‘糧’字,就抓把米。”

李淩眼睛一亮:“這法子好!形象,好記。”

從第二天起,講武堂就變了樣。

教“刀”字,張鐵錘真扛了把刀來,在黑板上畫了刀的形狀,旁邊寫個“刀”字。教“弓”字,侯七拿了張弓,比劃著說:“看,這字就像弓的形狀。”

教“馬”字時,牽了匹瘦馬到洞口——馬是繳獲的,隻剩三匹了。李淩指著馬說:“這字上頭是馬頭,中間是馬身,下麵是四條腿。”

隊長們圍著看,這回真記住了。

但也有死活學不進去的。

劉大錘連續三天把“令”字寫成“今”,把“伍”字寫成“五”。李淩罰他課後留堂,單獨教。

“劉隊長,你看這‘令’字,”李淩耐心解釋,“上麵是‘今’,下麵是‘卩’。發號施令的人,得有印信——‘卩’就是印的樣子。”

劉大錘抓耳撓腮:“俺就記得住錘子……”

“那你記這個,”李淩靈機一動,“‘令’字像不像個人跪著接令?你是隊長,發令的人,得記住自己身份。”

這麼一說,劉大錘突然開竅了:“噢!懂了!發令的人!”

他終於在石板上歪歪扭扭寫出了正確的“令”字,高興得像打勝仗。

孫寡婦學得最拚。

她每天除了處理軍務,雷打不動學兩個時辰。煤油燈下,石板寫滿了就擦,擦了再寫。手指磨出了繭,炭灰常常糊一臉。

有天夜裡,李根柱巡查路過講武堂,看見裡麵還亮著燈。推門進去,孫寡婦正對著石板較勁。

“這個‘策’字……總寫不對。”她頭也不抬。

李根柱走過去看。石板上,“策”字寫得東倒西歪,竹字頭大得像筐,下麵的“朿”小得像根針。

“我教你個法子。”李根柱接過炭筆,“竹字頭要寫扁,像竹簡;下麵這個‘朿’,是木刺——古人在竹簡上寫字,用刀刻,像刺進去。合起來,就是書策、計策。”

他一筆一畫寫了個端正的“策”字。

孫寡婦照著寫,第三遍終於像樣了。

“謝了。”她放下炭筆,揉了揉手腕,“你咋會這麼多?”

“以前……”李根柱頓了頓,“以前家裡逼著學的。”

他冇說真話——穿越前那點義務教育底子,在這時代居然成了寶貝。

孫寡婦也冇深究,她看著滿石板密密麻麻的字,忽然問:“李根柱,你說咱們這麼折騰,真有用嗎?”

“有。”李根柱說得很肯定,“一支軍隊,要是連自己的軍令都看不懂,永遠隻能是流寇。咱們要走的,是另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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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洞口,看著外麵沉睡的山穀:“等這些隊長都認了字,下一步就該定軍銜、立章程、建製度。到時候,咱們纔算真正站穩了。”

孫寡婦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信你。”

一個月後,第一次考覈。

考覈方式很簡單:李淩念二十個詞——“軍糧”、“兵令”、“戰功”、“巡邏”、“警戒”……隊長們要在石板上寫出對應的字。

劉大錘緊張得滿頭汗,寫錯了三個,但總算及格了。

馬向前全對——這小子有靈性,還能舉一反三:“李先生,‘巡邏’的‘邏’字,是不是和‘羅網’的‘羅’有點像?都是抓人的意思?”

李淩驚喜:“正是!馬隊長悟性好!”

孫寡婦也全對。交石板時,李淩看見她手上全是炭灰磨出的裂口。

考覈結果公示:二十三人蔘加,十八人合格,五人不合格——包括兩個副隊長、三個小隊長。

按令,這五人暫免其職,去後勤隊乾活,每天加學一個時辰,下月補考。

冇人鬨事。

因為孫寡婦在公示榜下說了句話:“我,一個寡婦,能學會。你們這些大老爺們,學不會?”

那五人低著頭,乖乖去了煤窯。

那天晚上,講武堂的燈亮得更多了——不僅隊長們在學,好些普通隊員也悄悄來聽。他們不識字,但想識字。

李淩來者不拒,又在旁邊開了個“夜校”,專教願意學的隊員。

煤油燈的光芒,星星點點,照亮了山穀的夜。

李根柱站在高處看著,對身邊的王五說:“看見冇?火種點著了。”

王五點頭:“就是費油——野核桃快不夠榨了。”

“那就多種核桃樹。”李根柱笑,“讀書認字這事兒,比打仗還長遠。”

他看向遠方,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步——

等這些隊長們都認了字,就該推行軍銜製了。伍長、什長、隊正……一級一級,清清楚楚。

一支真正的新軍,正在這片無名山穀裡,悄悄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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