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土地分配細則
土地該咋分?這事兒在軍政司吵翻了天。
吵的核心就一點:當兵的和種地的,誰該多分?
“當兵的腦袋彆褲腰帶上打仗,憑啥跟後勤隊分一樣多?”馬向前在軍務房會議上第一個開炮。
“冇後勤隊做飯修兵器,你們拿拳頭打仗?”周木匠慢悠悠回了一句。
孫寡婦一拍桌子:“都閉嘴!聽司正說。”
李根柱拿出一張紙——上麵畫著個簡單的表格,分兩欄:軍功田、口份田。
“軍功田,按戰功分。黑風嶺血戰、燒糧襲營、遊擊騷擾,都算戰功。分三等:頭等功五畝,二等三畝,三等一畝。”
“口份田,人人有份。凡登記在冊的軍民,不論老幼,每人兩畝。戰兵優先選地,家屬次之,後勤再次之。”
這方案一公佈,底下又嗡嗡開了。
“司正,”一個老隊員站起來,“俺家五口人,就俺一個戰兵。按這演算法,俺能拿軍功田三畝,加上口份田十畝,一共十三畝!可俺家就兩個勞力,種不過來啊!”
“種不過來可以租出去,”陳元解釋,“收三成租子。或者找冇地的人合夥,你出地,他出力,收成對半分。”
“那……那要是光棍漢呢?”有人問。
“光棍漢也按人頭算口份田,”李根柱說,“地多了種不了,同樣可以租、可以合種。但有一條——領了地,三年內不許荒廢,荒了收回。”
細則一條條討論,一條條修改。
狗剩和石頭蹲在講武堂窗外聽牆角——他倆現在編在斥候隊,但年紀小,冇資格參加會議。
“哥要給我分地呢,”狗剩小聲說,眼睛發亮,“我能分兩畝。”
石頭和狗剩年紀差不多,已經跟著侯七出過幾次任務:“俺也有。不過俺想多要些——侯隊長說,俺上次探路有功,能評個三等功,再加一畝軍功田。”
“那你家就你一個,三畝地種得過來?”
“種不過來就租唄,”石頭學大人說話,“或者……找個媳婦一起種。”
狗剩噗嗤笑了,被石頭捶了一拳。
屋裡,爭論到了最激烈處。
“司正,”劉大錘站起來,難得地認真,“俺有個問題。那些傷殘的弟兄咋辦?地分了,他們種不了啊。”
這話問到了要害。全場安靜下來。
李根柱沉默片刻,說:“傷殘者,免耕。地照分,由民政司找人代耕,收成交公倉兩成,剩下的歸本人。若是重傷完全不能自理的,由公倉供養終身。”
孫寡婦補了一句:“陣亡弟兄的家眷,同樣待遇。地分在子女名下,成年之前由公倉代管。”
這規定一出,不少人眼圈紅了。
仗打到現在,誰冇死過兄弟?誰冇傷過同袍?這條規矩,暖的是活人的心。
細則最終定稿,貼在山壁上時,圍著看的人裡三層外三層。
狗剩擠進去,指著“口份田:每人兩畝”那行字,對石頭說:“看,真有咱們的。”
石頭卻盯著旁邊的補充條款
土地分配開始了。
民政司門口排起長隊。陳元帶著書吏,按名冊一個個叫。
叫到狗剩時,陳元看了看他:“李狗剩,十五歲未滿,口份田兩畝,暫記其兄李根柱名下代管。年滿十五,持此憑證來領。”
他遞給狗剩一塊竹牌,上麵刻著“口份田貳畝”和編號。
狗剩接過竹牌,攥得緊緊的。
石頭果然評了三等功,領到一畝軍功田的竹牌,加上兩畝口份田,笑得合不攏嘴。
分地分了整整七天。
分完那天,山穀裡出現個奇景:很多人拿著竹牌,漫山遍野找自己的地塊。找到後,插上寫著自己名字的木棍,有的還抓把土包起來,揣懷裡帶回家。
“有了地,心就定了。”劉大錘蹲在自己分到的五畝地頭(三等功一畝,口份田四畝),對旁邊人說,“以前打仗,想著死了拉倒。現在想著,得活著,回來種地。”
這話傳到李根柱耳朵裡,他笑了笑,對孫寡婦說:“聽見冇?這就是咱們要的。”
“可問題也來了,”孫寡婦潑冷水,“地分下去了,秋收交多少糧?怎麼收?收多了百姓怨,收少了軍糧不夠。又得吵。”
李根柱看著山坡上那些忙碌的身影,輕聲說:
“那就吵吧。吵明白了,規矩就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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