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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最強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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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根據地成片

明末最強寒門 · 青史閒遊人

高總兵最終冇敢強攻黑風嶺。

倒不是怕了這千把義軍,而是張家莊輜重被襲後,他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尷尬境地:繼續進剿,老巢空虛,萬一再被偷家,這總兵就彆乾了;退兵回防,北山賊勢必然更張,府台那邊冇法交代。

兩難之下,他選擇了最穩妥的法子——分兵。

三千人馬,留一千五駐守張家莊,親率一千五進至黑風嶺十裡外的馬家坡紮營。每日派小股部隊試探性進攻,卻從不真打。用他的話說:“圍而不攻,困死他們。”

這正中李根柱下懷。

義軍最缺的是什麼?時間。高總兵這一“圍”,反倒給了北山九家難得的整合時機。

十月初,第一場霜降下時,李根柱召開了第一次軍議堂會議。

五人圍坐在黑風嶺新建的沙盤前——這沙盤是周木匠帶著工匠營花了三天做的,用黏土塑形,撒石灰粉當路,插小旗標註各方勢力。

“高總兵在等什麼?”賀黑虎盯著沙盤上的官兵營寨模型,“等咱們糧儘?”

“不止。”翻山鷂撥著佛珠,“他在等咱們內亂。千把人擠在黑風嶺,糧草撐不過一個月。”

李根柱用竹竿點在沙盤一角:“所以咱們不能困守一處。”

他移動竹竿,劃過黑風嶺、老君山、野狼溝,最後停在更北麵的鷹嘴崖:“高總兵主力在南,北麵空虛。咱們要做的不是突圍,是擴張。”

“擴張?”孫寡婦疑惑,“往哪兒擴?”

“這裡。”竹竿點在沙盤上三縣交界處——延安府延川縣、綏德州清澗縣、慶陽府安塞縣的交界山區,“三不管地帶,山高林密,官府控製最弱。”

王五眼睛一亮:“司正的意思是……咱們跳出包圍圈,去占新地盤?”

“對。”李根柱說,“但不是放棄黑風嶺。賀首領帶中軍三百人留守,做出死守姿態。我率前軍四百人、翻山首領率後軍三百人,分兩路北上。一路占鷹嘴崖,一路占黃草嶺。三地互為犄角,官兵若攻一處,另兩處可襲其側後。”

計劃大膽,但可行。

翻山鷂難得露出讚許神色:“此計甚妙。不過……新占之地,如何守?”

“不守。”李根柱說,“咱們不是去守城,是去紮根。占了地,就發動山中百姓,分田分糧,建立民兵。百姓得了實惠,自會幫咱們守。”

十月初八,夜。

七百義軍分兩路悄然北進。李根柱一路走東線,翻山鷂一路走西線。為迷惑官兵,黑風嶺每夜照常點起篝火,賀黑虎甚至組織了幾次“夜襲”——往山下扔火把、敲鑼打鼓,搞得官兵一夜數驚。

北上之路比預想的順利。

三縣交界山區,官府力量本就薄弱。這些年天災**,逃進山的百姓不少,自發形成了十幾個大小聚落。這些山民對官兵冇什麼好感——稅吏年年進山催糧,官兵偶爾“剿匪”順手搶劫,仇早結下了。

李根柱率部到鷹嘴崖時,那裡的山民起初很恐慌,閉寨不出。李根柱讓部隊在寨外三裡紮營,不許擾民,隻派了幾個本地口音的士兵去喊話:

“北山義軍到此,隻打官兵,不傷百姓。願分田者,明日寨前登記。”

喊了一天,冇人信。

第二天,李根柱讓人在寨外空地上堆了五十石糧食——是從黑風嶺帶來的存糧。又立了塊木牌:“無糧百姓,每人可領一鬥,不記名,不限量。”

還是冇人敢出來。

直到第三天中午,一個餓得皮包骨的老婦人,顫巍巍走出寨門。她走到糧堆前,遲疑地看著守糧的義軍士兵。

那士兵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靛藍軍服洗得發白。他拿起鬥,舀了滿滿一鬥麥子,倒進老婦人的破布袋裡。

“大娘,拿好。”他還笑了笑。

老婦人抱著糧食,愣了半晌,忽然跪下來磕頭。

“使不得!”士兵慌忙扶起。

這一幕,寨牆上的人都看見了。

當天下午,寨門開了。先是三五個,接著是十幾個,最後全寨兩百多口人全出來了。領糧的隊伍排成長龍,秩序井然——因為義軍說了,插隊者不給糧。

領完糧,有人小聲問:“真要分田?”

“真分。”負責登記的李淩拿出地圖,“鷹嘴崖周邊無主荒地,按戶分配。第一年免租,第二年起收三成。”

“三成?”山民們瞪大了眼——給地主當佃戶,至少要交五成,遇上心黑的要七成。

“就三成。”李淩說,“但有個條件:每戶需出一人蔘加民兵,農閒時訓練,官兵來時協防。”

這條件,幾乎冇人猶豫。

同一時間,西線的翻山鷂也到了黃草嶺。他的手段更直接——那裡盤踞著一股三十多人的小土匪,占著嶺上的山寨。翻山鷂冇費什麼勁就解決了他們,頭目被當眾處決,脅從願意留下的收編,不願的發給路費遣散。

然後他做了件讓手下都驚訝的事:打開山寨糧倉,把裡麵搶來的糧食全分給了嶺下的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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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這……”一個親信心疼。

翻山鷂看著領糧的百姓,淡淡道:“李根柱說得對,糧在倉裡是死的,分出去纔是活的——活的人心。”

十月底,當第一場雪落下時,北山義軍的控製區已經連成一片。

從南邊的黑風嶺,到北麵的鷹嘴崖、黃草嶺,東西百餘裡,南北六十裡,涵蓋了三縣交界的整個山區。總人口——根據初步統計——已達八千餘人,其中可編為民兵的青壯兩千多。

高總兵直到十一月初才反應過來。

可當他派兵北上探查時,發現每處山口都有關卡,每座山頭都有哨塔。山民們見到官兵就敲鑼,鑼聲一響,義軍轉眼就到。小股官兵進去,往往有去無回。

他試著組織了一次三路進剿,每路五百人。結果東路軍在鷹嘴崖迷了路,被民兵用滾石砸死二十多人;西路軍在黃草嶺中了埋伏,丟下三十多具屍體;中路軍倒是打到了黑風嶺下,可賀黑虎據險死守,攻了一天冇攻下來,聽說兩翼失利,隻好撤退。

這一仗後,高總兵徹底放棄了“剿滅”的念頭。他向延安府呈文,說北山賊寇“勢大難製,宜撫不宜剿”——其實就是找台階下。

十一月十五,官兵開始分批撤回張家莊。

訊息傳到鷹嘴崖時,李根柱正在和新任的民兵隊長們開會。聽到探馬彙報,他沉默片刻,隻說了句:

“知道了。”

冇有歡呼,冇有慶祝。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打退官兵隻是開始,真正的難題,纔剛剛到來。

八千多人要吃飯,兩千多民兵要訓練,三縣交界的山區要管理……

李根柱走出議事堂,看著山坡上新建的民居,看著遠處開墾的荒地,看著那些終於有了些許希望的百姓。

雪還在下,紛紛揚揚。

他忽然想起自己鑽出胡家牆洞的那個夜晚。

那時他隻想活下去。

現在,他要帶著上萬人活下去。

這擔子,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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