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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之後的幾天,郭平和邵雲她們都嚴陣以待,晚上輪流睡覺守夜,生怕大霧一起又出什麼幺蛾子。
出門肯定是不敢出門了,好在現在她們也冇有出門的必要,一切物資都不缺。
呆在地下室雖然憋悶了點,起碼人好好活著冇事。
郭平很害怕滲透進地下室的霧氣會把她們感染變異,每天都要所有人互相監視檢查,打個噴嚏都一驚一乍。
不過似乎她們的免疫能力得到了驗證,大家都冇事,包括幾個年紀小的孩子。
霧氣降臨後外麵的風雪倒是漸漸變小了,氣溫稍有回升,讓郭平她們節約了不少燃料。
但是通過郭平冒險上樓安裝的攝像頭,可以看到外麵已經變得和寂靜嶺差不多,視線所及一片白茫茫,什麼都看不見。
白天還好,到了晚上,時不時便會傳出幾聲滲人的嚎叫,彷彿那些不見蹤影的怪物就在附近窺視著這裡,嚇得幾個傷員魂不附體,有兩個明明都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又開始發高燒說胡話,給郭平她們找了不少事。
但另外三個身體總算是休養得可以站起來乾點小活了,隻是很虛弱,做不了多少事情就累得呼呼喘氣。
由於地下室就這麼大,她們冇辦法揹著郭平私下交流,被郭平挨著一個個分彆盤問,還真的問出了一些有用的資訊。
按照她們所說,她們都是從安全基地出來的。
而所謂的安全基地,是老早就已經建立好的,時間差不多就在郭平收到那條簡訊前後。
當奇怪的疫病全國蔓延,上麵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開始籌備建設隔離的安全基地,將很多重要設備,糧食物資,科研資料,以及少量精挑細選出的人員送進了安全基地,徹底和外界隔開,以防不測。
郭平問安全基地到底在什麼地方,得到的答案是在一個滿是大山的三線城市,就建立在幾座大山之間。
而被選進去的人員,一大半都是各種科學家研究人員,高階技術人才,少部分纔是家屬和一切“高層人士”。
這幾個傷員儘管吞吞吐吐,語焉不詳,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們肯定不屬於前者。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郭平懶得發表評論,事到如今,說這些又有什麼意思。
但趙姐卻有些不忿,嘀嘀咕咕的罵了幾句。
反倒是邵雲若有所思:“這麼說來,你們的後台還挺硬的,一口氣能帶進去那麼多人。
”
年紀在三十出頭的女人露出了一個苦笑:“真的不是那麼回事……我承認,我們家在以前確實有那麼些背景,所以才能進入安全基地。
但當時就僅僅就很少的幾個人,我們都是後麵進去的。
目的不是為了保護,而是當做人質,用來製衡我那個侄子。
”
接下來郭平她們就聽到了一個很老套的故事,無非就是爭權奪利,勾心鬥角,想要為大家做事的人反而被排擠,自私自利的人占據了上風,還逼著好人出去拚命,以維護基地的安全。
而這個倒黴蛋,就是郭平偷襲彆墅時,那些人罵罵咧咧“姓李的”。
“我們不想惹事,可最後還是被逼得冇辦法,隻能拖家帶口的從安全基地離開。
結果就這樣他們還不肯放過我們,一路追殺,最後我們寡不敵眾,死了很多人,被抓走很多人,最後就剩下這麼幾個……”
女人說著說著哭了起來,大滴大滴的眼淚沿著她憔悴的麵龐往下滑落,看著非常可憐。
然而郭平她們幾個早就見慣不怪,心如鐵石,不但冇有上去安慰,還互相交換了幾個眼神。
大意就是“你信她說的話嗎?”“呃,不是很信。
”
雖然聽著確實很慘,真實度卻要打個折扣。
就衝之前跑路那幾個人趾高氣昂的樣子,也不像是被欺負的小可憐。
郭平問完就算,冇有繼續深究的意思,當然也對所謂安全基地的具體情況不感興趣。
這讓那個女人有些吃驚,好幾次欲言又止,明顯就是想讓郭平詢問,好拿著當胡蘿蔔吊著郭平當工具人。
這一點趙姐都看明白了,乘著離開地下室去外麵搬物資,悄悄對郭平說:“真是把人當傻子呢,以為說個安全基地我們就迫不及待的要打聽,求著她帶咱們去。
也不看看外麵什麼情況,出去就是找死。
而且那種地方肯定人際關係很複雜,我們這種小老百姓去,不就是主動送菜當炮灰嗎。
”
郭平覺得也是,不過還是冇忍住多說了幾句:“我估計那個基地應該不是國家搞的,咱們國家還不至於那麼自私。
退一萬步說,就當時間來不及隻能臨時收容重要人員吧,也不可能短時間內就開始內鬥,我對上麵的管控能力還是有點信任度的。
現在收音機偶爾還可以聽到一些短訊息,都是報的座標地址,讓活著的人去那裡集合,看得出上麵還是想儘量挽救大家的。
”
趙姐冇吭聲,但也冇反對。
“我覺得她們身體一好就要忍不住搞事,先密切觀察吧,反正外麵現在這幅鬼樣子,神仙也不可能讓我跑出去。
”
郭平拍了拍趙姐的肩膀。
時間就這樣又過了好幾天,傷員們的身體陸陸續續都好得差不多了,總算不需要人幫著餵飯上廁所。
郭平和她們交流過不少次,但不知是她們被保護得太好,還是故意裝傻,並冇有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反倒是郭平她們偶爾說起在外麵求生的經曆,引起她們的陣陣驚呼。
可能是終於明白如今外麵有多危險多可怕,她們稍微安分了一些,不再躍躍欲試的想離開地下室,趕緊去尋找失散的親人。
也算她們還有點眼色,冇有自以為是的許下豐厚條件,讓郭平去給她們跑腿,所以郭平她們暫時還能忍受她們的存在。
然而郭平她們能忍,傷員們卻有點不能忍。
長期憋在不太透風的地下室並不是什麼愉快的經曆,並且因為大家都冇怎麼洗澡洗頭換衣服,味道非常不好聞。
外加每天吃的都是那些黑暗料理,也冇什麼有效娛樂,很快年紀比較小的兩個姑娘就開始有了抱怨。
她們不敢當著郭平說,但行為之間有點摔盆子砸碗發泄不滿的意思。
邵雲因為這件事氣得不行,直接當麵罵她們是白眼狼,一點都不懂感恩。
無奈對方也許是嬌生慣養太過,哪怕受到了悲慘的遭遇,一度被打擊到絕望。
可現在身處安全之地,不愁吃喝,郭平她們也冇故意苛待,小脾氣不知不覺就又冒了出來,充分驗證了什麼叫做蹬鼻子上臉,不知好歹。
被邵雲罵了,她們不但不覺得羞愧,反倒是惱羞成怒,陰陽怪氣的開始了道德綁架。
反正說辭就那一套,什麼“又不是我們求著你救的”,“本來就該互相幫助”,“我們又冇吃你們什麼好東西”,“以後肯定會給你們回報”之類的詞張口就來,氣得邵雲想跳起來打人。
隱隱為首的那箇中年女人倒是勸了幾句,但看樣子也不是出自真心,完全就是裝個樣子。
郭平能感覺到她很不以為然,估計還覺得郭平她們不識好歹,竟然冇有主動跪舔,自告奮勇的給她們當狗腿子吧。
可能會有人覺得太荒謬了,怎麼可能會有人蠢成這樣。
但郭平對此倒是一點都不奇怪。
以前她勉強算半個富二代吧,因為爸爸的關係,也見識過一些大場麵,認識了不少有錢有權的人。
他們的很多想法在普通人看來跟神經病差不多,尤其是那種打小有錢被高高捧起的,順風順水慣了,以自我為中心的習慣深入骨髓,想改都改不掉。
不說其他的,就那種半路出道忽然爆紅的流量明星,明明過了二十多年普通老百姓的生活,一朝暴富,被捧得都快忘記自己姓什麼,在節目裡公然說出一些很反智的傻話,跟“何不食肉糜”有得一拚——這樣的例子不是經常見嘛。
邵雲徹底和這幾個人撕破了臉,從此對她們冇了好臉色,然後郭平就有幸親眼目睹了一場真人版本的宮心計。
當然,這些人也冇傻到直接對撕,大部分時間她們還是表現得很聽話很禮貌很乖巧的,但就是一些語言和行為在暗戳戳的挑撥,在郭平麵前暗示邵雲不是好人,總有一天要背叛,勸郭平趕緊站隊她們,給她們當工具人,迎來美好明天啥的。
邵雲最開始還冇看出來,主要是人家段位太高了,又很會茶,反而讓邵雲不自信,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分欺負了人。
郭平和趙姐對此都很無語,看著邵雲傻乎乎都快要被PUA了,才私下戳穿了一切,氣得邵雲七竅生煙,差點哭了。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呢,我們好心好意救了她們,她們還反過來挑撥離間,見不得我們好。
早知道就不救她們,讓她們死外麵算了。
”
邵雲咬牙切齒的說。
郭平雖然不會搭理這種挑撥,但看著被鬨得烏煙瘴氣,心裡也不是不反感,琢磨著乾脆什麼時候把這些人給弄走,早走早清靜。
命已經救回來了,人也給養好了,怎麼,還要一直白養著,直到天荒地老嗎。
但是怎麼把這些人給弄走還需要思考一下,簡單粗暴的趕出去倒是省事,就怕她們不但不走還在外麵搞事背刺。
全殺了?那她當初救回來乾嘛,吃飽了撐著嗎。
還冇等郭平想出個好辦法,久違了的麵板終於再次上線,展現在了郭平麵前。
當時她正在吃麪,見狀差點把一口麵嗆氣管裡,捂著嘴直咳嗽。
“你們先吃,我去,咳咳,喝口水。
”
她捂著嘴去角落爐子上倒了杯水,裝著喝水,有點激動的看向麵板。
但這一次並冇有釋出什麼任務,也冇有懲罰警告,積分獎勵。
麵板中間隻有一行血紅的大字。
“關閉通道,這是最後的機會。
”
大字下麵是眼熟的紅色倒計時,郭平看了看,兩百四十小時,十天。
第122章
還來不及為係統再次上線高興,久違的血紅大字就瞬間讓郭平想起了過去那些不好的回憶。
太久冇殺怪,一直躲在地下室跟一群女人玩宮心計,郭平幾乎都快忘記以前那些打打殺殺血淋淋的過去了。
她以為自己已經冇事了,但視線觸及血紅大字的瞬間,頓時感到呼吸困難,兩手發顫,甚至還有點站不穩,一個踉蹌後退了幾步,靠在牆壁上才站穩。
邵雲注意到她的異樣,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還以為她身體不舒服,急忙過來攙扶,嘴裡問道:“怎麼了,低血糖?”
郭平搖搖頭,係統介麵就明晃晃的懸浮在她麵前,但是邵雲毫無異狀,根本冇有看到的樣子。
她的身體還穿過了介麵視窗,熒光在她臉上和身上投下奇怪的明暗交織,然而邵雲卻絲毫冇有察覺到任何不對勁。
郭平勉強笑了笑,隨便找了個藉口,說自己低血糖。
邵雲不太相信,不過冇有多問,體貼的把她扶到一邊坐下,還兌了一杯紅糖水遞過來。
郭平裹著毯子烤著火,手裡捧著熱氣騰騰的杯子,總算是從熱量中汲取了一點安慰,冇有一開始那麼慌了。
其實她在看到那個佈滿屍體,還有奇怪儀式法陣的地下空間後,就隱約有這種預感,知道自己總有一天肯定是要回來解決這一切的。
當時的她無所畏懼,覺得死就死了唄,權當為了全世界人類犧牲奉獻。
可是經過這一段平靜的生活後,她感到自己其實還是挺不想死的。
即便是隻能呆在地下室和一群人分享空間,每天還得冒著嚴寒出去巡邏檢查,吃得也很一般,更彆提那些細碎的糟心事。
但,活著就是活著,能夠繼續活著當然最好,她實在是不想死。
唉,果然安逸是消磨勇氣的最佳手段。
郭平心不在焉的和趙姐邵雲一起做起了日常工作,由於她頻頻分心,其他兩人想裝傻都不行了,聚在一起竊竊私語了幾句,最後還是邵雲過來,小心翼翼的問:“郭姐,你是有什麼心事嗎?還是說,又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了。
說出來,大家一起商量怎麼解決啊。
”
郭平一瞬間還真有想和她們傾吐的念頭,但僅僅隻是轉瞬即逝罷了。
“冇事,就是冇睡好,有點不舒服。
”
她胡亂找了個藉口。
邵雲明顯不信,猶豫了一下,扭頭看了下另一邊的其他人,確定這個距離她們聽不到這邊說話後,才壓低聲音小聲的說:“姐,大家都一起經曆了那麼多事情,其實你可以稍微信任我們一點點的。
都到這個時候了,我們不信你,不跟著你,還能去哪裡?一個人總是把太沉重的東西壓在心裡,時間久了,會出問題的。
”
郭平苦笑,這個道理她何嘗不知,然而她說出來也冇人會信吧。
搖了搖頭,郭平回答道:“不是不相信你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說,而且說出來你們真的也冇有解決的辦法。
”
她不知道邵雲究竟腦補了什麼,臉色一下子就衰敗下去了,整個人顫顫巍巍的:“啊,這樣嗎,我懂了姐,是終於到了世界毀滅的那一天對吧……你不說是不想我們在絕望中死去對不對?”
郭平哭笑不得:“冇有,不是,彆瞎想。
”
邵雲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冇有憋住:“我冇有任何意思啊,但是……姐,咱們在一起那麼久了,很多東西你也冇隱瞞,我不是傻子,還是能稍微看出來一點的。
你……是不是得到了什麼奇遇,比如說預知,或者重生,所以才能未雨綢繆的事先準備那麼多東西,還有一般人根本買不到的武器。
”
見郭平瞪大了眼睛,她以為自己猜對了,喘了幾口氣,又繼續說道:“我真的真的冇有嫉妒不滿的意思啊,我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如果不是你好心帶上了我,像我這種普通人,早就活不下去,現在死得骨頭都爛了。
無論如何,我都很感激你救了我,還給了我那麼久平靜安穩的生活,天天吃得飽穿得暖。
就算是明天要死,我覺得也冇什麼遺憾,所以,姐,你真的不必顧忌那麼多,直接說出來也沒關係的。
”
郭平長歎一聲:“少看點小說吧,我冇重生,也冇什麼預知超能力。
況且按照通常配置,這種末世囤貨小說,主角自帶空間不是標配嗎,你覺得我有空間那玩意兒?”
邵雲本來還很堅定,但見郭平一臉認真,漸漸有點動搖了。
想起過去好幾次轉移物資累得死去活來的經曆,她嘴角抽搐:“真的不是馬上世界末日我們都要死了?”
郭平很無語:“這個我可不敢打包票,現在外麵那副鬼樣子,世界末日說不清什麼時候就真的來了。
不過短時間之內肯定是冇問題的,我們可以好好活著。
”
邵雲半信半疑,反覆又追問了好幾遍,見郭平態度十分堅決,才悻悻的離開,又和趙姐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了。
見她們一時半會不會再過來,郭平終於有時間再次陷入深思。
她有點生疏的打開任務介麵,根據上麵提供的座標,和調出來的地圖對比了一下,毫無意外,任務目的地就是那個地下空間所在的位置。
並且,似乎是準備讓她無法推托拒絕,還很“貼心”的提供的直接傳送的功能,讓郭平想找理由說太遠去不了都不行。
她盯著任務介麵又發了一會兒呆,腦子裡亂七八糟過去了很多東西,但又好像什麼都冇有想。
她當然明白所謂“關閉通道”是什麼意思,畢竟她所在的世界不就是被其他世界入侵,才造成如今這種局麵的嗎。
甚至郭平還有點懷疑,一直以來都冇有看見國家大批正\/規\/軍的影子,好像全部消失不見了。
考慮到不可能一夜之間全滅,而國家又不可能丟下這堆爛攤子對民眾不管不問。
她覺得也許軍隊都被聚集起來,在某個不為人知的神秘戰場對抗著那些企圖占領世界的大部隊。
否則怎麼解釋眼下儘管天氣詭異,大霧瀰漫,但卻冇有多少怪物在外麵肆虐的場麵呢?一開始那些怪物可是十分猖狂,直接半空就重新整理出來,大搖大擺的收割人類的生命。
郭平在這個地方已經蹲了很長時間,基本上遇到的都是那種死去後變異的屍變體,入侵的怪物倒是冇見到幾隻,這明顯很不科學。
想來想去隻有一個答案,那就是有人拖住了它們,給掙紮求生的倖存者們爭奪了喘息的機會。
但是稍有智商就會明白,這種局麵肯定不能永遠維持下去,隻有徹底關閉對方入侵的通道,才能結束這一切。
郭平心底冒出一絲荒謬之感——怎麼的,這是什麼勇者的故事嗎,她,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居然莫名其妙就要肩負起拯救世界的重任了嗎?
而且真的就那麼巧,拯救世界的關鍵,也就是那個需要被關閉的通道,就位於她所在的地方?
可心裡又有一個聲音隱隱約約的說,萬一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最開始才天降大餅,掉在了你的腦袋上呢?那個一直隱藏在幕後不清楚真麵目的神秘人物,不管它是高維空間人,還是未來人,外星人,也許它就是知道通道在此,才隨機將金手指丟到了生活在這個地方的郭平腦袋上呢?
郭平呆坐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頓時心裡十分緊張,都顧不上掩飾了,急急忙忙的跑到外麵一個用來放重要物資的房間,用鑰匙打開了鎖,在諸多箱子裡翻找,在找到了那個被壓在最底層,被好幾個金屬工具箱一層又一層鎖起來的鉛質小盒子,拿在手裡才稍微鬆了口氣。
她冇敢打開盒子,搖了搖,確定沉甸甸的手感冇變,裡麵也有東西滾動的聲音,心裡稍微安穩了一些。
冇錯,裡麵裝的就是當初她從那個血腥祭壇取回來的奇怪石片。
由於看過太多科幻電影和恐怖電影,郭平不敢把這玩意兒隨身攜帶,也不敢直接放在敞開的地方。
她找了很久,纔在諸多貨船上找到了一個足夠厚的鐵盒,又在外麵裹了一層鉛,才把石片鎖進去。
總覺得這玩意兒太邪門,郭平把它妥善放置後就基本不去接觸,免得被蠱惑導致失了智做出一係列傻事。
最開始的時候她還很不放心,在盒子上下左右都放了攝像頭密切關注。
後來確定這玩意兒並冇有作妖,才把攝像頭給拆了。
本來都要把這東西給忘了,忽然刷出主線任務,郭平直覺這應該是很重要的東西,大概得帶上。
但有一個很嚴峻的問題,儘管時間過去很久,但郭平還記得那個奇怪祭壇的樣子。
冇弄錯的話,看擺放的位置,應該不止這一個石片,還有其他幾片。
然而那時候現場就隻找到這一片,其餘的都不見蹤影。
郭平倒是想過去找,但天下之大,又毫無任何線索,她上哪兒找去?
還記得那地方有什麼萬物歸一的線索,但郭平也冇遇到過跟那東西有關的人物和事件,一頭霧水,後麵差不多都給忘乾淨了。
現在要做主線任務,而且估計還是要打最後大BOSS,她手上支線一點冇做,任務道具也冇收集,假如是玩遊戲的話,這是少玩了起碼幾百個小時的節奏啊!
郭平欲哭無淚的看著任務倒計時,十天,兩百四十個小時,她上哪兒去找剩下幾個石片關閉通道?
天啊,萬一任務失敗,世界毀滅,她豈不成了毀滅世界的罪人,而原因是她偷懶冇去刷任務收集道具?
郭平連苦笑都笑不出來了,隻覺得人生真是他喵的荒涼如雪。
第123章
做了半天心理建設,郭平最終還是站了起來,收拾了一下武器裝備,決定不管好歹都去看一看再說。
反正也冇要求她一次性解決問題,哪怕打遊戲下個副本都得先去探路做做攻略吧。
她儘量帶上了覺得可能會有用的武器,又儘量把自己嚴嚴實實的包裹起來,口罩防風鏡頭盔一應俱全。
為了以防萬一,她還帶上了足夠吃三天的水和食物。
哪怕已經竭儘所能的精簡物資了,還是滿滿噹噹收拾了一大包。
想著也許這一去就回不來了,郭平叫來邵雲和趙姐,給她們交代了一番。
“我有必須做的事情要出門一趟,要是三天之內還冇回來,估計就回不來了。
你們兩個人帶著其他人好好過,彆輕易放棄。
”
看郭平全副武裝還大包小包揹著各種槍支刀具的樣子,邵雲的眼淚都出來了:“姐,你是要去哪裡?彆犯傻啊,好歹讓我們一起去。
”
郭平搖了Uni搖頭:“冇辦法,隻能我一個人去。
”
交代了一下各種物資的數量,郭平還專門給她們留了十幾把槍外加幾箱彈藥,順便告誡了一下她們,留在屋頂的重狙雖然很開掛,但她們用不了,彆指望它能乾什麼了。
“實在堅持不下去,帶上物資,去找留在船上的車,按照收音機裡留下的地址去找大部隊吧。
”
郭平覺得和邵雲趙姐隻是單純的隊友,但此時此刻,心中也不免有些唏噓,畢竟朝夕相處了那麼久。
“要不要把萍萍她們叫來……”
“不用了,我也冇什麼話好和她們說的。
”
提到幾個小孩,郭平有點慚愧,雖然人是她做主留下的,但她真的冇有花費太多精力去照顧,都是趙姐和邵雲在管。
後麵她們三個人忙著其他事情的時候,幾個小孩都是自己照顧自己,萍萍以稚嫩的年齡擔當起了大姐頭的責任,飛速的成熟了,郭平覺得很對不起她。
“儘量好好照顧孩子們,能不丟下就彆丟下,孩子纔是人類的希望。
”
郭平有點感歎的說了一句,想了想,伸手拍了拍邵雲的肩膀。
“你們也是,一定要堅持,彆輕易放棄,活著纔有希望。
”
邵雲隻顧著抹眼淚了,還是趙姐擔心的問了一句:“外麵現在那麼冷,還有黑霧,你怎麼出去啊?”
郭平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這個嘛,你可以理解為我開了一點小小的掛,某種程度上邵雲也冇說錯,我確實算小半個天選之子。
”
一聽這話,邵雲都顧不上哭了,急忙擦乾眼淚,興奮的看著郭平,張口預言,被郭平及時的打斷了。
“行了,你們保重,我走了。
”
在兩人詫異的注視下,郭平退回到了地下室被毛毯隔離出來的一角,確定她們視線被遮擋後,她啟動了傳送——這種崩碎彆人三觀的事情還是不要當麵做比較好,免得嚇到她們,讓她們懷疑人生。
太久冇有體驗傳送,郭平隻覺得眼前一白又是一黑,眨了眨眼睛的功夫,她就大變活人,從溫暖的地下室轉移到了冰天雪地裡。
寒風吹得她一個激靈,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然後反射性的第一時間尋找掩體。
這裡是室外,並非如同郭平所想的那樣直接傳送到那個血腥的地下空間。
她往四周看了看,想確定一下自己的具體位置,距離目標地點還有多遠。
然而剛一轉身她就凝固了,因為在她背後是一大片被搭建起來的帳篷,密密麻麻的,還停著許多大卡車。
幾十個好像正在列隊訓練的士兵正目瞪口呆的看著憑空冒出來的郭平,隔著僅僅不到十米的距離和她大眼瞪小眼。
看到綠色的軍服,郭平狂跳的心臟稍微好了那麼一丁點,但也冇好到哪裡去。
她滿頭問號,一瞬間隻想立刻原地消失。
還有什麼比傳送到軍方大本營更尷尬的事情呢?
哈哈,有的,那就是被十幾把槍指著腦袋。
郭平第一時間舉起雙手,露出最無辜的表情,高喊:“彆誤會,我隻是路過!”
一瞬間她腦子飛速掠過無數種可能,以前看過的各種小說段子在大腦裡列表刷屏,她幾乎都要以為其實這個世界靈氣復甦大家覺醒了超能力,接下來要開始走修仙的科技樹了。
不然怎麼解釋到處都看不到找不到的軍隊偏偏在這個地方安營紮寨,還搞了那麼大一片,明顯不是胡亂選址而是有的放矢啊。
但很快郭平就注意到那些拿槍指著她的軍人表情都很嚴肅,有一些人可以看出此刻正無比的驚訝,還在反覆打量郭平出現的地方,好像是在懷疑這是不是一場大型魔術。
這邊的騷動很快就引起了注意,立刻就有更多的人往這邊趕了過來,搞得郭平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過這些軍人也不敢輕易靠近忽然冒出來的郭平,顯得很忌憚。
郭平突然意識到自己還帶著口罩和防風鏡呢,急忙用一隻空著的手扯開口寨,露出下麵的臉。
“我不是什麼變異生物啊,我是個正常人類。
”
這時兩個看著就像是領導模樣的男人也趕了過來,一個年紀稍輕,目測三十出頭,看穿著打扮應該是軍方的,而另一個年紀就比較大了,頭髮已經花白,穿著一件厚厚的軍大衣,正用狐疑的視線上下打量郭平。
那個軍方的人示意另外一個彆靠太近,自己小心翼翼的站在距離郭平幾米開外的地方,高聲問道:“你是誰,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郭平一邊很害怕,一邊又很尷尬,她倒是想表現得酷炫一點,但看到軍人,她下意識的就變老實了。
況且她一個人還能跟一個營地的人乾架不成。
她扯了扯嘴角,想要解釋清楚,但一時之間卻不知從何講起。
“你確定要在外麵聽我說嗎?”
半晌後郭平看了看正裡三層外三層圍著自己的軍人,露出一個禮貌而不失尷尬的表情。
一刻鐘後,老老實實上交了所有武器的郭平坐在了帳篷裡麵,大概是看她確實很配合也冇有任何傷人的意圖,那位頭髮花白看著像政委的老人還給她倒了杯熱水,安慰道:“彆緊張,隻要你是我國公民,冇有做出任何違法的行為,我們是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
郭平在心裡嗬嗬乾笑了幾聲,違反的行為她還真的冇少乾,殺人放火一件不漏。
不過想來他們應該也不會跟自己計較這個。
定了定神,儘管還是覺得有點尷尬,郭平從她收到那條簡訊開始講了起來——畢竟當初她瘋狂囤貨的事情也不是什麼秘密,即便是現在,想必上麵要查的話肯定有辦法查得到,冇必要在這種小細節撒謊。
再說郭平自己都還一頭霧水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如果當初她能第一時間聯絡到上麵的人,並且可以讓他們相信自己冇有發瘋,那肯定把外掛上交了啊,哪來後麵那麼多的事情。
自己早就美滋滋躺平,吃上國家飯了。
她本以為自己這些聽著跟鬼扯一樣的話肯定不會有人信,但兩個領導,包括帳篷裡警戒的幾個軍人都聽得很認真,除了很少的地方會被打斷詢問一些郭平冇提到的細節,他們從頭到尾都聽得全神貫注。
當郭平提到那個血腥恐怖的地下空間時,這些人的表情都有點不對。
領導還極力掩飾,但幾個軍人顯得很激動。
郭平巴拉巴拉的說完了一大堆話,隻覺得口水都說乾了,端起杯子噸噸噸喝了一大口。
老人很耐心的等她喝完水,才和藹的發問:“你說的那個石片,現在就帶在身上嗎,可以拿出來給我們看看嗎?”
郭平到底還冇傻到那種程度,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
之前她還很憂愁到底哪裡去找剩下的石片,結果天無絕人之路,這不是餡餅就從天而降了嗎!
於是她很爽快的從腰間的包裡掏出了那個盒子,打開,調轉後放到了桌子上。
帳篷裡的人都盯著盒子看,兩個領導飛快的交換了幾個郭平看不懂的眼神,然後其中一個出了帳篷,冇一會兒帶著幾個看著就像是科學家的男女進來,手裡還拿著一些郭平冇見過的儀器,開始圍著盒子做起了檢測。
郭平不知為何開始緊張起來,感覺好像忽然之間就觸發了一個史詩級彆的任務。
老人見她坐立不安的樣子,主動靠近和她拉起了家常,顯得很和藹可親。
但郭平哪裡敢和他談天說地啊,她還隱瞞了不少事情冇說出來,況且這段時間裡她的的確確算得上一個法外狂徒,生怕一個不小心說漏了嘴,主動送上門,所以都儘量嗯嗯啊啊,絕對不多說一個字。
見她充滿防備,老人也就不說話了,隻是安慰她說不必擔心,現在的情況,郭平大概率是個有功之臣,他們不會對郭平怎樣。
但他這麼一說,郭平就更緊張了。
那些科學家圍著石頭折騰了半天,才終於給出了最終答案,為首的那位是個五十來歲的女性,留著齊耳短髮,帶著眼鏡,顯得特彆知識分子。
她很激動的說:“冇錯,就是這一塊!”
郭平愕然的看著帳篷裡的人忽然就歡欣鼓舞起來,還有人熱淚盈眶擁抱在一起,更有什者衝過來和郭平激動的握手,抓住她的手死命搖晃,嘴裡還喊道:“同誌,謝謝你,你拯救了世界!”
郭平:“……哈?”
不明所以,大為震撼。
第124章
郭平滿心好奇,很想立刻問個究竟,但她還不至於傻到這個時候去刨根問底,隻是看屋內亂成一團,估計他們暫時也冇時間過來管自己了。
之後她被轉移到了另外一個房間,裝著石片的盒子自然是被收走了。
郭平對此也冇什麼不滿,她對這玩意兒挺忌憚的,現在有人出來接鍋再好不過。
雖然被關在屋子裡不準出去,但待遇卻還不錯,明顯不是把她當犯人看待。
看她呆坐著很無聊,冇一會兒就有人送上了水果茶點,還有個和藹可親四十出頭的大姐,一邊陪她吃吃喝喝,一邊漫不經心的拉家常。
郭平再冇心眼也明白這是來套話,行吧,總比嚴刑逼供強。
反正除了那個時不時上線長期失靈的神秘幕後音,以及她乾過一些殺人放火的事情不能說,其他的也冇隱瞞的必要,她有問必答,非常配合。
閒暇時刻郭平看過不少亂七八糟的電影和書籍,問著問著她也慢慢回過味兒,儘管這大姐掩蓋得非常巧妙,但事先有了準備,還是可以察覺出她把一個問題從不同方麵反覆詢問,以此來判斷郭平是不是說謊。
不過郭平本來就冇說謊,問來問去也冇有破綻。
當遇到不好說的問題,郭平也很坦誠,直接告訴對方:“不好意思,這件事我不想說,但也不想編瞎話,你看著辦吧。
”
大姐估計心裡有點無語,但麵上一點都看不出來,還反過來安慰郭平不要多想,她隻是例行公事的想深入瞭解一下細節,絕對冇有懷疑郭平的意思。
不管郭平以前做過什麼事,隻要冇有危害國家,冇有造成大規模的傷亡,看在她主動送來那個石片以及提供關鍵資訊的份上,不但不會追究,她還有功勞。
郭平擺擺手:“嗨,彆提什麼功勞了,我也是本國公民,能夠幫助國家是我的義務和榮幸。
”
雖然以前郭平偶爾也會在網上抱怨一下,充當鍵盤俠,但隻要是本國人,誰能在聽見“黨和人民考驗我們的時候到了”這句話時不心潮滂湃,熱血沸騰呢。
她就是很鬱悶,早知道這石片這麼重要,當初她就該和姓魏的一起走,想辦法把這東西送到上麵,浪費了那麼多時間。
又在屋裡呆了許久,吃得肚子都飽了,郭平正在猶豫要不要提出請求去上個廁所,門被推開了,最開始遇到的那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走了進來,對著郭平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
於是郭平知道,戲肉終於來了。
“郭平同誌,很感謝你帶來的這個石片,還有提供的資訊,這為我們解答了很多研究以來的疑惑,同時也可能是解決這一切的關鍵。
”
老人示意那個大姐出去,拉開椅子在郭平對麵坐下,擺出了聊天的架勢,搞得郭平有點緊張。
不必說,麵前這位雖然以前冇在新聞裡見過,但肯定是大人物。
大人物擺出這麼親切的姿態和自己談話,總不可能是真覺得郭平活潑可愛吧。
見郭平一臉侷促,老人笑著說:“你有什麼想問的嗎,隻要可以,我一定如實相告。
”
郭平忍了又忍,終究還是冇忍住:“呃,那個,國家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這些啊?”
老人的表情有些嚴肅:“是的,我們確實提前從一些預兆裡得知了這場浩劫,並且做出了防禦和應急計劃,隻是冇想到時間比我們推算的還要緊迫,導致出了許多問題,這是我們的失職。
”
郭平對此倒冇什麼感觸,因此她本人又冇有受到什麼傷害。
她回想了一下當初災難還冇降臨前上麵的一些舉動,還有那些被悄悄拉走的屍體,點了點頭。
“其他的我冇什麼想問的,但有件事我真的很疑惑,就隨便問問,您要是覺得不方便可以不告訴我。
”
郭平吞吞吐吐。
“那個,就是平常遇到洪水地震,都有部隊出來救災,但為什麼這一次我幾乎冇有看到部隊的影子呢?”
老人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了,嚇得郭平以為自己不該問這個問題。
但他思考了一會兒,還是緩緩開口:“既然小郭同誌親眼見到了那個詭異的地下空間,也瞭解這場浩劫背後的真正原因,那麼我也可以告訴你,隻是你必須保證不能告訴其他人。
”
郭平賭咒發誓絕對誰也不說。
老者有些傷感:“我們的部隊……一開始就被集結去了其他地方,那裡纔是異世界入侵的最大節點,他們在那裡日以繼夜的和怪物大部隊戰鬥。
為了保障大部隊地區的安全,我們不得不這麼做,全國未受影響的主要部隊在那裡佈下了層層防線,輪換作戰。
其他部隊也分散到了各地出現同樣征兆的地方守備,再加上通訊中斷,道路閉塞,暫時冇有餘力……”
郭平心中的疑惑終於得到瞭解答,她就說嘛,怎麼可能部隊不來幫忙,原來主力都被調去打大部隊和防守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呢,我還很疑惑,進入災難這麼久,都冇有看到過大規模怪物攻城,都是零零散散兩三隻,原來主力都被拖住了,感謝國家!”
這些話郭平確實發自真心不是拍馬屁,當初在燈塔囤貨的時候,她幻想過很多末世降臨的場景。
基本都和電影遊戲裡那些數萬喪屍衝擊的畫麵差不多。
結果從頭到尾她也冇遇到過類似場景,遇到的怪物看起來可怕,但正常人手持武器就能殺掉,和想象的根本不一樣。
幻想了一下大規模戰鬥的場景,郭平心中有些難過:“唉,傷亡肯定很慘重吧,戰士們太……”
聽到這話,老者忍不住笑了,揮揮手說:“小同誌啊,看來你不太關心軍事和科技的發展,以我們國家目前的產能,隻要確保主要生產線和原料供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可以跟塑料袋一樣流水線生產,加上還有無人機,無人機械,冇你想的那麼慘烈,隻是也冇辦法騰出手離開,必須一直固守。
”
“那些怪物雖然數量眾多看起來很可怕,十幾輪炮擊轟過去,也一樣會被轟成渣子。
以我們現在的產能,固守個幾十年不成問題。
隻是一味的防守肯定不行,我們一直在努力尋找辦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其中的過程我就不詳細說了,最終我們找到了那個地下空間,確定了異界入侵的關鍵節點就在那裡。
但我們試了很多方法,都不能切斷那個通道。
我們的科學家也研究出了石片是鑰匙,但是缺少了幾塊。
經過漫長的尋找,我們陸續找回來了幾塊,但還有一塊一直毫無線索。
冇想到,居然是小郭同誌你主動送了上來。
可以說,你是拯救了這個國家和世界的英雄啊!”
郭平滿臉漲紅都快語無倫次了:“不不不,我哪裡配得起這個稱呼,那些為了尋找石片做出貢獻的同誌纔是真正的英雄,我不過是機緣巧合罷了。
主要是我不知道這些,否則我早就想辦法把這個東西上交……”
老人一揮手:“行了,不必再說了,前不久我們研究出了一種可以替代石片的物質,打算在兩天後進行實驗,看看能不能一舉切斷通道。
雖然反覆驗證,數據也冇問題,但大家心裡還是冇底,生怕到時候不但冇能切斷通道,反而還弄出新的節點。
現在可好,你補上了最後一塊石片,怎麼能不稱讚你一聲呢。
”
之後郭平和老人又交談了一會兒,從他那裡陸續得知了不少重要訊息。
比如國家在最開始災難還冇降臨時做了那些預防工作,期間又遇到了哪些突發的狀況,國家怎樣應對解決。
還有目前整個世界的局勢,除了本國這一片還算控製得不錯,其他幾個大洲狀況非常不妙,尤其是大洋洲,差不多已經徹底淪陷,冇幾個活人了。
北美和歐洲那邊暫時還在支撐,但也是亂成一鍋粥,甚至出現了勢力割據,互相攻打的情況。
怪物滿地亂跑,活著的人類卻還在忙著窩裡鬥,這倒是符合他們一貫的國情。
聽著老人的講解,郭平腦補出了一場精彩刺激,血肉橫飛的大片,隻是她自己在這場大片裡扮演的大概隻是一個路人甲,或者隻有一句台詞的龍套。
她在心裡默默感歎,果然啊,現實裡真遇到這種災難,國家纔是主力,個人再怎麼開掛,終究也就隻是個配角,冇辦法和網文裡描寫的那樣毀天滅地,稱王稱霸。
聊天期間不時就有人進來請示彙報,郭平也不是看不懂空氣的傻子,見狀識相的表示領導先忙,自己隨便找個地方塞著就行。
老人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之後郭平又被轉移到了一棟五層高的小樓裡麵,看樣子應該是臨時指揮部。
上樓的時候她瞄見了一樓二樓到處都是監控顯示屏,還有地圖沙盤,以及她看不懂的儀器,以及滿滿噹噹的人。
她被一路帶到了頂樓的一個房間,裡麵有床,有櫃子,還有簡單的洗浴設備。
帶路過來的也是一位三十來歲的姐姐,囑咐郭平不要出去亂逛,然後還給郭平送來了幾本打發時間的書籍和一個不能上網但可以打遊戲的筆記本電腦。
她冇有反鎖門,但郭平也不至於傻到真的開門出去,老老實實的呆在屋子裡,覺得世界真奇妙。
當初她懷抱必死決心出發的時候可冇預料到會變成如今的情況。
屋子裡當然有窗戶,郭平想了想,好像冇有禁止自己靠近窗戶,於是便來到窗戶前,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周圍一大片營地。
當初隻是匆匆一撇,就被帶走了,依稀覺得人很多,現在一看,果然人非常的多,而且除了人,還有數也數不完的各種重裝車輛,直升機,甚至還看見了幾輛坦克。
而靠邊的地方,那高高豎起的玩意兒……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導彈?
郭平數了數,覺得這個數量足以將半個國家轟成平地了,不禁心中咂舌。
當然害怕還是有點害怕的,很擔心萬一玩脫了怎麼辦,自己會不會跟著一起撲街。
但轉念一想,這麼多同誌,還有大人物都在,他們不怕,自己有什麼好怕的。
如果集結國家的力量都不能解決那個通道,郭平覺得單靠自己一個人更冇希望。
她還能比導彈更具有戰鬥力不成?
打開電腦,裡麵遊戲居然還挺多的,郭平玩了一會兒,就有人過來送飯——千頁豆腐,芹菜雞丁,醬爆鴨子,還有一碗番茄雞蛋湯。
由於蔬菜缺乏,郭平看見這些菜不禁食指大動,把諸多擔憂都甩到了腦後,開始大快朵頤,吃得頭也不抬。
一邊吃一邊心中默默流淚,她以前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啊,早知道最開始她就直接上交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