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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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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墨之緣 · 南沙永暑礁的義光詩雨

一場舞蹈比賽在平凡寡淡中落幕,沒有什麼輸贏,也沒有激起多大的浪花,凡事都歸於自然與平靜。

安雪的優秀還是不脛而走,三科考試,全是滿分。這無疑令在場的人,感覺到了一場震撼。

考試零失誤,即便是在讀小學四年級的人,也很少有這樣的人存在,而安雪就是這特例中的一個,卻也是無可挑剔的一個。

副縣長李崇明一行六人一起出了校門,他的臉色並不太好看。以前來學校總是明目張膽,大大方方的來,那是代表上級的指示來指導工作的。

每次來總會被人前呼後擁,夾道歡迎的。尤其是門口上的兩名保安,那是站得筆直,舉手敬禮,還得給他的車子恭恭敬敬的放行。校長主任一路長虹的守在校門口迎接。

而今天,他以一個父親的身份,非常低調的來參加女兒這次舞蹈比賽,他是專門來給女兒站台的,隻因他一直深信,他李崇明的女兒,在這個小縣城裏一定是最優秀的那個,沒有之一,隻有唯一。

可是,比賽之後,他卻倍受打擊。總覺得身前身後,有太多雙眼睛在盯著他,在看他李崇明的笑話。

這更讓他覺得,他一直寵著護著的女兒李佳琦,在這場比賽中,簡直就成了一個笑話。

這不是在眾人麵前給他丟了份,丟了顏麵嗎?他的內心世界難以平衡,難以接受,這可是他整日引以為傲的女兒!。

他們一家三口坐上司機小張等在門口的轎車裏,李崇明卻一言不發,臉色慍怒且難看,這是很少有的情況。

李佳琦很少見到這樣的李祟明。有點膽怯的說道:“爸爸我也很努力的去做了,但那個喬振宇太厲害了,他什麼都會,什麼都懂,我這點能力是贏不了他的。”

李崇明的妻子姚淑珍說道:“老李,這事就放下吧!你讓佳琦跟一個小她兩歲孩子比,這對那個孩子本身就是不公平,現在想想也沒什麼意思。”

“咱家佳琦這些年走的太順了,早就有點目中無人,卻不瞭解自己的眼高手低,受受挫折也是應該的。”

李佳琦聽了母親姚淑珍的話,大叫道:“媽,你是哪頭的?我看你怎麼像個間諜,竟然向著外人講話。”

姚淑珍聽了,也有點不高興:“老李,你聽聽你這閨女怎麼說的這叫什麼話?我這是讓她學會收斂鋒芒,不讓她再那麼爭強好勝,可你聽聽,她竟然說我是間諜。”

“這孩子,都是被你寵壞的,簡直無藥可救了。你那套不打不罵,以理服人的教育,我今天可真的有點懷疑了。”

李崇明:“唉!慣子如殺子的教育理念就好嗎?我承認我對琦兒有些嬌慣了。誰讓我們生的遲,又她一個。習慣的含在嘴裏怕化,捧在手裏怕嚇,我在琦兒麵前表現的是綿軟的。”

姚淑珍:“唉,佳琦,你聽見了吧。父母都是愛你的,但我仙愛的方法有些過了,這是一種偏執的溺愛。”

李佳琦聽了母親姚淑珍的話,一點表示都沒有,卻頭一扭,看向車窗外麵,誰也不理了。

姚淑珍沒在去理會李佳琦,而是對著李崇明說:“我想起來了,那個喬嘉輝是咱們省裡的,非常有名的企業家,這人生活也很低調,不顯山不露水的。但家族企業異常龐大的叫你難以想像。你這個小縣長,他根本不會放在眼裏,所以以後就不要往前趕了。”

李崇明聽了一驚道:“啥,輝創集團的老總嗎?怎麼會和這個小安雪掛上鉤了?還和秦育良稱兄道弟的。”

姚淑珍:“這個倒好解釋,他是秦育良的患者。是秦育良把他的心臟病治好了。因此,為了表達感謝,他們兩家人就成了一家人”。

“我說這些不為別的,隻想告訴咱們女兒,往後再不要欺負安雪了,這種所謂的比賽也不要再搞了,踏踏實實的學習就好,不要再去胡亂招惹別人,欺負別人了。”

李崇明點點頭道:“你說的在理,我一門心思的寵著佳琦。看來是做錯了,人家的孩子也是孩子,我們的孩子哪來的底氣,就比人家高了一等?太笑話了。”

李崇明這自我檢討自我批評的樣子,倒是很有趣。一家人好像經過這件事備受打擊了一樣,都在車上做起了檢討,然後又打了雞血般的自強不息開來。

這情形,聽得司機小張隻想笑。他不由得說道:“李縣長,多少年沒見過你這麼可愛的表情了,希望您保持這種狀態,回到過去。”

李崇明卻笑著對小張說:“你呀!說得對,不愧是我的兄弟。要不是經歷了今天這件小事,我怕是還固執己見的站在原地,不肯挪腳。”

“我怕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這人啊,還是要腳踏實地的生活才對。人不敢張狂,張狂必遭殃,這俗話可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纔是正常。”

車內們氣氛變得輕鬆了,小張送李崇明一家人回了家。

史燕芳一家人坐在捿達車裏。史剛一邊開車,一邊說:“芳芳,今後在學校別胡鬧了,不要再拿我的名譽當擋箭牌,做了壞的事就讓你爸爸來擦屁股。你爸我從今往後再不會給你擋子彈了。你要自己學會解決問題,你的事我今天放手後就不管了。”

史燕芳聽了,嘴撅了八尺高,都能拴個大油瓶了,眼睛裏有眼淚在打轉。她撇撇嘴想哭,但是沒哭出來,還硬生生的把眼淚憋了回去,她是不想示弱吧!

史剛這個語文組教導主任,今天也覺得麵子上掛不住。邪火一堆,卻無處可泄。

這一下午的日子也就這麼過去了。一轉眼就到了晚上,秦育良一家五口,一起來到民族飯莊吃飯。可今天這頓晚飯,卻有了傷別離的意味。

喬嘉輝一家要回省城了,這註定是一場傷別離。安雪沒吃幾口,她已經捨不得喬爸林媽和她的振宇哥哥了。

大家還沒動筷子,安雪的眼淚就止不住了。她什麼也不說,就是不停的低頭抹著眼睛。

喬振宇有些不忍了:“雪兒妹妹,要不然讓爸爸想個辦法,你到省城讀書吧!”

說實話,喬振宇來了二十天,與安雪形影不離的相處,他也有點割捨不下了。

人往往都是如此,莫名的相識相知,無可奈何的去傷別離。這就是人生,這就是生活,這就是現實。

這也正應了那句“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處的再好再融洽的人,該分離的時候也必須得分開。既是人世間的一種常態,又是最令人感傷的悲哀。

一頓飯從下午四點半吃到晚上八點。飯口時,進進出出吃飯的人來了,來來往往吃過飯的人走了。可包廂裡的兩家人,又是新組合的一家五口,每個人都處在一種難捨難分惜別中。

你安慰我一句,覺得不放心。我安慰你十句,覺得不過癮,好像還有太多的話,沒有講出來一般。

秦育良落淚了,喬嘉輝卻抱著秦育良:“秦大哥,再造之恩,湧泉難報。你施我於我歲月,我還你於江河。”

“我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隻知道我是一個商人,在一起相處兩周了你都沒有問過我一句,我經的是什麼商?乾的是什麼事?在一起隻有歡樂真是相知恨晚。”

秦大哥,我是輝創集團公司的董事長,擁有國內外業務大小公司近百家。牽涉的生意有很多種類,挺勞心勞力的。”

秦育良聽了,哦了一聲:“我都不知道我身邊有這麼一個大總裁,陪吃陪喝的,隻當是一個兄弟,想也沒想過你具體做什麼的。”

“你說出來這些,我倒想有一句話囑咐你,今後不要這麼玩命的累了,你的心臟承受不了,盡量讓別人去做,不必親力親為。”

“錢財這東西,有了多花點,沒了少花點,可生活和生命是我們自己的,這要是沒了,啥都沒有意義了。”

喬嘉輝聽了秦育良們安慰,與一囑託,淚眠模糊的:“我知道了,秦大哥,這三年來,我已經在放手,把很多的事情交到了堂兄弟們的手裏。”

“況且振宇也不喜歡經商這件事。我也不希望阻擋他的人生執行軌跡,由著他自己選擇吧!”

秦玉良聽了,露出坦誠悅心的笑容,還很用力的在喬家輝的肩上拍了拍,說道:“這纔是我秦育良的兄弟,此生相逢,實為幸事。起來,幹了這杯酒,讓一切從現在開始,就按自己喜歡的方式去生活,不要再強迫自己,聽到了嗎?”

喬嘉輝用力的點著頭。我知道了,秦大哥。然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林榮一直把安雪擁在懷裏,給予了極盡的溫柔與母愛。安雪的內心倍感溫暖,她實在沒辦法舍下林媽媽給予的關愛與溫暖,還是嚶嚶嚶的哭個沒完沒了。。

喬振宇也在旁邊不停的說:“雪兒妹妹,暑假哥哥就來了,會檢查你學習的情況,還有你的唱歌跳舞的能力。媽媽不忙也會過來,其實讓媽媽退休了也可以,爸爸也要提前退休的,我們一家人就可以團聚了。”

安雪聽了這些話,總算是不再哭了,隻是那斑斑點點的淚,一直在眼角周邊掛著,就沒有乾過,顯得楚楚可憐。

喬振宇一直感覺心裏發疼,但是他又什麼也不能說,這就是人間的一種別離吧!總是充滿了無可奈何,因為每個人的人生都要有自己的事情去做。隻有不斷的努力,而不能停滯不前。

此刻,在喬振宇的心中,有種割裂感。他現在是一個人,外加了一個分身一般。他有點想選擇父親的經商之道了,而放棄原來的追求與夢想。

這種想法在他的心頭上翻來覆去,就如孫大聖在跳舞一樣,上竄下跳,抓耳撓腮,又難以抉擇。

時間不等人,晚上九點,五個人是在相互擁抱中道別。

林榮把安雪一次次攬在懷裏,看了又看:“雪兒,要記住林榮媽媽喲,一放暑假我們就會來的。”

喬振宇,拉著安雪的手:“雪兒妹妹,振宇哥哥這兩年內不打算出國了。”

“寒暑假我會過來陪著你和秦爸爸的,或者你也可以到省城裏去,知道嗎?”

“你看期中考試都過了,再有兩個月我們就放暑假了,又能相聚了,所以你的不要再哭了,好不好?”

安雪聽了喬振宇的話,點頭又搖頭,搖頭又點頭,然後抽抽搭搭的說:“我知道了,我會等著林菜媽媽,振宇哥哥和喬爸爸的。”

喬嘉輝聽了嗬嗬嗬的笑著說,:“好呀,小雪兒,喬爸爸也會來的。到時候要看雪兒,是要長高的,長大的,也不敢這麼瘦了,聽到沒有?”

安雪聽了痛快的回答道:知道了喬爸爸,雪兒一定會努力去做的,而且會做的更好。”

這真是,人道離愁須殢酒,奈何愁深酒淺,難解思念苦。

秦育良和安雪,在依依惜別中,送走了喬嘉輝一家三口。秦育良用摩托車捎著哭成淚人的安雪回了家。一場別離又讓安雪,無法接受了。她的心在波濤洶湧中過了一夜,且噩夢連連。

一早起來,安雪頂著兩個黑眼圈,一副沒精打採的樣子。把秦育良嚇了一跳。

秦育良:“雪兒,吃飯吧,吃完飯,咱們爺倆兒今天到福利院看一看洪勝舅舅的開工情況,準備的怎麼樣了?”

安雪點了點頭:“好吧!”

秦育良看出了安雪的心情不好情緒低落,他很無奈。這個家裏,二十天以來,林榮和喬振宇一直在陪著她。喬嘉輝也來了,他們五個人熱熱鬧鬧了半個月。

那是多麼有人間煙火氣的日子,這三口人一走,又剩下了他們爺倆,感覺周圍立馬冷清了許多。早中晚鍋碗瓢盆的交響樂聲沒了,隻剩下秦育良和安雪彼此間的女靜。

這讓一直習慣於一個人生活的秦育良,都有些感覺不適應了。

他也懷念幾個人在一起的生活氛圍,那是家的感覺。但現實不允許大家傷感,每個人都有自己該做的事情,分別也是人之常情,這也總是意味著再次相聚。有了這種信念,心裏也就開朗多了。

這是喬嘉輝,林榮,喬振宇三人離開後的第一個早晨。

秦育良騎著摩托車,捎著熊貓眼的安雪,向福利院風馳電掣般的駛去。他們是去找洪勝舅舅的,更是去看洪勝舅舅用錢鋪成的快樂小窩建改造成什麼樣子了。

心裏想著:“洪勝舅舅這個倔老頭,兩周不見,不知道把自己弄成什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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