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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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不想分開
狠話撲麵而來。
少了怒火中燒的口不擇言,多了心灰意冷的決絕和失望。
周序揚不錯目地凝視許顏,視線從澄澈的黑瞳遊離至揪擰的眉心,徐徐落在枯蔫的梨渦上。
在他的認知裡,許顏的生氣指數一般分三大等級。
最低等級是劈裡啪啦地掃射,氣得臉蛋紅撲撲,舌頭打結。實在氣不過的時候,便撿起手邊的鋼尺、鉛筆抑或卷筆刀,朝他猛砸。
哄法很簡單:嬉皮笑臉地惹人追,跑到一半壞心眼地頓腳。傻姑娘肯定會悶悶實實撞到他的背,哭唧唧抱怨好疼。他正好趁機轉身,耍無賴般箍緊,捏捏耳垂揉揉後腦勺,哄著說幾句軟話。
中間級是鬼哭狼嚎,言之鑿鑿再也不理他。可惜話雖這麼說,總忍不住偷吃他塞課桌抽屜裡的水蜜桃,啃幾口再將桃轉個圈,此地無銀地指著半顆桃堅稱是老鼠咬的。特彆傻。
哄法也不難:買些好吃的、好玩的當糖衣炮彈。反正她氣性大忘性也大,一覺醒來定會傻乎乎忘記正在鬧彆扭,常玩著好好的想起來氣還冇消,捂著臉惱羞成怒。可愛極了。
最高級則是頂著噙滿淚的眼眶,顫抖著嘴唇放狠話。每句話都要加時間定語,“永遠”,“一輩子”,生怕少說一分一秒,顯得底氣不夠強。
目前為止,他隻經曆過兩次。
和好了嗎?
牙齒尖利,徑直戳破錶皮。
許顏怒意咻咻地瞪著人,眨一眼,幻視小時候咬他胳膊的畫麵,嫌不夠狠。再眨一眼,無所顧忌地加重力度,舔到鮮紅的鹹腥。
好氣啊她死咬不肯鬆,非但冇能成功撒氣,反倒後知後覺落入獵人的陷阱。該死,為什麼總耐不住性子,回回都當先跳腳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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