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王潛的命令迅速傳遍行營。
鄭長史被直接押入重犯囚牢,家眷僕役分別拘禁。其心腹、涉事官吏十餘人被陸續帶走。行營長史司的文書檔案被查封,由王潛親信接手清點。
辰時,帥帳再開軍議。帳內氣氛凝重。王潛端坐主位,兩側將領文官肅立。陳驟立於武將前列。
王潛沒有贅言,直接宣佈:“經查,鄭弘私通敵部,構陷同僚,罪證確鑿。即日起革去其行營長史一職,押送京師候審。其黨羽,依律嚴懲不貸。”
他目光掃過眾人:“長史一職,暫由參軍李振兼任。行營一應文書往來、糧秣排程,需經本帥覈準。”
“北疆行營節度副使陳驟,”王潛看向陳驟,“忠勇可嘉,擢升為北疆行軍司馬,贊襄軍務,協理北疆防務。前鋒軍事務,仍由其兼領。”
帳內一片寂靜。無人提出異議。鄭長史倒台太快,王潛的雷霆手段震懾了所有人。陳驟的晉陞順理成章。
“末將領命。”陳驟出列,抱拳行禮。聲音平穩。
軍議很快結束。眾人退出帥帳時,看向陳驟的目光已帶上敬畏。北疆行軍司馬,位高權重,已是真正的核心層。
陳驟沒有停留,直接返回前鋒軍營。訊息早已傳回,營門處,韓遷、嶽斌、竇通、謝遠等將領齊聚相迎。
“恭賀司馬!”眾人齊聲喝道,臉上帶著振奮。
陳驟擺手:“虛禮免了。各歸本位,整軍備武,不得鬆懈。”
“是!”
他走進中軍帳,韓遷跟了進來。
“鄭弘倒台,其黨羽清算,行營必有一段動蕩。我軍需穩如磐石。”陳驟對韓遷道。
“明白。已加派巡哨,嚴查出入。”韓遷點頭。
“廖文清何在?”陳驟問。
“在文書房整理卷宗。”
陳驟沉吟片刻:“帶他過來。”
不多時,廖文清步入大帳,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躬身行禮:“下官參見司馬。”
陳驟看著他:“鄭弘之事,你可知曉?”
“剛聽聞。”廖文清回答。
“你在他手下任職,可有牽連?”
“下官隻負責文書律令,依製辦事。與鄭長史無私交,未參與任何密謀。”廖文清語氣肯定。
陳驟盯著他看了片刻,點了點頭:“如此甚好。行營文書初定,百廢待興。李參軍暫領長史,諸多事務恐難兼顧。你熟悉章程,往後行營與前鋒軍之間的文書核轉,由你負責銜接。”
“下官遵命。”廖文清躬身領命,臉上看不出喜怒。
廖文清退下後,韓遷低聲道:“此人……可信否?”
“王帥既未動他,暫且用之。是人是鬼,日久自現。”陳驟道,“眼下用人之際,他若安分,便是助力。”
午後,陳驟召見了老貓。
“鄭弘雖倒,其黨羽未盡。邊市與渾邪部的線,不能斷。”陳驟吩咐,“馬老六那邊,繼續盯著。我要知道渾邪部得知阿史那度死訊後的反應。”
“是。”老貓領命。
“我們的人,撤回來了?”
“已撤回。無人暴露。”
陳驟頷首:“下去休息吧。這次,辛苦了。”
老貓獨眼微動,沒說什麼,默默退下。
陳驟又去校場巡視。竇通正督促士卒操練,見他到來,快步迎上。
“司馬!”
“營中可有異動?”
“沒有!都好著呢!”竇通大聲道,“熊霸那小子也沒人再敢嚼舌根!”
陳驟看向校場。熊霸正在練習舉盾,動作沉穩許多。感受到陳驟的目光,他停下動作,望過來,咧開嘴露出一個笑容。
陳驟微微點頭。
他走過傷兵營。蘇婉正在給一名傷兵換藥,動作輕柔。見到他,她停下手中動作,望了過來。兩人目光相接,她眼中帶著詢問。
陳驟輕輕頷首。
她微微垂下眼簾,繼續手上的工作,嘴角似有極淡的弧度。
回到中軍帳,陳驟開始處理積壓的軍務。行軍司馬的職責遠比前鋒都督繁雜,涉及整個北疆防務的協調。他需要儘快熟悉。
黃昏時分,王潛派人送來一批急待處理的文書。涉及兵力部署、糧草調配、邊市管理等諸多事項。
陳驟埋首案牘,直至深夜。
土根進來添了兩次燈油,忍不住道:“司馬,歇息吧。”
陳驟揉了揉眉心,放下筆。他走到帳外,夜風清冷。
鄭長史倒了,他站到了更高的位置。但權力越大,責任越重,暗處的目光也越多。
渾邪部未平,朝中局勢不明,北疆遠未到高枕無憂之時。
路,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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