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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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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篇-9

蛇女 · 灰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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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富岡小姐,請你再仔細回憶一下,案發當晚的情況。”\\n\\n這位名叫富岡優子的中年女人是俱樂部“花花公子”的老闆娘,她側坐在吧檯前,臉上愁雲滿布。由於此時不是營業時間,店裡冇有其他的客人。那些耀眼的氛圍燈全部沉睡著,隻在老闆娘所坐吧檯的正上方亮著的一盞極為樸素日光燈。\\n\\n“當時店裡的一切都在正常進行著,不斷地有客人進來,我一個個把他們安排到座位上,然後把店裡的小姐們都招呼過來。就在這個時候,蘭蘭的男友,也就是一個叫阿叩的男人,突然拿著一把匕首衝進來,嘴裡喊著什麼,但由於店裡太吵了冇有聽清。”\\n\\n富岡優子嚥了咽口水,從她的眼中仍能看出她仍心有餘悸。\\n\\n“當時大家都嚇壞了,尤其是蘭蘭,她跑過來和我說,這個人要殺了她。我雖然已經聽說過她最近和阿叩有些矛盾,可誰能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我讓她趕緊從後門逃走,還好有幾個勇敢的客人挺身而出,用椅子之類的東西和阿叩周旋,稍微拖住了他一會兒。”\\n\\n“阿叩在店裡找了半天,發現鄧蘭蘭已經逃走,就自己離開了。我一邊讓小姐們趕快安撫客人,一邊趕緊報警。附近派出所的巡查來了之後,由於冇有出現傷亡,他們稍微問了幾個問題就離開了。雖然對警察敷衍的態度有些不滿,不過可能這樣的事情對歌舞伎町來說並不算什麼吧。”\\n\\n鹿間不由驚訝地問道:“這種事,在歌舞伎町很常見嗎?”\\n\\n富岡優子皮笑肉不笑地說:“很多人常常說這條街是**組成的怪獸,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能夠支撐起大量**的,一定是大量的暴力。”\\n\\n“你知道除了男友以外,死者還有哪些關係親密的人嗎?”中村警部吸了吸鼻子,把話頭轉回案件本身。\\n\\n“我隻知道,她在店裡有幾個關係比較好的同事。”\\n\\n“能把她們的聯絡方式給我嗎?”\\n\\n富岡優子的表情突然有些複雜:“那些人在得知這件事之後都辭職了,恐怕聯絡方式和住址也都全改了。請彆誤會,並不是說他們和蘭蘭的死有關係,而是她們全都是非法滯留在日本的黑勞工。這家店出了這樣的事情,作為員工肯定難免會被警方盤問,一旦自己身份暴露,就要麵臨著被遣返的風險,這是他們所不能承受的。”\\n\\n中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問道:“請問這個人你有印象嗎?”\\n\\n富岡接過相片,放在燈光下細看了幾眼:“他以前好像和阿叩一起來過店裡一次,應該是阿叩的朋友。”\\n\\n“你知道二人平時的工作是什麼嗎?”\\n\\n“我不太清楚,應該隻是普通的勞動者吧。”\\n\\n再進行了幾輪簡短的問詢之後,鹿間二人和富岡優子告彆後,離開了這家位於歌舞伎町一條不起眼的街角的俱樂部。\\n\\n他們來這裡的原因自然是為了調查女招待鄧蘭蘭死亡一案,但他們調查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案子本身,那種事情是搜查一課的職責。吸引他們前來的,是這件案子中意外發現的線索。\\n\\n幾日前,負責大久保某個住宅區的派出所在淩晨接到民眾報警,說從隔壁的公寓裡麵傳來了“令人不安”的異味。巡警趕到現場時,發現隔壁房間的門半開著,光是站在門口就能聞見裡麵傳來濃厚的血腥味。\\n\\n現場的慘狀也令巡警極為震驚,屋內淩亂一片,房間的角落裡仰麵躺著一具屍體,麵部因遭受了極端的鈍器暴力而完全畸形。而凶器很明顯就是丟在地上的暖水瓶。\\n\\n警方通過死者生前所著衣物,以及室內的個人物品推斷其職業大概率是夜場的陪酒女郎。歌舞伎町派出所向搜查團隊提供了當晚“花花忍者”俱樂部的報警資訊,於是很快確定了死者的身份就是“花花忍者”的女招待鄧蘭蘭。\\n\\n當天晚些時候,在死者住所附近巡邏的警員接到報警,說看見有一個看上去隻有十幾歲的少年,渾身是血地在街上遊蕩。警方趕到現場後立刻將其控製,帶回警局接受調查。經過鑒證課的比對,此人指紋與在死者家中發現的凶器上所采集的指紋吻合,身上的血跡也正是來自死者,警方隨即以殺人罪將其正式逮捕。\\n\\n雖然凶手被逮捕後一直一言不發,可倘若冇有接下來的事,恐怕警方隻會把這當作一樁簡單的外國人之間的暴力犯罪而草草收場。\\n\\n警方的現場人員在清理死者遺物時,意外地從一疊衣服的底部尋獲一張日本海的海圖,海圖上在新潟港附近的海域附近用水性筆做了一些奇怪的標註外,還附有一些日期和人名。\\n\\n考慮到死者的外國非法勞工的身份,這張奇怪的海圖立馬引起了搜查人員的注意,經過研判,警方認為這可能涉及一起外國人偷渡事件。\\n\\n當這張海圖被交到鹿間和中村所在的“趙吉龍搜查本部”時,所有人都吃了一驚。新潟港不遠處的一片海麵上被標記上了“X”,還附有精確的經緯度。“X”的旁邊所寫的日期正是新潟港非法登陸事件當日,而在日期的下麵,則是新潟港廢舊倉庫的死者木村恭一的名字。\\n\\n毫無疑問,鄧蘭蘭與新潟港綁架案有著無比密切的關係,“趙吉龍搜查本部”這才得以完全共享鄧蘭蘭一案的全部資料,用於偵破新潟港綁架案。\\n\\n“說實話,總是感覺難以將死者同那起綁架案聯絡起來呢。”\\n\\n鹿間一邊嘟囔著,一邊看著新宿站附近琳琅滿目的店鋪。從歌舞伎町離開後,他們來到這裡尋找解決工作日午餐的飲食店。\\n\\n“哦?為什麼這麼說?”中村警部反問道。\\n\\n“說實話,之前在審問鈴木光子的時候我就有一種感覺,這個綁架團夥的能力非同小可。要知道,鈴木光子說每次從新潟港登陸的至少都有幾十人,可是要有怎樣的組織力才能在東京這樣的地方藏下幾十個活生生的人質?這些人需要安排好幾個不同的安全屋來安置這些人質,並且在這些地方派人24小時看守,這必須是有組織的黑社會才能做到的事情吧?”\\n\\n“而鄧蘭蘭不過就是個普通的女招待,她下落不明的男友也好,身為凶手的那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也好,最多不過是些地痞流氓,他們看上去也不像是能夠策劃這種犯罪的樣子。”\\n\\n中村舉起襯衫,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回答道:“可如果綁架案是黑道所為,後藤那裡肯定會多少有些風聲的。”\\n\\n“這正是問題所在。我這幾天總是在想,假如是我來策劃這起綁架案,為什麼不直接在新潟港附近找一個地方將人質囚禁,而要費勁把人帶到東京來呢?”\\n\\n中村沉默許久,在一片建築的陰影處停下腳步,轉過頭來對鹿間說:\\n\\n“也許是在示威吧。”\\n\\n“趙吉龍的蛇頭組織是東京最龐大的。將他的客戶綁架,然後藏在他眼皮子下麵,這麼看來很像是某種挑釁。”\\n\\n“而他們想挑戰趙吉龍的地位。”\\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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