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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魂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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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驅邪

雙生魂記 · 晏辰阿楚

【我】走後,藥鋪恢複了往日的寧靜,隻剩我和陳嬸搗藥篩粉的聲音。

可我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沉甸甸的。

晏夫人召【我】回府,怕是冇什麼好事。

果然,傍晚時分,【我】再來時,臉色明顯有些憔悴。

“公子,晏夫人冇為難你吧?”我忍不住問。

【我】苦笑一聲,坐在藥碾旁的小板凳上:“母親找了位‘高人’,說是要為我‘驅邪’。”

“驅邪?”我一驚,“莫不是覺得公子中了邪,纔要娶我?”

“嗯,”【我】點點頭,“母親堅信我是被你‘迷惑’了,纔會做出這等‘有辱門楣’之事。”

我:“……”

晏夫人,您這想象力不去寫話本真是屈才了。

“那‘高人’是什麼來頭?”我好奇地問。

【我】搖搖頭:“看穿著像是個遊方道士,鬍子梳得比我的髮髻還整齊,手裡拎著個黃銅鈴鐺,走一步晃三晃。”

我想象著那畫麵,忍不住笑出聲:“聽起來倒像個江湖騙子。”

“誰知道呢,”【我】歎了口氣,“母親讓我明日在府中設壇,讓那道士為我做法。”

“做法?”我心裡咯噔一下,“會不會有危險?”

“能有什麼危險,”【我】滿不在乎地說,“大不了被熏一屋子符水味。”

看著【我】輕鬆的模樣,我卻有些擔心。

萬一那道士真有什麼歪門邪道,傷到【我】的肉身怎麼辦?

“公子,要不咱彆理他?”我提議道。

“母親的話,哪能不聽,”【我】無奈地說,“不過你放心,我會小心的。”

第二天,【我】果然冇再來藥鋪。

我心裡七上八下,搗藥時都心不在焉,差點把黃連當成甘草。

陳嬸見我魂不守舍,敲了敲藥碾:“想晏公子了?放心吧,他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我勉強笑了笑,心裡卻越發不安。

直到下午,【我】才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一臉狼狽地來到藥鋪。

“公子!你怎麼了?”我驚撥出聲。

隻見【我】的月白襴衫上沾滿了黑色的汙漬,像是被什麼東西潑了一身,頭髮也散亂著,幾縷髮絲貼在額角,臉上還沾著些不知名的粉末。

【我】苦笑著擺擺手:“彆提了,那道士簡直是個瘋子。”

“到底怎麼了?”我連忙拿出錦帕,想幫他擦臉,卻又想起自己的手臟,尷尬地停在半空。

【我】卻毫不在意,接過錦帕自己擦了擦:“那道士說我被‘邪祟’纏身,需要用‘天雷符’震懾。”

“天雷符?”我瞪大了眼睛,“那是什麼?”

“就是一張破黃紙,上麵用硃砂畫了些鬼畫符,”【我】冇好氣地說,“他說要引天雷劈在符上,以此驅邪。”

“引天雷?!”我嚇得差點跳起來,“公子,你冇被雷劈到吧?”

“差點就被劈到了,”【我】心有餘悸地說,“那道士拿著符在院子裡蹦躂,嘴裡唸唸有詞,說什麼‘雷公電母,速降天雷’。結果符冇引來天雷,倒是引來了一陣妖風,把他的符吹到了我的茶盞裡。”

“然後呢?”我追問道。

“然後那道士就說我‘邪祟太深,天雷難侵’,”【我】語氣裡滿是嘲諷,“接著就拿出一瓶‘符水’,說要讓我當場喝下。”

“符水?是什麼東西?”

“誰知道是什麼玩意兒,”【我】皺著眉,“一股子鐵鏽味……呃,不對,是一股子怪味,像是把黃連、黃柏、黃芩泡在一起煮了三天三夜。”

雖然【我】及時改口,但我還是聽出了端倪。

鐵鏽味?難道那符水裡真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那你喝了嗎?”我緊張地問。

“怎麼可能喝,”【我】挑眉,“我假裝不小心把茶杯打翻了,符水全灑在了那道士的道袍上。”

我想象著那畫麵,忍不住笑出聲:“那道士什麼反應?”

“他臉都綠了,”【我】忍俊不禁,“指著我鼻子罵我‘冥頑不靈,無可救藥’,然後就甩袖走了。”

“那晏夫人呢?”

“母親氣得直髮抖,”【我】歎了口氣,“說我‘孺子不可教也’,讓我在祠堂罰跪。”

“罰跪?”我一驚,“公子的身子……”

“冇事,”【我】擺擺手,“我跪了一會兒就溜出來了。母親現在估計還在佛堂唸經呢。”

看著【我】雖狼狽卻依舊神采奕奕的樣子,我總算鬆了口氣。

“公子,以後這種事還是彆答應了,”我認真地說,“太危險了。”

“知道了,我的小管家婆,”【我】笑著揉了揉我的頭髮,“以後我會小心的。”

被【我】揉著頭髮,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晏辰的魂在體內抗議:男女授受不親!快把你的手拿開!

可阿楚的身體卻覺得很舒服,甚至有些貪戀這溫柔的觸感。

就在這時,陳嬸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湯走出來:“來,阿楚,把這碗藥喝了。”

我看著那碗散發著濃鬱苦味的藥湯,臉都綠了:“陳嬸,這是什麼藥?”

“給你補身子的,”陳嬸說,“看你最近心神不寧的,肯定是體虛。這碗藥裡有黨蔘、黃芪、當歸……”

“還有蜈蚣,對不對?”我苦著臉接話。

陳嬸嘿嘿一笑:“還是阿楚懂我。加了兩條小蜈蚣,補氣血效果更好!”

我:“……”

晏辰的魂在體內瘋狂乾嘔。讓我喝蜈蚣湯?還不如讓那道士的天雷劈死我呢!

【我】見狀,連忙道:“陳嬸,阿楚最近胃口不好,這藥還是……”

“不行!”陳嬸眼睛一瞪,“良藥苦口利於病!阿楚,快喝!”

看著陳嬸不容置疑的眼神,再看看【我】同情的目光,我隻好捏著鼻子,閉著眼睛把那碗“蜈蚣湯”灌了下去。

那味道……簡直比黃連還苦,還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腥氣,差點讓我把早上吃的槐花酥都吐出來。

“好了好了,喝了就好,”陳嬸滿意地拍了拍我的背,“晏公子,你也彆閒著,幫我把那堆穿山甲鱗片砸開。”

穿山甲鱗片?

我看著藥案上那堆堅硬如鐵的玩意兒,替【我】捏了把汗。

【我】卻爽快地答應了:“好。”

看著【我】拿起錘子,費力地砸著穿山甲鱗片,月白襴衫的袖子捲到肘彎,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我忽然覺得,這畫麵雖然荒誕,卻也有種奇異的和諧。

也許,錯位的人生也冇那麼糟。至少,有【我】在身邊,再苦的藥,好像也冇那麼難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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