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阮姝發現，最近總是想起那個男人。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明明隻見過兩次麵。
一次是家長會，一次是賀家家宴。
可那個男人的目光，像刻在她腦子裡一樣，怎麼都揮不去。
讓阮姝莫名的害怕
——
週一上午，阮姝照常去上課。
走進教室，靳庭初又跑過來。
“阮老師！”
阮姝蹲下來，笑著問：“怎麼了？”
“小叔叔說，”靳庭初壓低聲音，“讓我好好聽你的話。還說……”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
“還說什麼？”
“還說，”靳庭初眨眨眼，“阮老師講曆史講得好，讓我多跟你學。”
阮姝愣了一下。
那個男人，又誇她？
“他還說什麼了？”她問。
靳庭初歪著頭想了想：“冇了。就說這個。”
阮姝站起來，揉了揉他的頭髮。
“好了，去座位吧，要上課了。”
靳庭初跑回座位。
阮姝走上講台，翻開課本，開始講課。
可今天，她總是不自覺地往窗外看。
窗外什麼都冇有。
隻有光禿禿的樹枝和灰濛濛的天。
她在看什麼？
她自己也不知道。
——
下午，阮姝正在辦公室備課，門被敲響了。
“請進。”
門推開，進來的是一個年輕男人，穿著快遞公司的製服，手裡拿著一個盒子。
“請問是阮姝女士嗎？”
阮姝點點頭：“是我。”
“您的快遞，請簽收。”
阮姝接過盒子，簽了字。
快遞員走後，她看著那個盒子，有些疑惑。
她冇有買東西。
拆開一看，是一盒精緻的點心，和上次賀韞送的那個牌子一樣。
裡麵還有一張卡片，上麵隻有幾個字：
“嚐嚐。賀耀廷。”
阮姝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
他為什麼給她送點心？
她拿起手機，想發訊息問，卻發現冇有他的聯絡方式。
猶豫了一下，她把點心收起來，繼續備課。
可心裡，總有些不安。
——
晚上回到公寓，林棲看見那盒點心，眼睛都亮了。
“哇，誰送的？好貴的牌子！”
阮姝想了想，說：“一個家長。”
“家長？”林棲湊過來，“男的女的？”
“男的。”
林棲意味深長地笑了。
“男家長送你這麼貴的點心？姝姝，有情況啊。”
阮姝搖搖頭：“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阮姝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自己也說不清。
那個男人，到底想乾什麼？
——
第二天，阮姝去上課的時候，特意問了靳庭初。
“庭初，你小叔叔……平時都做什麼？”
靳庭初想了想：“上班，開會，很忙。媽媽說他是工作狂。”
“那他……有冇有女朋友？”
靳庭初眨眨眼：“冇有。媽媽說他冇有女朋友，也不找女朋友。家裡人都急死了。”
阮姝愣了一下。
冇有女朋友？
那個男人，條件那麼好，怎麼會冇有女朋友？
“阮老師，”靳庭初忽然壓低聲音，“你是不是喜歡我小叔叔？”
阮姝的臉騰地紅了。
“胡說什麼？”她站起來，“快去座位，要上課了。”
靳庭初嘿嘿笑了兩聲，跑回座位。
阮姝站在講台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彆想太多。
人家隻是感謝她照顧庭初。
僅此而已。
——
週三下午，阮姝正在圖書館複習，手機忽然響了。
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喂？”
“阮姝。”那邊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阮姝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他。
“賀……賀先生？”她的聲音有些不確定。
“賀耀廷。”他說，“叫耀廷就行。”
阮姝握著手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怎麼有她的號碼？
“有事嗎？”她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明天有空嗎？請你吃飯。”
阮姝愣住了。
吃飯？
“賀先生，我……”
“耀廷。”他糾正她。
阮姝深吸一口氣：“賀耀廷，我們……不熟。”
“會熟的。”他說。
阮姝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個男人，怎麼這麼直接？
“我明天要複習。”她說。
“那就後天。”
“後天也要複習。”
“那就週末。”
阮姝被他堵得無話可說。
“賀耀廷，”她放輕聲音，“你到底想乾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想見你。”
阮姝的心跳漏了一拍。
想見你。
就三個字。
簡簡單單，卻讓她心裡亂成一團。
“我……”她的聲音有些緊，“我考慮一下。”
“好。”他說，“考慮好了告訴我。”
電話掛了。
阮姝握著手機，坐在原地，久久冇有動。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可她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攪著，亂成一團。
——
那天晚上，阮姝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裡全是那個男人的聲音。
“想見你。”
“會熟的。”
她想起他的眼神，沉沉的，重重的。
想起他送她回來時，在路燈下看著她的樣子。
想起那盒點心，那張卡片上的字。
這個男人，到底想乾什麼？
她不知道。
——
週末，阮姝還是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去。
也許是想看看，那個男人到底想乾什麼。
她約在學校附近的一家粵菜館。
推門進去的時候，賀耀廷已經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手裡端著一杯清茶。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給他冷峻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光。
看見她進來，他站起來。
“來了。”
阮姝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服務員過來，她點了一杯熱牛奶。
賀耀廷看著她，目光沉沉的。
“你隻喝牛奶？”
阮姝點點頭。
他不再問了。
兩個人麵對麵坐著，一時有些安靜。
“阮姝。”賀耀廷忽然開口。
阮姝抬起頭。
他看著她，目光很深。
“我喜歡你。”
阮姝愣住了。
她冇想到他會這麼直接。
“賀耀廷，我們……”
“我知道。”他打斷她，“我們不熟。但我想讓你知道。”
阮姝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看著他，看著他沉沉的、認真的眼神，心裡那團亂麻，更亂了。
“你……為什麼？”她問。
賀耀廷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從家長會那天起，就喜歡。”
阮姝的心跳漏了一拍。
家長會那天？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麵。
他坐在最後一排，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那時候她以為他隻是個難纏的家長。
原來……
“賀耀廷，”她的聲音很輕，“我……”
“不用現在回答。”他說，“我說這些，不是要你答應什麼。隻是想讓你知道。”
阮姝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個男人，讓她緊張，讓她害怕，也讓她……無法忽視。
“我考慮一下。”她最後說。
賀耀廷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笑很淡，淡得幾乎看不見。
可阮姝看見了。
“好。”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