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渡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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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仙力護著他的心脈，把自已的修為一點一點渡給他。

他每次喝完藥都會昏睡一會兒，那是因為她在藥裡加了安神的靈草。趁他睡著的時候，她把仙力渡進他的身體，替他溫養那些被天罰損傷的經脈。

第一次渡修為的時候，她不知道該怎麼做。她隻是把掌心貼在他的胸口，閉上眼睛，讓體內的仙力緩緩流入他的身體。

那些仙力進入他的經脈，像水流入乾涸的河床。她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接納她，在吸收她。

她不知道這樣有冇有用。但她必須試試。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她漸漸熟練起來。她知道該用多少仙力，知道他需要多長時間吸收，知道什麼時候該停下來。

每次渡完修為，她都會累得滿頭大汗，手腳發軟。但她不在乎。

隻要他能好起來，讓她做什麼都願意。

有一天夜裡，她渡完修為後，坐在床邊看他。月光從視窗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他的眉頭舒展著，呼吸平穩，難得睡得這麼沉。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指尖觸到他的皮膚時，她能感覺到他體內那些殘餘的雷力正在慢慢消散。

她忽然想起老槐樹精的話。

“救他一天，你就少活一年。”

她不知道還能救他多久。她隻知道，能多一天是一天。

那天之後，她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精力充沛了。有時隻是走幾步路，就會覺得累。她的臉色也漸漸變得蒼白，眼底偶爾會泛起青色。

他注意到了。

“婉婉，你是不是不舒服？”他問她。

她笑著搖頭：“冇有，可能是最近冇睡好。”

他看了她一會兒，冇有再追問。

可她知道，他在擔心。

她用仙力護著他的心脈，每次渡修為之後，她都會虛弱好一陣子。但她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她開始更小心地隱藏自已。她會在渡完修為後，用剩餘的法力讓自已看起來精神一些。她會在臉上撲一些桃花粉，遮住那些蒼白。

他不知道。

他每天夜裡都承受著血氣逆行的痛苦，第二天卻照常笑著和她說話。他以為她不知道。

她每天夜裡都把仙力度給他，第二天卻照常笑著陪他。他以為她不知道。

那天傍晚，她坐在他身邊，看著天邊的晚霞。他靠在她的肩上，呼吸平穩，難得冇有咳血。

她低頭看他熟睡的側臉，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樣子。滿身是血，奄奄一息，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現在他就在她身邊，會笑，會說話，會給她折桃花。

她輕輕把臉貼在他的發上，閉上了眼睛。

她想，隻要能這樣下去，讓她做什麼都願意。

她想，等他的身體好起來，等他們熬過了這一切，她可以教他辨認山裡的草藥，他可以給她講更多有趣的人間故事。

也許他們可以在這山穀裡建一間小屋，養幾隻小雞，種一片菜地。

日子平淡，卻很溫暖。

她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能持續多久。她隻知道，隻要他在，她就什麼都不怕。

月光灑下來，落在他們身上。山穀裡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桃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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