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逃向山海，執念如韁
“臥房的窗戶開著，林小姐她……她跑了！”
陳伯著急得語無倫次。
陸景敘猛地結束通話電話，抓起西裝外套大步流星往外走。
路過緊跟的陳年，聲音裹著刺骨戾氣。
“查林晚備用護照和飛往洛杉磯的航班資訊，查到立刻報我！”
“是，陸總！”
陳年攥著平板疾步跟上，指尖在螢幕上翻飛不停。
兩人一路衝進電梯，陸景敘盯著跳動的數字，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電梯門開，他抬腳直奔地下車庫，陳年亦步亦趨跟在身後，螢幕的光映在他緊繃的臉上，還在飛速覈查資訊。
司機早已將車發動，陸景敘彎腰坐進後座，剛關上車門，車子便如離弦之箭竄出去。
陳年坐在副駕，突然轉頭急聲道。
“陸總！查到了！林小姐用備用護照買了LX889，飛洛杉磯，已經起飛十分鍾了！”
起飛了？
陸景敘眼底瞬間爬滿紅血絲，抓起手機撥通機場管理局負責人電話，語氣冷硬到不容置喙。
“我是陸景敘，立刻攔下LX889，讓它返航！”
“陸總……這……這不太好吧？那是國際航班，已經進入巡航高度了，強行截停會有航空安全風險，而且……”
負責人緊張地擦汗，語氣滿是為難。
“我不管！”
陸景敘低吼道，眼底布滿了紅血絲。
“給我聯係塔台，我要他們返航！”
“陸總，不行啊！航班因氣流進了訊號盲區，還越了領海線，我們許可權根本夠不著！”
負責人的惶恐的聲音透過聽筒炸開。
陸景敘捏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骨節泛青，直接結束通話電話反手撥通私人航空部。
“灣流G700開去西郊機場，加滿油清完所有審批，我十分鍾到！”
話音落，陸景敘抬眼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胸腔裏的戾氣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突然抬手，一拳狠狠砸在車窗邊的金屬扶手上，沉悶的聲響讓前座的陳年心頭一顫。
指縫間滲出血珠，他卻渾然不覺，聲音沙啞卻偏執到極致。
“林晚，你別想跑。”
車子一路疾馳到西郊機場，灣流G700已整裝待發。
陸景敘推開車門大步朝飛機走去，指尖的血滴在地麵，留下一串猩紅的印記。
陳年拎著公文包一路小跑跟在他身後，不敢有半分耽擱。
沒有多餘的話語，兩人一前一後登上飛機。
艙門緩緩合上的瞬間，引擎轟然響起，飛機迅速拉昇，朝著洛杉磯的方向，追雲而去。
飛機衝破雲層，穩穩駛入平流層，窗外是漫無邊際的白，晃得人眼澀。
陸景敘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還凝著未幹的血痂，目光沉沉落在翻湧的雲團上，卻藏不住眼底的慌亂。
他輸了。
他總以為，把她帶回海棠莊園，總能留住她的腳步。
他以為自己有的是時間，有的是辦法，讓她看清自己的心意，讓她再回到他身邊。
可她還是跑了，像一隻終於掙斷了線的風箏，頭也不回地飛向了他夠不著的山海。
機艙裏靜得隻剩引擎的低鳴，陳年坐在不遠處，連大氣都不敢喘。
陸景敘抬手，指腹摩挲著冰涼的窗麵，彷彿能觸到她決絕離開的背影。
他怕，怕這一次，她又要從自己的世界消失。
陸景敘低啞的呢喃，字字淬著篤定。
“林晚，這一次，別再想離開我。”
………………
沈知珩的私人宴會廳內，賓客尚未散盡，水晶燈的光暈落在香檳杯壁上，漾開細碎的光。
沈知珩剛送走幾位合作方，這兩天被公司纏身都沒有聯係林晚， 掏出手機撥打那通熟悉的電話，眼裏帶著溫和的光。
“嘟——您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
沈知珩好看的眉毛皺了皺，又撥了一個電話過去，還是忙音。
他目光閃過一絲寒意，撥打了林晚助理莉娜的電話。麵色難看，聲音卻依舊柔和。
“Lina，我聯係不上晚晚了，她有跟你說行蹤麽”
“沈總你不知道嗎，Blair定了幾個小時前的回程機票，現在估計已經起飛了吧”
耳邊響起莉娜清脆的聲音。
“好，謝謝。”
結束通話電話，他的眉峰幾不可查地蹙起。
林晚回國本是休整，怎會突然走得如此倉促？腦海中瞬間閃過晚宴上的畫麵。
又是陸景敘。
所有線索在腦中快速串聯，他抬眼摒退身邊的下屬，語氣平靜卻帶著篤定的指令。
“喬伊，查今晚A市機場飛往洛杉磯的所有航班，確認晚晚的登機資訊。”
頓了頓。
“再查陸景敘的出境記錄。”
大約半小時後，兩條資訊接連傳回。
林小姐在LX889航班登機名單中，航班已起飛十分鍾；
陸景敘的私人飛機，恰在林晚登機後半小時，提交了飛往洛杉磯的航線申請，隨行人員隻有一個秘書。
沈知珩放下香檳杯，指尖摩挲著微涼的杯壁，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想起上一次碰麵他的偏執，晚晚隻怕在洛杉磯也難逃清淨。
他沒有吩咐訂機票，反而撥通了洛杉磯故人的電話，語氣溫潤，字字卻清晰有力。
“幫我盯著林晚在洛杉磯的事務所和住處，機場也多留意，一旦發現她的蹤跡，立刻告訴我。另外，私人航班隨時待命。”
掛了電話，身後傳來一道嬌俏的女聲，帶著幾分疑惑。
“沈知珩，你怎麽一個人站在這？晚晚呢？”
是許鳶，此刻端著酒杯，眉眼間帶著幾分不解，顯然還不知道林晚已經離開的訊息。
沈知珩轉過身，臉上重新漾開那副溫潤的笑意，語氣輕淡自然，聽不出絲毫異樣。
“她一向不喜歡這種宴會。”
許鳶點點頭，沒起疑心，隨口抱怨了幾句陸景敘那晚的態度太過咄咄逼人，怕林晚受委屈。
沈知珩隻是安靜聽著，偶爾應上幾句，言語間盡是安撫，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沉。
直至許鳶被其他朋友喊走，那抹笑意才緩緩淡去。
他靠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A市的萬家燈火，夜色漫進眼底。
此刻追去洛杉磯，隻會讓林晚陷入更尷尬的局麵，他相信她能處理好。
………………
飛機上
機艙燈光昏暗，在手機上給艾米莉亞發完最後一條訊息後，林晚閉目養神，墜入了一場無法掙脫的夢境。
夢回昨夜暴雨傾盆的海棠莊園。
她被陸景敘抵在牆上，動彈不得。
窗外雷聲轟鳴，卻蓋不住他粗重的喘息。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按在頭頂，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拆吃入腹。
“晚晚...你是我的...”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得像磨砂紙。緊接著，牙齒毫不留情地陷進她鎖骨的嫩肉裏，帶著懲罰和烙印的意味。
夢裏的痛感如此真實，林晚眉頭微蹙，睫毛顫動。
就在這時，空乘輕柔的聲音穿透夢境。
“小姐，請問需要毛毯嗎？”
林晚猛地驚醒，睜開眼，眼神有一瞬間的渙散。冷汗已浸濕了她的後背。
“不用，謝謝。”
她聲音有些啞，連忙擺手。
她抬手輕輕撫過鎖骨上的衣領，那裏似乎還殘留著被啃噬的灼痛。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再見了，陸景敘。
這一次，是真的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