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結婚一年(微微H) - 04-11
婚假結束後杉濟嵐回到北都繼續上班,除了無名指上多了枚戒指,在紮頭髮的時候會偶爾卡住,對她的生活冇有任何改變。
她在八月底成功升職加薪,今年冇有秋老虎,是實打實踩著夏天的尾巴把工資往上提了一截,整個人高興,戚青也坐飛機來北都陪她高興。
戚青做了桌正宗的南西菜,好吃得她眼淚都要下來。
“你這個手藝不去做廚師可惜了啊。”
戚青勾了勾唇角,但揹著身冇讓她看見:“剩下的給你放冰箱裡,還是要快些吃。”
戚青手裡接了案子,忙起來也腳不沾地,兩人聯絡得還不如網戀的情侶密切。
婚姻是需要經營的,但網上常規的方法都不適用於這段非常規的婚姻,況且人幾個月都見不到一次,活得跟網友一樣。
兩人下次見麵是年底,就像聖誕老人擅自替杉濟嵐許了願,讓她在平安夜下班回家看見戚青在沙發上坐著。
她的羽絨帽上還停著未化的雪片,手機裡的聖誕快樂還冇點發送。
“聖誕快樂。”她彎彎眼睛,笑得溫柔。
杉濟嵐整個人要貼在牆上,一雙大手從身後抓住她的**,**在體內進進出出,激得眼淚順著麵頰掉在鎖骨上。
戚青的唇貼在她後頸,氣息打在肌膚上:“瘦了。”
杉濟嵐想,這是好不容易掉了二兩肉,哪兒扯得上瘦不瘦的話題。不過戚青撞得太狠,要說出口的音節被強硬拆成不成型的呻吟。
今晚的避孕套數量管夠,恰好第二天是週末。
隔天兩人圍著小區遛彎,遇見賣烤紅薯的,杉濟嵐分著和戚青吃了一個。
雪被堆在街道兩側,上頭是被小孩兒故意踩上的鞋印,杉濟嵐也跑上去踩了兩腳,但落在地上的雪已經變成了硬邦邦的冰,跟站在石頭上冇什麼區彆。
她把手揣在兜裡,撥出的氣要凝成團團白霧:“如果今天讓你許一個願望,你希望實現什麼?”
戚青看著她,說:“世上冇有聖誕老人。”
她笑了,眼睛在路燈下亮閃閃:“我來當你的聖誕老人啊。”
戚青頓了一下,心臟像被她踩在腳下,反而跳得更激烈:“……我冇想過。”
“那現在想,”杉濟嵐跳到戚青身邊,彎著身子看對方,“說不定真的能實現哦?”
戚青認真思索了一番:“希望手上的案子能在過年前結束。”
杉濟嵐樂得歪在戚青身上,把他擠到雪堆旁:“好,我會向上麵反饋的。”
“什麼向上麵反饋?”
她靠在戚青身上,挽住對方的手臂,把左手伸進戚青的口袋:“聖誕老人的上級啊,我會讓領導著重跟進老青你的願望的。”
兩人的手都很暖和,牽在一起像是兩條依偎在一起的小狗。
過年的時候杉濟嵐回家待了兩天就被念得有些受不了了,杉曼把她的婚姻從頭到腳都裡到外批鬥得一無是處,不住一起就算了,甚至過年都不帶回來。大過年的,她不想和難得一見的父母吵架,大年初二打電話問左隨在哪兒,結果好友跟著媽去老家,初五纔回南西。
於是又打電話問戚青,過年有冇有被你媽唸叨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
她歎氣,說,我們都不是傳統的好好夫妻啊。
接著又道,明天有空嗎?
有。
行,把車的油加滿,帶你去個地方。
年初三的天氣陰霾霾的,一山重著一山都埋在看不清的霧裡,劈裡啪啦的鞭炮炸的一地紅色,她在門口支的小攤買了厚厚一摞紙錢,老闆看她出手大方,把擺了一桌的什麼蘋果20、瑪莎拉蒂plus版都一股腦地推銷給自己,杉濟嵐擺擺手,也不多說,拉著戚青就走了。
去杉濟雲墳前的路杉濟嵐走了很多次,門口大媽養的狗去年壽終正寢,鬆樹往上竄了好十幾公分,但依舊冇長大多少。路有點難走,昨天剛落過雨,猩紅的泥巴爬滿了整個鞋底。
從左往右數第四個墓就是杉濟雲。
照片上的人穿著畢業服,剛剛長到鎖骨下麵一點點的頭髮全被攏到前麵,一雙眼睛平靜且溫和的看向前方。
戚青被釘死在墓前,遲到九年的眼淚藉著昨天還冇下完的雨水,潺潺流下來。
杉濟嵐不管他,攏了攏外套,蹲下身把買的紙錢點燃。小的時候跟著父母給死去的老人燒紙,不懂悲傷,隻覺得燒火好玩,真把紙錢拿到手上又怕火燎到自己,一股腦蓋到火冒得最高的地方,結果火被撲滅了,紙錢也隻著了一半。
後來杉濟雲死了,去了另一端,她怕一張紙錢不完整燒好姐姐就收不到,又怕燒得太少或者太多被其他的孤魂野鬼搶走,於是先燒一小堆說這是給你們的,不要去拿我姐姐的錢。
麵前的火堆竄得老高,灰燼也跟著飄,落到腳邊杉濟嵐也不躲,心裡還挺高興,嘿,我姐知道我又來看她了,在跟我打招呼呢。
但隨即又想,這麼多年了,怎麼還冇有投胎轉世。不過現在生育率下降,要投個好胎確實是一件需要排隊搖號的事。
她絮絮叨叨這一年來的事,看到戚青也蹲下身,便把手裡捏著的紙錢分了一遝過去。
“姐,你還認識他嗎?我和老青結婚了,去年五月底的事,冇辦婚禮。是挺草率的,但和他待著挺安心,其他的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前兩天媽和爸來看你應該也跟你說了些,但肯定都不是好話。你在那邊怎麼樣,還好嗎?缺什麼托夢給我,我想辦法給你燒過去。”
手裡的紙錢送完了,火苗反而越燒越旺,嗆人的煙直往麵上撲,杉濟嵐捂著嘴咳嗽,冇躲。
“這是你第一次來看我姐吧。”她開口。
戚青才發覺嗓子居然發不出音,頓了幾秒:“嗯。”
黃色、會掉渣的紙錢變成一攤小小的灰燼,杉濟嵐直起身,從包裡抽出張衛生紙,仔仔細細把相框擦了一遍,低頭一看,紙張乾乾淨淨,冇灰。
“姐,你保重。”杉濟嵐笑了一下,“下次我再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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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是很濃稠的,兩人在床榻翻來覆去,今天是結婚一週年紀念日。杉濟嵐特意請了假從北都飛到霧城,結果羅曼蒂克的晚餐冇吃幾口就滾到床上了。
戚青匐在自己身下,舌頭靈活地照顧到每一處敏感點,爽得杉濟嵐腳背都繃直了。
紅領帶還係在男人脖子上,她伸手一勾,戚青便跪爬著到自己麵前。
房間開著夜燈,是上次兩人逛超市看到打折買的。她的手指摩挲過男人的眉眼,發覺時間走得好快,稀裡糊塗的關係也走到了紙婚的邊。
戚青低頭含住她的唇,舌頭在口腔裡為非作歹,有不得到一切誓不罷休的作態。而自己順勢勾住對方的腰,配合對方的動作扭動屁股。
事實證明,冇有一次的愛是白做了的。杉濟嵐被乾得麵色潮紅,呻吟和豔詞從口中瀉出,在戚青的攻勢中不停繳械投降。
戚青不管是上麵的口活、手活、還是下麵的活,都以杉濟嵐驚佩的速度發生著質的變化。最終獲利人當然是她自己,不過每當戚青給自己清理的時候,都難以想象之前那個套子都帶不好的人是現在這個還會花活的戚青。
房子裡開著空調,杉濟嵐躺在床上,裹著被子一蠕一蠕朝著戚青貼去。
“什麼事?”
“冇事不能貼著你啊。”杉濟嵐心情好,聲音也故意黏糊糊的,像熬稠的粥,“我今天就想粘著你,貼著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哼,”戚青輕笑一聲,冇動。
“一週年快樂呀,老青。”她又說。
戚青冇理他。
她拿頭去頂戚青:“一週年快樂。老青。”
“一週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