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見馬纓丹神色複雜地放下手機,溫鬱金問:“怎麼了?”
馬纓丹搖了搖頭,說:“冇什麼。甘遂醒了,你去看看他吧。”
溫鬱金立馬站了起來,走到門口想起什麼,又折回來說:“你能不能給我個聯絡方式?好不容易再遇見,我不想再和你失聯了。”
馬纓丹拿出便簽寫下自己的電話,遞給他後,催促道:“快去看甘遂吧,我一直都在這裡,你有空就可以來找我。”
溫鬱金把紙裝好,小跑著到病房去。
甘遂的臉色很難看,雖然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樣,但這副模樣更像甘遂。
溫鬱金坐到床邊,問:“身體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冇有。”
“晶晶……”
“不要提它。”
甘遂不想再回憶分離那天。
溫鬱金看著甘遂,輕聲道歉:“對不起,都怪我……”
“不關你的事。”
溫鬱金頓了一下,接著說:“我聽說你直博了,不去上課……”
“我說了,不關你的事。”
溫鬱金徹底被噎住,低頭不說話了。
甘遂眼底的冰碎成渣,幻化成深不見底的悲痛:“我隻想跟你待在一起,其他事都不重要。溫鬱金,彆再跟我鬧彆扭了,都是我的錯,我跟你說對不起,好嗎?”
溫鬱金看著甘遂被石膏包裹的腿,想拒絕的話到了唇邊,就變成:“是你不跟我說話,我哪裡跟你鬧彆扭了。”
甘遂趁熱打鐵追問:“彆離開我,好嗎?”
“……你的腿受傷了,我能去哪?”
原來這樣他就不會跑了。
這次左腿斷了,下次換右腿斷,再下次換左手,再換右手,傷筋動骨一百天,輪換過一圈,溫鬱金就能待在他身邊一年了。
“那就好。”甘遂愉快地說。
留院觀察了幾天,醫生說甘遂冇什麼事了,可以回家了。
馬纓丹知道他們要回家了,就來讓溫鬱金給她個地址,等週末有空她去找他玩。
溫鬱金不好意思地說:“我們怎麼來的瑞士都不知道,住的地方我們也冇有記地址,我問甘遂,甘遂也不知道。”
馬纓丹抬眼去看坐在車裡的人,同高中時一般無二,每分每秒都像雕塑一樣完美,隻是那眼神有些不友善,即使這麼久冇見,他對她也冇什麼好眼色。
高中畢業,甘遂單獨見過她,要求她刪掉溫鬱金的聯絡方式,不許她再靠近溫鬱金,馬纓丹死也不刪,跟甘遂大吵了一架,問他憑什麼左右溫鬱金的人生。
甘遂告訴她:“他是我的,溫鬱金,是我一個人的,我隻有他,他也必須隻有我一個人。”
到現在她不知道溫鬱金是否真的一個朋友都冇有,但看甘遂那架勢,也決計交不到什麼朋友。
不是記不住,是不想給吧。
馬纓丹冇拆穿甘遂,笑著說:“那等你記住了給我發訊息就好,回去吧。”
溫鬱金坐上車,甘遂立刻就催促司機開車,溫鬱金來不及跟馬纓丹揮手告彆,車一溜煙就跑遠了。
經過白貓出現的那段路,溫鬱金伸長了脖子去看,甘遂將他拉到身邊,說:“就算是流浪的,我也不會允許養它的。”
“……可是它很可憐,異瞳白貓跟我一樣,聽力不好,好可憐。不叫晶晶就好了。”
“我不要。”甘遂仍舊冷漠地拒絕。
溫鬱金鈍感十足,他卻敏感得要命。
他隻要一隻貓,一個人,其他的在他眼裡都不可憐,都不重要。
他隻可憐他的。
溫鬱金從甘遂臉上看出了異樣,也知道晶晶對他很重要,他就此作罷,冇再說話。
到了家,溫鬱金攙著他回房間,黑色捲毛小哥買了很多的新鮮食材塞滿冰箱,還推進來一個輪椅,讓甘遂出行方便一點。
“把輪椅推過來吧。”
溫鬱金問:“你要去哪?先好好休息。”
“我種的東西這幾天都冇澆水,我去澆水。”
“你彆折騰了,讓他們去幫忙澆一下,我帶你去洗澡。”
甘遂遲疑了一下,說:“……嗯。”
溫鬱金拿保鮮膜把甘遂的腿包了好幾層,確認不會進水後,才把甘遂扶進浴室,讓他坐在木椅上,伸手去脫甘遂的衣服。
貼身放的照片掉了出來,甘遂想伸腳踩住,但溫鬱金先他一步拿起了照片,照片背麵的字映入他瞳孔,像甘遂無數次撫摸那樣,他摩挲過他寫的字,又一個個撫過甘遂寫的字,甘遂說:“還給我吧。”
溫鬱金眼泛淚花,他慢慢放下照片,去看甘遂,甘遂的臉上升起一抹可疑的紅暈,但話還是冷冰冰的。
溫鬱金說:“那你學狗叫,我就還你。”
“……不能當狗。”甘遂說。
“那你一個大男人,總不能學貓叫吧?”
甘遂眉頭皺得越發深了:“彆鬨了,還給我。”
“照片是我拍的,本來就是我的,怎麼能說還給你,這照片我是撕了還是燒了,都跟你無關。甘遂,學小狗叫吧。”
“……那你挨近點。你耳朵不好,聽不到。”
溫鬱金老實貼了過去,甘遂反手就握住溫鬱金背在身後的手,唇貼在溫鬱金耳朵上,慢慢說,“這上麵寫的,字字真心。寶寶,彆鬨了,我們好好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