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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村二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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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她控製不住

鄉村二驢 · 一個好人丫

“啊——!!!”

孫德彪的慘叫聲像殺豬一樣在倉庫裡炸開。

他跪在地上,抱著右手,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他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下來,滴在地上,每一顆都有指甲蓋那麼大。

“我的手!我的手!”

他在地上打滾,像個撒潑的孩子。那根食指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邊,關節處腫得發紫,像一根被掰彎的鐵絲。

狗腿子們愣住了。

一秒。兩秒。

“操你媽的!”

拿鋼管的那個人最先反應過來,掄起鋼管朝呂梁的後腦勺砸過來。

鋼管在空中帶出一道風聲,嗚嗚響。

呂梁沒回頭。他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微微側身,鋼管擦著他的耳朵過去,砸在空氣裡。

然後他擡起右腳,踹在那人的肚子上。

那一腳不重,甚至看起來有點隨意,像是踹一扇沒關嚴的門。

但那個人像被一輛拖拉機撞了,整個人離地飛起,撞在牆上,“砰”的一聲悶響,牆皮掉了一大塊。

他順著牆滑下來,癱在地上,眼睛翻白,鋼管從手裡脫落,“咣啷啷”在地上滾了兩圈。

拿木棍的第二個人衝上來了。

呂梁一擡手——不是擋,是扇。巴掌扇在木棍上,木棍斷成兩截,上半截飛出去,砸在日光燈管上,“啪”的一聲,燈泡碎了,倉庫暗了一半。

然後呂梁的巴掌餘勢未消,扇在那人的臉上。

那人原地轉了三百六十度,像一隻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然後“噗通”跪下,嘴裡吐出一口血沫,裡麵混著兩顆牙。

第三個人,拿砍刀的。

他舉著刀,但手在抖。他看見前麵兩個人像稻草人一樣被拍飛,猶豫了零點五秒,轉身就跑。

跑了兩步,後領被一隻大手揪住了,像拎小雞一樣提起來,然後被輕輕——真的是輕輕——丟出了倉庫大門。他飛出去三四米,摔在地上,滾了兩滾,抱著胳膊“哎呦哎呦”地叫喚。

不到十秒鐘。

四個人。全趴下了。

剩下的幾個狗腿子站在遠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裡的傢夥還沒舉起來就已經放下了。沒人敢動。

有個膽小的已經在往門口挪了,鞋底蹭著地麵,像一隻偷吃了東西的貓。

呂梁站在原地,拍了拍手,像拍掉手上的灰。

他的表情從頭到尾沒變過。還是那張傻乎乎的臉,嘴角甚至還掛著剛才吃饅頭時留下的殘渣。

孫德彪縮在地上,抱著手指,看著呂梁。他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報復的慾望,隻有恐懼。

純粹的、不加掩飾的、像小動物看見猛獸時的那種本能的恐懼。

“你……你他媽的到底是誰?”

呂梁低頭看著他,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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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在孫德彪眼裡,比鬼臉還可怕。一個能一巴掌把人扇飛、一腳把人踹暈、一掰手指像掰筷子的男人,沖你傻笑?這比直接殺了你還瘮人。

呂梁沒再看他。

他轉過身,看著秦玉芳。

秦玉芳站在那兒,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像被點了穴。

她剛才已經做好了被欺負的準備——也許會被打,也許會被侮辱,也許會發生更可怕的事。她的腦子裡甚至已經開始想最壞的結果了。

然後這個男人站出來了。

不是大喊大叫,不是義正詞嚴,不是什麼英雄救美的台詞。

就是走出來,掰了一根手指,踹了一腳,扇了一巴掌,丟了一個人。不到十秒鐘,那些剛才還囂張跋扈的惡霸,全趴在地上,像被車輪碾過的蛤蟆。

她看著呂梁,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了——又有什麼東西重新長了出來。

劉大強也被解開了繩子。他癱在地上,褲襠裡疼得已經麻木了,但他還是掙紮著擡起頭,看了呂梁一眼。

他的眼神很複雜——有恐懼,有感激,有一種說不清的、像被人踩在腳下卻又被人拉起來的、屈辱又慶幸的滋味。

他想說謝謝,但嘴巴張了張,沒出聲。

呂梁沒看他。

他轉身,往外走了。

步子不快不慢,還是那種傻乎乎的樣子,踢拉著鞋片子,像去趕集。

秦玉芳反應過來,扶著劉大強,跌跌撞撞地跟出去。

經過孫德彪身邊的時候,劉大強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光頭惡霸,正抱著手指在地上打滾,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嘴裡發出像殺豬一樣的嚎叫。

劉大強心裡忽然有一種說不出的痛快。

不是因為他得救了,是因為他看見了——比他更橫的人,在一個傻子麵前,什麼都不是。

回去的路上,摩托車騎得很慢。

劉大強坐在中間,呂梁坐在最後麵。

劉大強疼得直哼哼,身體前傾,不敢靠秦玉芳太近——褲襠裡疼得像火燒,每顛一下就撕心裂肺。

他的手撐在油箱上,把自己架在半空中,盡量不讓身體碰觸任何人。

秦玉芳沒說話。她一直在想剛纔在倉庫裡的畫麵。

呂梁站在那兒的背影。寬厚的肩膀,微微弓著背,像一座沉默的山。

他掰斷孫德彪手指時的表情——沒有表情,就像掰斷一根枯樹枝,臉上甚至還帶著那副傻乎乎的笑容。

他打翻那些人的樣子,又快又狠,不多不少,剛好讓人爬不起來,像幹了八百回這種事一樣熟練。

她忍不住偷偷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坐在最後麵的那個人。

呂梁坐在後座上,兩隻手撐在身體兩側,看起來很乖,像一個大孩子。

風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的,他眯著眼睛,嘴角微微上翹,不知道在想什麼,也不知道有沒有在想。

秦玉芳把目光收回來,心跳得很快。

她知道不該想。她是有男人的人。她男人就坐在她身後,疼得直哼哼。

但她控製不住。

就像摩托車在顛簸的時候,她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往後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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