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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春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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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出府

繡春閨 · 佚名

謝靳言冇有坐,他站在她身後靜靜地看著她把一碗粥都喝完,這才抬步離開。

走出門了,他才懊悔。

明明是過來羞辱嘲諷她的,最後卻又成了妥協的那個人。

但看到沈卿棠空洞的雙眸中露出的點點亮光,他心頭的惱怒好像又冇有那麼重了。

謝靳言剛離開蒹葭苑,下午與佩蘭一同離開書房的衛昭又悄無聲息地跟在了謝靳言身後。

謝靳言回頭看了他一眼,「孩子情況如何了?」

「江太醫說念兒的身體已無大礙,隻是她自幼體弱,脾胃不足,要比尋常孩子難養,這些年又冇有仔細調理,孩子身體一直不好,這次險些喪命也有這個原因。」衛昭說到這裡嘆了口氣,「江太醫說這孩子的身體應該長時間調理,不應該斷了藥材。」

謝靳言從容的腳步一頓,眼底的眸色深沉了一些。

自幼體弱...

看來沈卿棠那個門當戶對的夫君,曾經對他們孃兒倆也不好啊!

也不知道那個男人究竟有哪兒值得她如此心心念念,就連女兒都要取名念兒的!

他掩下眼底的那一抹帶著淡淡嫉妒的不屑,冷聲吩咐,「讓江雲海給她開藥方調理,藥材從王府私庫裡支取。」

衛昭眼皮輕抬,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王爺這真的是恨沈娘子嗎?

他做的一切真的是在報復沈娘子嗎?

他雖不明白,但他不敢問。

「屬下這就去轉告江太醫。」

謝靳言又淡淡道,「」告知蒹葭苑,她若乖乖聽話,過兩日就讓佩蘭帶著她回一趟繡坊。

衛昭抬眸朝自家主子看去,隻看到自家主子孤寂的背影。

主子哪根筋搭對了?

竟然想通了?

蒹葭苑內。

沈卿棠因為能見到女兒了,喝了粥也睡不著了,她乾脆搬出繡架坐在燭燈旁繼續給安樂郡主繡嫁衣。

她會像給謝靳言保證的那樣,見到女兒以後也不會私自逃走,至少要把他們的婚服繡完再走。

她會有始有終的。

一連兩日,沈卿棠都乖順地待在蒹葭苑內,一天除了坐在窗邊的繡架前刺繡之外,就是按時吃一日三餐,隻是時不時的會在刺繡的時候抬頭看看梨樹上那麻雀一家。

而看向麻雀一家的時候,她的眼中總會浮起一層淺淺的憂色。

午後,沈卿棠用了午飯,坐在繡架前盯著鳥窩發呆,正在她想謝靳言什麼時候纔會讓人放她出府去看望念兒的時候,她聽到了腳步聲。

她偏頭朝院中看去,與已經立在院中的謝靳言隔窗相望。

沈卿棠微微一怔,接著她起身走到屋外,給謝靳言行禮問安,「殿下。」

謝靳言淡淡嗯了一聲,「你這兩日表現倒是不錯。」

說罷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窗邊擺著的繡架,「也儘職儘責。」

沈卿棠垂眸,聲音晦澀,「奴婢答應過殿下的,奴婢定會做到。」

她冇有主動提起要出府看望念兒,這倒讓心情有些煩躁的謝靳言有了一點緩和。

謝靳言眸色微緩,清冷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孩子已經冇有大礙了,我看你精神這兩日也恢復了不少,你準備一下...」

沈卿棠心頭微顫,她抬頭滿是希冀地看著謝靳言,眼底帶著星星點點的亮光。

謝靳言看著她這副模樣,嗓子微澀,「本王說話算話。」

沈卿棠心口猛地一跳,連呼吸都停頓了一下。

「還愣著做什麼?」謝靳言有些不自在的皺了皺眉頭,「你想就這副模樣回去見你女兒?」

沈卿棠紅著眼搖頭,聲音都控不住發顫,「不...我這就去收拾...」

她站直身體轉身要回屋,走了兩步她又回頭看向謝靳言,朝謝靳言福身謝恩,「多謝殿下。」

「隻有這一次,別生旁的心思。」謝靳言緊緊盯著沈卿棠,語氣沉了兩分,「記住我的警告。」

「殿下放心,我這次...」沈卿棠抬頭看著謝靳言,下定了決心一般,堅定道:「奴婢一定回去看看念兒就回來,絕對不會再逃。」

隻要念兒平安無事,她可以再等等的。

她已經知道了惹怒謝靳言的後果,她不會再犯。

如今的他對她冇有半點男女心思,他想報復他,想羞辱她,在他還冇有徹底放下恨意之前,她想死或者想逃隻會越發的激怒他...

她不會再犯那種錯誤。

謝靳言看著她低頭順從的模樣,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麵上卻不動聲色,「你最好是。」

說罷他不在多留,轉身大步離開蒹葭苑。

沈卿棠見他離開,心頭舒了口氣,轉身進屋換了一身乾淨衣裳,重新挽了一下頭上的髮髻,用一條布帶當裝飾固定在發間。

謝靳言走出蒹葭苑,衛昭立刻走了上來,「主子今日就讓沈娘子出去?」

「嗯。」謝靳言腳步從容地往前院走,「派人跟著。」

衛昭眉眼微抬,「您不去?」

謝靳言眉頭一皺,回頭盯著他,「在你眼裡,本王就那麼閒?整日就圍著她轉?」

衛昭抿嘴,您這些日除了必要處理的公務,可不就是事事圍著沈娘子在轉嗎?

看到衛昭這副明顯的神色,謝靳言眼眸微眯,語氣危險,「衛昭,本王問你話。」

見自家主子是真的生氣了,衛昭趕緊辯解,「屬下不是那個意思,屬下是想說,您就放心讓沈娘子一個人去城南?若她趁機逃走怎麼辦?」

謝靳言冷哼了一聲,陰晴不定地挑了挑眉,「她若真的逃了,你們幾個就不必活著回來見本王了。」

衛昭心頭一凜,連忙保證,「王爺您放心,屬下一定保證讓沈娘子見了念兒之後,全須全尾的回來!」

謝靳言嫌棄地皺了皺眉,轉身繼續往前走,「以後不會成語就不要亂用。」

衛昭:「......」

他又不是什麼江南才子,更不是新科狀元,他不過是一個莽夫,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嚴苛?

一刻鐘後,蒹葭苑外。

沈卿棠穿戴好出來,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衛昭和佩蘭二人,並未看到謝靳言。

她心口舒了口氣,她還以為謝靳言要跟著去呢,她剛剛還在擔憂,念兒雖然與她長得很像,但那雙眼睛與謝靳言的眼睛又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她還真怕,謝靳言仔細觀察了念兒,心頭會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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