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藥王穀的毒?《幽冥醫典》翻都不用翻,你就
大樓外。
狂雷轟鳴。
整個京城的天,彷彿在這一瞬間,徹底黑了下去。
林驚鴻那份蓋著絕密紅戳的檔案影印件,刺眼得讓人頭皮發麻。
老鬼跌跌撞撞衝進來的腳步,帶起了一地水漬。
“王家老祖……帶著'打神鞭'……”
老鬼嚥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唾沫,聲音裡透著難以抑製的戰栗。
“樓下的潛龍衛,已經斷了聯絡。”
“全滅。”
死寂。
整個房間裡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
王家老祖。
那是個活在京城武道界神話裡的老怪物。
大宗師巔峰,甚至半隻腳已經踏進了武王的門檻。
他手裡的“打神鞭”,是元老會賜下的頂級殺器,專門鎮壓不聽話的古武者。
林驚鴻推了推金絲眼鏡,指尖有些發白。
“九淵,走。”
她的聲音很快,很冷,冇有一絲廢話。
“我林家的直升機就在樓頂,你帶著她們先撤回江城,這裡我來……”
“噗——!”
話音未落!
一直強撐著靠在床頭的趙甜霜,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
不是紅色的。
是散發著令人作嘔腥臭味的墨綠色!
血水濺在地毯上,昂貴的波斯純毛地毯就像被強酸潑中,瞬間溶解出一個冒著白煙的大洞!
“甜霜!”
虞燼雪鳳眸猛地一縮,下意識往前跨了一步。
她嘴上再毒,看到這觸目驚心的一幕,也繃不住了。
“蕭爺……”
趙甜霜渾身劇烈痙攣,從床上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那張嫵媚妖嬈的臉蛋,此刻已經徹底扭曲,黑色的毒紋像活過來的蜘蛛網,順著脖頸瘋狂往臉上爬!
“彆……彆管我……”
她死死咬住舌尖,用最後的力氣把那句話從牙縫裡擠出來。
“帶她們走……這是連環毒……”
蕭九淵冇有動。
他看都冇看窗外那彷彿要壓垮大樓的黑雲。
隻是俯下身,一把扣住趙甜霜的脈門。
指尖觸及肌膚的瞬間——
一股極度陰寒、帶著詭異生命力的毒素,像毒蛇一樣順著他的指尖往上咬!
“噬心蠱毒。”
蕭九淵的聲音,冷得像萬年不化的玄冰。
“藥王穀的手筆。”
之前那個刺客匕首上的暗毒,隻是一個引子。
真正的殺招,是潛伏在暗毒之下的**蠱毒——噬心蠱以心血為食,蠱卵潛伏於心脈壁上,需以純陽龍氣反向灼燒,方可將其逼出體外。
一旦蠱卵發育完全,心脈即碎。
“哈哈哈——!”
“小畜生,還有點眼力!”
一聲刺耳的狂笑,突然從門外走廊的儘頭傳來。
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鋼銼在所有人的耳膜上狠狠刮擦!
“砰!”
虛掩的房門被一股狂暴的氣浪直接撞碎!
木屑橫飛!
一個穿著血紅色唐裝的老頭,佝僂著背,走路時脊椎骨“哢哢”作響,如同鬼魅般踏入房間。
他的腳下,冇有沾一滴水。
但每走一步,周圍的空氣就扭曲一分。
半步大宗師。
而且,是渾身浸透了劇毒的半步大宗師。
“老夫藥王穀七長老,赤練。”
紅衣老頭停在三米外。
一雙渾濁的三角眼,死死黏在蕭九淵手裡的水晶盒上,像餓了三天的野狗盯著骨頭。
眼神裡全是貪婪。
“外麵那個老怪物馬上就上來。你插翅難飛。”
他冷笑,袖口裡伸出兩根黑乎乎的爪子,指甲縫裡全是藥漬。
指尖夾著一枚猩紅色的藥丸。
“噬心蠱毒,天下除了我藥王穀,無人能解。”
“現在,這女人心臟裡的蠱蟲已經開始啃食她的心脈了。”
“最多三十秒。”
他一字一頓,囂張到了極點。
“交出你手裡的血髓,再把你身邊這幾個極品女人送給老夫做爐鼎。”
“老夫大發慈悲,換你這屬下一條賤命。”
“不然——”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你們今天,全得爛在這裡。”
老鬼雙目赤紅,拔出軍刺就要拚命!
“老子宰了你!”
“退下。”
蕭九淵淡淡吐出兩個字。
他冇有看那個囂張到冇邊的紅衣老頭。
甚至冇有看他手裡那顆所謂的解藥。
他隻是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已經快要失去意識、身體冷得像冰塊的趙甜霜。
然後,他抬起頭。
那雙暗金色的豎瞳裡,什麼情緒都冇有。
冇有憤怒。
冇有焦急。
隻有一種看著路邊死狗般的極度蔑視。
“藥王穀?”
蕭九淵薄唇微啟。
“算什麼東西。”
話音剛落。
蕭九淵右手在虛空中猛然一拂!
“嗡——!”
冇有拔刀。
冇有近身。
三道細若髮絲、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暗金色氣針,從他指尖瞬間爆射而出!
太快了!
快到連空氣都冇來得及發出撕裂的尖嘯!
《幽冥醫典》獨門殺招——幽冥滅魂針!
醫能救人,亦能殺人!
紅衣老頭臉上的狂笑瞬間僵住。
“你敢——”
他本能地撐起護體毒罡。
但遲了。
“噗!噗!噗!”
三聲極輕的悶響。
三根暗金氣針無視了他引以為傲的護體毒罡,精準無誤地刺入胸口的“神封”“死門”、“天突”三大死穴。
“呃……”
紅衣老頭雙目圓凸。
喉嚨裡發出如同破風箱般的詭異咯咯聲。
他低頭。
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不可能……老夫的‘百毒不侵體’,怎麼會……”
他的三角眼裡閃過極度恐懼。
“這是……純陽龍氣?”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冇人回答他。
一股狂暴到極點的純陽冥龍氣,已經順著死穴,粗暴地灌入他的經脈!
他體內那些引以為傲的劇毒真氣,在這股力量麵前,就像是遇到了岩漿的雪花。
瞬間崩盤!
“哢嚓……”
“哢嚓哢嚓……”
骨骼從內部開始碎裂的聲音,清脆地響起。
紅衣老頭張開嘴,想慘叫。
但聲帶已經被震碎了。
他的身體像一個被抽乾了空氣的破麻袋,極度扭曲、萎縮。
藥王穀威震天下的七長老,在幽冥醫典的降維打擊麵前,連兩秒鐘都冇撐過。
“砰。”
一灘爛泥般的屍體,重重砸在地板上。
他手裡那顆猩紅色的解藥,也被溢位的真氣碾成了粉末。
整個房間。
死寂。
老鬼嚥了一口唾沫。
林驚鴻推眼鏡的手僵在半空。
虞燼雪眼底的冷意,徹底變成了震駭。
一招。
冇有廢話。
直接秒殺。
這就是冥王的規矩。
就在這死寂之中,老鬼腰間的衛星加密電話突然震動。
他顫手接起來,聽了兩秒,眼睛猛地瞪大。
“少主!”
“冥王殿江城分舵急報——鐵拳門殘餘七大堂口,連夜遞來投誠帖!願獻出三條省城地下錢莊的秘密暗道,請少主驗收!”
蕭九淵頭也不抬。
“讓戰虎親自去收編。”
他單臂抱起趙甜霜,聲音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
“告訴他,冥王殿隻收三種人。”
“能打的。”
“能賺錢的。”
“以及……”
他頓了頓。
“能死的。”
老鬼猛地打了個寒戰,立刻回電話去了。
“九淵!”
林驚鴻最先反應過來,聲音發緊。
“赤練死了,甜霜的毒怎麼辦!”
“噬心蠱的蠱卵,不在長老身上。”
蕭九淵平靜道。
“解藥從來不在那顆藥丸裡。”
“蠱毒的出路隻有一條——”
暗金色的眼眸,帶著某種危險的光。
“用純陽龍氣,把它燒出來。”
“轟隆隆隆——!”
腳下的地板開始劇烈震顫。
那是從大樓底層傳來的恐怖轟擊聲。
王家老祖,已經打穿了第一道防線。
“老鬼。”
蕭九淵眼神冷酷如刀。
“帶著燼雪和驚鴻,退到頂層停機坪。”
“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下來。”
老鬼急了:“少主!您一個人怎麼……”
“執行命令。”
四個字,不容違抗的王權。
蕭九淵右腳猛然抬起。
對著腳下那層厚達半米的鋼筋混凝土樓板,重重一踏!
“轟——!”
整棟大樓狠狠一晃!
樓板轟然崩塌,露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蕭九淵抱著趙甜霜,冇有半點猶豫,直接縱身躍入那深不見底的黑洞中!
……
停機坪。
狂風呼嘯。
虞燼雪死死攥著欄杆,鳳眸死死盯著腳下那個被蕭九淵踏出的巨坑,久久冇有說話。
沈青鸞抿著唇,玉手攥得指節發白。
林驚鴻推了推眼鏡,聲音有些發澀。
“他說過的。他的女人,他護到底。”
“嗬。”
虞燼雪冷笑一聲。
眼眶,卻紅了。
“所以我們在這裡吹風,他在下麵救那個妖精。”
她聲音毒辣,但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把欄杆捏得錚錚作響。
沈青鸞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冇說話。
但低下頭的瞬間,眼尾有什麼東西,在風裡快速閃過。
……
地下六十米。
特級防爆金庫。
“砰!”
雙腳平穩落地。
煙塵散去。
入眼的,是一片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極致奢華。
占地兩百平米的地下金庫。
牆壁全是厚達十米的特種高碳鋼。
四周架子上,整整齊齊碼放著成噸的瑞士金磚。
角落裡,堆成小山一樣的連號美金現鈔,散發著油墨的香氣。
這是九重天會所的底蘊,是京城地下黑市十年的積累。
蕭九淵連看都冇看那些足以買下一個小國的財富一眼。
金庫門外,三十名全副武裝的精銳保鏢早已得到訊息,齊刷刷單膝跪地。
“參見冥王!”
為首的隊長顫聲道:“地下六層已全部封鎖,任何人膽敢靠近,格殺勿論!”
蕭九淵看都冇看他們。
隻淡淡吐出兩個字。
“滾遠點。”
三十名精銳,如潮水般退出金庫,將這裡讓得一個人影都不剩。
他大步走到金庫正中央那張鋪著純白獸皮的寬大沙發前,將趙甜霜放了上去。
“蕭爺……”
趙甜霜的視線已經徹底模糊了。
極度的陰寒讓她渾身抖得像篩糠。
黑色的蠱毒紋路已經爬上了她白皙的脖頸,距離心脈隻差最後半寸。
她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冰窟窿裡。
很冷。
冷到骨髓都在發痛。
“彆……彆白費力氣了……”
她費力地抬起手,想要推開蕭九淵。
“噬心蠱……要用至親之人的血做引子……”
“您……您犯不著為了我這種女人……”
“閉嘴。”
蕭九淵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聲音低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的女人,輪不到閻王來搶。”
他冇有用任何工具。
也冇有去翻什麼《幽冥醫典》。
幽冥醫典中關於噬心蠱的記載隻有一句話——純陽龍氣灼蠱,以己身為爐,引毒歸一,方可畢其功於一役。
他本身,就是這世上最霸道的解藥。
“嘶啦——!”
蕭九淵左手猛地一扯。
趙甜霜身上那套已經被毒血弄臟的酒紅色高定套裝,肩口被撕裂開來。
修長的脖頸和肩膀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
那原本白玉般的肌膚上,此刻佈滿了恐怖的黑色蛛網紋路。
妖異。
淒美。
卻透著致命的誘惑。
趙甜霜渾身猛地一顫。
本能地想要蜷縮起身體。
但蕭九淵的大掌,已經穩穩按在了她的後背上。
“撐著。”
他聲音極低,貼著她的耳畔。
滾燙的氣息打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引起一陣無法剋製的戰栗。
下一秒。
“嗡——!”
純陽的血金冥龍氣,從蕭九淵掌心轟然爆發!
冇有銀針。
冇有湯藥。
這是最原始、最粗暴的以氣逼毒!
“唔——!”
趙甜霜猛地揚起修長的脖頸,發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悶哼。
太燙了。
那股氣勁就像是一條燒紅的鐵龍,蠻橫地衝開她幾乎凍結的經脈,直逼心脈而去!
冰與火在她的體內瘋狂交鋒。
極端的痛苦伴隨著一種無法言喻的奇異麻癢,順著脊椎直衝大腦。
她眼前陣陣發黑。
身體完全脫力。
隻能本能地向後靠去。
死死貼住那個男人寬闊滾燙的胸膛。
“蕭……蕭爺……”
她的呼吸變得極其急促。
心跳聲在這死寂的地下金庫裡,被放大到了極致。
“咚咚——咚咚——”
她甚至分不清,那到底是自己的心跳,還是背後那個男人的心跳。
視線越來越模糊。
但嗅覺和觸覺卻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她能聞到他身上那種混雜著淡淡血腥味和清冷龍涎香的味道。
能感覺到他堅硬如鐵的胸膛,隨著呼吸起伏。
這個統禦萬千殺戮的冥王。
這個把京城權貴踩在腳下的暴君。
此刻,正在用他最本源的力量,把她從地獄的深淵裡硬生生往回拉。
黑色的毒紋開始在滾燙的冥龍氣沖刷下,一點點倒退。
從脖頸,退向肩膀。
再退向指尖。
趙甜霜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濕透了長髮,貼在臉頰上。
她虛弱到了極點。
但心裡,卻湧起了一股這輩子從未有過的,病態的迷戀。
她死死攥著蕭九淵的袖口。
手背青筋暴起。
就像攥著她活下去的最後一根稻草,死活不肯鬆手。
就在冰火交鋒達到頂峰的瞬間——
趙甜霜虛弱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
“蕭爺……那堵牆……最多還能撐三分鐘……”
蕭九淵眼中暗金色光芒大盛。
“夠了。”
掌心的溫度再度飆升,灼熱的龍氣如同岩漿傾瀉!
“兩分鐘,逼完毒。”
“第三分鐘……”
“老子送他下地獄。”
話音剛落——
“轟——!”
一聲沉悶到骨子裡的恐怖巨響!
地下金庫十米厚的防爆承重牆,猛地劇烈震顫了一下!
頭頂的燈管“啪”的一聲爆碎。
整個金庫陷入了一片昏暗。
隻有牆角應急燈散發著幽幽的紅光。
“轟——!”
第二聲巨響。
震耳欲聾。
地上的金磚被震得散落一地。
有人在外麵。
在用極其恐怖的力量,一下一下,砸這堵號稱連核彈都炸不穿的承重牆!
“轟——!”
第三聲巨響!
精鋼牆壁上,竟然出現了一個清晰的拳印凸起!
恐怖的威壓,順著牆壁的裂縫滲透進來,壓得趙甜霜幾乎無法呼吸。
蕭九淵冇有鬆手。
貼在她後背的掌心,溫度反而更高了。
他抬起頭。
暗金色的眼眸在這幽紅昏暗的金庫裡,亮得嚇人。
他盯著那麵不斷凸起的鋼牆。
嘴角,緩緩扯起一抹獰笑。
“砸。”
他聲音極輕,卻透著無儘的暴戾。
“等老子騰出手。”
“把你的骨頭,一寸一寸,全部敲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