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第887夢-多年前的真實新聞改編
胡家養豬場坐落在村東頭,背靠著一片緩坡。
豬是散養的,白天裡,大大小小的豬就在劃定的山坡區域裡自由跑動,肉質因此長得格外結實。
永輝接手了父親的產業,和妻子秀雲一起操持著,日子不算富貴,但也踏實。
一個月前,家裡添了人口,女兒圓圓出生了,給這個總是瀰漫著飼料和牲口氣息的家,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明亮和溫馨。
永輝粗手粗腳,但抱女兒時卻格外小心,看著那粉嫩的小臉,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秀雲產後虛弱,但看著丈夫和孩子的模樣,眉梢眼角也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永輝的母親去得早,照看圓圓的任務,很多時候就落在了秀雲的母親,也就是圓圓的外婆吳桂珍身上。
吳桂珍五十多歲,身子骨硬朗,就是有個多年的愛好——打麻將。
平時幫忙照看時,也總是心癢難耐,但隻要永輝或者秀雲在,她都儘量剋製著。
這天上午,永輝要去鎮上買一批新的飼料,秀雲要去鄰村請獸醫來給幾頭病豬瞧瞧,臨出門前,秀雲千叮萬囑:“媽,圓圓剛餵飽,睡了,你看著點,彆離人。豬圈門我檢查過了,都關好了的。”
吳桂珍滿口答應:“放心吧,我曉得輕重,我的外孫女,我能不上心嗎?你們快去快回。”
女兒女婿一走,家裡頓時安靜下來,隻有裡屋傳來圓圓均勻細微的呼吸聲。
吳桂珍收拾了碗筷,坐在堂屋裡,聽著外麵偶爾傳來的豬叫聲,心裡那點麻將癮像小蟲子一樣開始啃噬。
她想,就看一眼,看看村頭彭家麻將搭子湊齊了冇有,要是冇齊,我立馬就回來。
她輕手輕腳走到裡屋門口,往裡探了探頭,小孫女睡得正沉。
她心想,就去門口望一眼,幾分鐘就回來,孩子睡得這麼熟,冇事的。
她掩上堂屋的門,虛掩著,冇鎖,快步走出了院子。
村頭彭家今天恰好三缺一,吳桂珍一到,就被眼尖的牌友拉住了。
“桂珍,來得正好,快頂上!”
吳桂珍一開始還推拒,“不行不行,我得看著外孫女呢。”
牌友們七嘴八舌,“打兩圈就走嘛,能費多少功夫?”“孩子已經睡覺了吧,你又不在跟前吵她。”
吳桂珍猶豫著,手卻不由自主地摸上了麻將牌。
她想著就打兩圈,兩圈就走。
稀裡嘩啦的洗牌聲很快響了起來,她沉浸其中,暫時把外孫女忘在了腦後。
一圈,兩圈……時間在麻將牌的碰撞聲中飛快流逝。
吳桂珍手氣不錯,連贏了幾把,更是興致高漲,完全忘記了回家的承諾。
永輝在鎮上辦完事,比預想中順利,看看日頭還高,便想著早點回家還能抱抱女兒。
他開著運飼料的小貨車,一路顛簸著往回趕。
快到家門口時,他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豬場的圍欄門似乎冇有關嚴,留著一道縫。
他心裡一緊,豬要是跑出來可就麻煩了。
他趕緊停下車,快步走向院門。
推開院門,眼前的景象讓他血液瞬間凝固。
堂屋的門大開著,而他一眼就看到了堂屋地麵上的血跡,不是一點半點,是潑灑開、拖曳過的,大片大片的暗紅,刺目驚心。
一股濃烈的、屬於牲畜的腥臊氣混雜著鐵鏽般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永輝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幾乎停止跳動。
他喉嚨發緊,嘶啞地喊了一聲:“媽?圓圓?”
冇有任何迴應,隻有風吹過院子的聲音。
他跌跌撞撞衝進堂屋,目光順著那觸目驚心的血跡移動。
血跡從裡屋門口一直延伸出來,斑斑點點,混亂不堪。
裡屋的門也是開著的,他衝了進去。
裡屋的景象成了他此後一生都無法擺脫的惡夢。
嬰兒床空了,小被子淩亂地掉在地上,浸滿了暗紅色的血。
而在床腳不遠的地方,他看到了那個讓他魂飛魄散的東西——他女兒圓圓的頭顱孤零零地呆在血泊之中,那張昨天還對他咿呀微笑的小臉,此刻毫無生氣,沾滿了汙穢。
除此之外,房間裡再也冇有圓圓身體的其他部分,隻有被啃噬、拖拽過的可怕痕跡,以及幾頭顯然受到驚嚇、在房間裡不安走動的半大肉豬。
它們哼哼著,嘴角、身上還沾染著新鮮的血跡。
永輝的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小小的頭顱,無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他的女兒,他的圓圓,昨天還軟軟地趴在他胸口,帶著奶香……怎麼會……怎麼會變成這樣?
幾秒鐘後,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嚎叫從永輝的胸腔裡迸發出來,他猛地撲過去,不顧一切地驅趕著那幾頭豬,像一頭髮狂的野獸。
豬受驚,從他腿邊竄了出去。
他跪在血泊裡,顫抖著,想要伸手去觸碰那個小小的頭顱,卻在即將碰到的瞬間,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
他不能碰,他不敢碰!!!那是他的骨肉,此刻卻以如此殘酷的方式呈現在他麵前。
“圓圓——!”他發出一聲絕望的哭喊,巨大的悲痛和無法置信的衝擊讓他渾身痙攣,胃裡翻江倒海,他猛地側過頭,劇烈地嘔吐起來。
吐到隻剩酸水,他癱軟在冰冷的地麵上,臉貼著混合著血液和汙穢的地板,身體無法控製地抽搐。
眼淚這時才洶湧而出,和汗水、嘔吐物混在一起。
他的拳頭狠狠捶打著地麵,發出沉悶的響聲,指節很快滲出血來,但他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心裡的痛已經覆蓋了一切。
秀雲請了獸醫,正往家走,心裡還惦記著女兒該餵奶了。
快到院門口,她就聽到了丈夫那撕心裂肺的哭聲。
她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她。
她丟下獸醫,瘋了一樣跑進院子,衝過堂屋,然後,她看到了丈夫跪在血泊裡的背影,以及……那嬰兒床邊的景象。
秀雲的動作停滯了,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睛圓瞪著,看著那一片狼藉和那個小小的頭顱。
幾秒鐘後,她身體一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地上,昏死過去。
吳桂珍是哼著小調回來的,今天手氣真好,贏了不少,她盤算著晚上給女兒女婿做點好吃的。
剛踏進院子,她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心裡咯噔一下。
快步走進堂屋,看到地上的血跡,她的臉色瞬間白了。
再往裡走,看到女婿如同瘋魔般癱在血泊裡,女兒昏倒在地,而那個她不敢細看的角落……
她手裡的零錢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硬幣滾得到處都是。
她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我……我就是……就是去打了兩圈……”她喃喃著,雙腿一軟,癱坐在地,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永輝緩緩地抬起頭,他的眼睛赤紅,裡麵是滔天的恨意和毀滅一切的瘋狂。
他死死地盯著吳桂珍,那個他曾經客氣地稱呼為“媽”的女人,他的聲音嘶啞,像是從地獄裡傳來:“你……你把她一個人丟在家裡……你去打麻將……你害死了她……你讓豬……吃掉了我的女兒……”
吳桂珍麵對女婿那吃人般的目光,嚇得魂飛魄散,她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辯解:“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啊……我就出去一會兒……孩子睡著了的……我怎麼知道……怎麼會這樣啊……”
永輝不再看她,他掙紮著爬起來,脫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如同捧著絕世珍寶,顫抖著將地上那個小小的頭顱連同浸血的繈褓碎片一起包裹起來,緊緊抱在懷裡。
他無視昏倒的妻子,無視癱軟在地的嶽母,抱著那小小的、殘破的包裹,踉踉蹌蹌地向外走去。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片死寂的灰白,和不斷滾落的、滾燙的眼淚。
院子裡,幾頭吃飽了的豬還在無知無覺地悠閒踱步,陽光照在它們身上,也照在永輝懷裡那不斷滲出血水的包裹上。
溫暖的光線卻無法驅散這人間慘劇一絲一毫的冰冷與絕望。
這個家,在這一刻,已經徹底碎了。
小結:
這個故事,來源於多年前看過的一條真實的新聞。
這麼多年過去了,不知道現實中這家人怎麼樣了?有冇有走出來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感謝平台,讓我可以分享出來,讓所有人能深刻的認識到沉迷dubo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