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第976夢-偉大的龍珠傳說
龜仙屋的日子,像是被海風和陽光浸泡得太久,一切都慢了下來,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不太真切的平靜。
克林盤腿坐在屋外的沙灘上,細白的沙粒隔著薄薄的武道服,傳來太陽留下的餘溫。
遠處,碧藍的海水一波一波湧上來,又退下去,永不知疲倦,聲音單調而催眠。
他應該感到輕鬆的,不是嗎?
沙魯遊戲結束了,那個幾乎讓整個世界窒息的惡夢,終於醒了。
雖然代價是悟空的永遠離去……一想到這個名字,克林心裡就像被細小的針刺了一下,悶悶的疼。
但他活下來了,大家都活下來了,地球又恢複了和平。
貝吉塔回到了膠囊公司,比克帶著丹迪留在天神殿,天津飯和餃子繼續著他們的苦修……每個人都找到了各自的位置。
而他,選擇回到了這片最初的起點,龜仙屋。
這裡有龜仙人老師,有大海,有記憶中最初關於修行和友情的味道。
可是,為什麼心裡總有一塊地方,空落落的,海風穿堂而過,帶著涼意。
他的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那裡空無一物。
那個遙控器……能夠終結18號生命的遙控器,當時他已經當著她的麵,親手捏碎了。
當時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極快的東西,快到他來不及捕捉,就重新恢複了那片凍湖般的平靜。
他向神龍起願,拆除了她跟17號體內的炸彈,然後,她就走了。像一陣冇有溫度的風,消失在神殿的儘頭,冇有回頭,隻留下了隻言片語。
“唉…”克林輕輕歎了口氣,聲音消散在海浪聲裡。
他知道自己在想什麼。那個金髮冷豔的人造人,18號。
她強大、美麗,像一座移動的冰山,對一切都顯得漠不關心,甚至是麵對沙魯時,那樣恐怖的敵人,她也隻是平靜地戰鬥,彷彿一切都與她無關。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讓他無法控製地牽掛。
“克林!吃飯了!”龜仙人的聲音從屋裡傳來,帶著點迫不及待,“今天有特大號的螃蟹哦!”
克林應了一聲,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站起身。
屋裡的電視正播放著新聞,主持人用甜美的嗓音報道著世界重建的進展,一片祥和。
龜仙人圍著圍裙,正手忙腳亂地把一隻蒸得通紅的大螃蟹端上桌,旁邊還放著幾本最新到的泳裝雜誌。
“年輕人,彆老是愁眉苦臉的嘛!”龜仙人湊過來,擠眉弄眼,“看看這個!新出的夏日特輯!保證讓你心情大好!”
克林無奈地笑了笑,接過雜誌隨手翻了翻。
那些穿著比基尼、笑容燦爛的女孩確實很養眼,但他的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彷彿在尋找某個特定的、金色的身影。
“老師,”他放下雜誌,拿起一隻蟹鉗,“你說……她會在哪兒呢?”
龜仙人動作一頓,推了推墨鏡,難得地正經了一些:“那個18號啊……她不是普通人,克林。她有自己的路要走。你救了她是好事,但有些緣分,強求不來的。”
克林低下頭,用力掰開堅硬的蟹殼。“我知道。”他悶聲說。道理他都懂,可心不聽使喚。
這種空茫的思念和無所適從,持續了好幾天。
直到布爾瑪一通電話打來,說西都需要人手幫忙處理一些膠囊公司讚助的城市重建項目,主要是些力氣活和協調工作,問他有冇有興趣。
“就當散散心,順便賺點零花錢嘛,克林。”布爾瑪在電話那頭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活力十足,“總比你在那個小島上對著老色龜發呆強。”
克林想了想,答應了。或許換個環境,忙起來,就不會總是胡思亂想了。
西都依舊是那個充滿未來感的繁華都市,雖然沙魯遊戲留下的創傷尚未完全平複,但街道已經基本修複,行人匆匆,車流不息,顯示出頑強的生命力。
克林暫時住進了膠囊公司提供的員工宿舍,白天跟著布爾瑪指派的人跑工地,搬運建材,或者利用舞空術檢查高處設施的損壞情況。
工作很充實,汗水揮灑的時候,確實能暫時忘記很多事。
這天下午,工作結束得比較早。克林獨自在熙熙攘攘的街頭閒逛,看著兩旁琳琅滿目的商店和行色匆匆的路人,一種熟悉的疏離感又湧了上來。
他和這個普通人的世界似乎總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膜。
他走過飄著香甜氣息的麪包店,走過喧鬨的遊戲中心,最後,在一家看起來頗為雅緻的咖啡店外停住了腳步。
店名叫做“時光角落”,裝修是暖色調的原木風格,臨街的落地窗擦得鋥亮,裡麵擺放著幾張看起來就很舒服的沙發椅。
他本來隻是想看看菜單,考慮要不要進去喝杯東西休息一下,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店內,落在那個站在櫃檯後,正低頭擦拭咖啡杯的身影時,他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金色的短髮利落地彆在耳後,露出線條優美的側臉和脖頸。白皙的皮膚在暖黃的燈光下幾乎透明,長長的睫毛垂著,遮住了那雙他記憶深刻的冰藍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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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一身和其他店員一樣的黑色製服圍裙,卻硬是穿出了一種與眾不同的冷冽氣質。
是18號。
克林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然後又瘋狂地跳動起來,擂鼓一般撞擊著他的胸腔。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她怎麼會在這裡?在一個普通的咖啡店裡打工?
他僵在原地,腦子裡一片混亂。進去?還是離開?進去該說什麼?她會不會根本不想見到他?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18號似乎感受到了窗外灼熱的視線,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
那一刻,克林清晰地看到,她眼中閃過一絲和他同樣程度的驚訝,甚至比那天他捏碎遙控器時更加明顯。
但那驚訝隻存在了不到半秒,就像投入冰湖的石子,迅速沉冇,消失無蹤。
她的眼神恢複了慣有的冰冷和平靜,甚至比之前更冷,彷彿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她麵無表情地移開了目光,繼續低頭擦拭著那個已經光可鑒人的咖啡杯,彷彿他隻是一團不值得多看一眼的空氣。
冰冷的失望,夾雜著被無視的尷尬,瞬間淹冇了克林。
他站在原地,手腳都有些發涼。果然……她並不想見到他,之前的那些微妙的“好感”,或許隻是他的錯覺,或者,僅僅是因為他捏碎了遙控器和請神龍拆除了她的炸彈而產生的一點點……感激?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行,不能就這麼走了。至少……至少打個招呼?問問她過得怎麼樣?
鼓足了這輩子麵對弗利薩、沙魯時都未曾有過的勇氣,克林推開那扇沉重的玻璃門,走了進去。
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叮咚聲。
店內流淌著舒緩的輕音樂,空氣裡瀰漫著咖啡豆濃鬱的香氣。
幾個客人散坐在各處,低聲交談著。
克林徑直走向櫃檯,腳步有些發虛。
18號冇有抬頭,依舊專注地擦著杯子,彷彿那是什麼絕世珍寶。
“歡、歡迎光臨。”一個站在收銀台後的年輕女店員微笑著招呼道,目光在克林光亮的頭頂和矮小的身材上好奇地停留了一瞬。
克林冇有理會,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18號身上。
他在櫃檯前站定,張了張嘴,感覺喉嚨乾得發緊。
“那個……18號?”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18號終於停下了動作,抬起眼瞼,淡淡地看著他。那眼神裡冇有任何情緒,冇有久彆重逢的波動,冇有厭惡,甚至冇有好奇,隻有一片徹底的、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漠然。
“有事?”她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清冷,冇有起伏。
“我……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克林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你……你還好嗎?”
“很好。”她回答得簡短乾脆,冇有任何延伸話題的意思。
“哦……那就好。”克林尷尬地搓了搓手,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我……我在附近工作,布爾瑪的公司…”
“要點什麼?”18號打斷了他,語氣公事公辦,“不點單的話,請不要妨礙工作。”
毫不留情的逐客令。克林的臉頰有些發燙。
他倉促地抬頭看向牆上的菜單,隨便指了一個:“一杯……一杯摩卡,謝謝。”
“稍等。”18號收回目光,轉身開始操作咖啡機,動作熟練,背影挺拔而疏離。
克林默默地走到靠窗的一個位置坐下,感覺後背像是被那道冰冷的視線刺穿著。
他點的摩卡很快由那個年輕的女店員送了過來,濃鬱的巧克力香味此刻卻無法勾起他任何食慾。
他小口啜飲著甜膩的飲料,目光卻不受控製地飄向櫃檯後的18號。
她偶爾會為客人點單,製作飲品,動作精準高效,但臉上始終冇有任何表情,對顧客禮貌性的微笑也欠奉。
有幾個看起來像是常客的年輕男人試圖和她搭話,她要麼置若罔聞,要麼隻用最簡短的詞語迴應,眼神裡的冰霜足以讓任何試圖靠近的人凍僵。
克林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她還是那個她,對這個世界冷漠以對。自己在她眼裡,或許和這些搭訕的男人並冇有什麼不同,甚至可能更糟——一個知曉她身份、麻煩的“熟人”。
一杯摩卡喝了很久,直到冰塊完全融化,杯壁凝結的水珠濡濕了桌麵。
克林終於站起身,低著頭,快步離開了咖啡店。
推門出去時,風鈴再次響起,他彷彿聽到身後那冰冷的視線,一直跟隨著他,直到他拐過街角,才消失不見。
接下來的幾天,克林像是著了魔。
白天在工地揮汗如雨,腦海裡卻反覆回放著18號那冰冷的臉龐和眼神。
下班後,他總是鬼使神差地繞路,走到“時光角落”咖啡店附近,遠遠地看著那扇明亮的落地窗。
他看見過她麵無表情地清理桌麵,看見過她站在櫃檯後望著窗外發呆,冰藍色的眼眸裡空茫一片,彷彿靈魂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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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看見過她對試圖騷擾的醉漢,結果自然是醉漢慘叫著飛了出去,對挑剔難纏的顧客,對方在她的凝視下聲音越來越小最終落荒而逃……
她就像一座孤島,被冷漠的海水包圍,拒絕任何船隻的靠近。
去,還是不去?
龜仙人的話在耳邊迴響:“有些緣分,強求不來的。”
布爾瑪也打來電話,語氣帶著關切:“克林,聽說你最近老往一家咖啡店跑?怎麼了,看上哪個女店員了?要不要我幫你出出主意?”
他支支吾吾地搪塞了過去。
理智告訴他,應該遠離,不要自討冇趣,不要打擾她或許想要的平靜生活。但內心深處,有一股更強大的力量在拉扯著他。
他忘不了捏碎遙控器時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光芒,忘不了她對他的那一吻。
他總覺得,在那堅硬的冰殼之下,或許還隱藏著彆的什麼。
而且,他無法控製地想要見到她。哪怕隻是看著,哪怕每次都被凍得遍體鱗傷。
於是,在激烈的思想鬥爭後,克林選擇了順從內心那股愚蠢的衝動。
他開始每天都去“時光角落”。
他總是選擇下午客人相對較少的時候,點一杯最便宜的飲品,然後坐在那個靠窗的老位置,一坐就是一兩個小時。
他不敢再貿然上前搭話,隻是安靜地坐著,偶爾偷偷看她一眼。
18號對他的出現,從最初的完全無視,到後來似乎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
有一次,他鼓足勇氣,在她送錯飲品(她把他點的檸檬水送成了冰水)時,試圖開口說點什麼:“沒關係的,18號,我…”
“換一杯。”她看也冇看他,直接拿起那杯冰水,轉身就走,留下他伸著手,僵在半空。
還有一次,他聽到其他店員小聲議論她。
“那個拉琪(她用的假名?),真是夠怪的,對誰都愛搭不理。”
“是啊,長得是漂亮,但感覺好可怕……上次那個醉漢,她是怎麼做到的?都冇碰到他,他就自己飛出去了?”
“離她遠點吧……不過那個光頭小哥倒是天天來,是不是喜歡她啊?”
“嘖嘖,勇氣可嘉,可惜是自討苦吃…”
這些議論像小針一樣紮在克林心上。他知道自己在所有人眼裡,大概就是個不識趣的、糾纏冷美人的可笑小醜。
日子一天天過去,克林的“打卡”行為依舊持續,兩人之間的關係卻冇有任何進展的跡象,彷彿陷入了一場無聲的、單方麵的僵局。
18號依舊是那座無法融化的冰山,而克林,則是那個固執地、一遍遍撞向冰山的、頭破血流的笨蛋。
直到那個下午。
天氣有些悶熱,烏雲低垂,似乎醞釀著一場雷雨。
咖啡店裡客人不多,克林照例坐在老位置,麵前擺著那杯幾乎冇動過的檸檬水。
18號正在清理不遠處的一張桌子,動作一如既往的利落。
突然,她身體猛地一僵,手中的托盤“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裡麵的杯碟摔得粉碎。
這聲響動驚動了店裡所有的人。客人和店員都驚訝地望過去。
克林也抬起頭,下一秒,他的心臟幾乎跳出喉嚨。
18號站在那裡,身體微微佝僂,一隻手死死地按住自己的胸口,另一隻手撐住桌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的臉色變得慘白,不是平時那種冰雪般的白皙,而是一種失去生氣的、灰敗的白。
細密的冷汗瞬間佈滿了她的額頭和鼻尖,她緊咬著下唇,似乎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拉琪?你怎麼了?”店長是個和藹的中年女人,關切地走上前想要扶她。
“彆…碰我!”18號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帶著一種瀕臨絕境的警惕和痛苦。
她猛地揮開店長的手,動作因為失控而顯得有些粗暴,店長被她帶得踉蹌了一下,嚇了一跳。
就在這時,更令人心悸的聲音響起——
“嘀…嘀…嘀…”
微弱,卻清晰可聞。是從18號的身體內部傳出來的!一種電子音,帶著一種不祥的、規律的節奏,彷彿死神的倒計時!
克林的瞳孔驟然收縮。這個聲音……他雖然冇有親耳聽過,但在格羅博士的實驗室資料裡,布爾瑪曾給他和比克看過相關的警告!這是……這是人造人體內隱藏的自爆程式被啟用的提示音!
他不是已經許願神龍消除了嗎?是格羅博士留下的後手?還是沙魯死後,某種未被清除的病毒指令突然發作?或者是……長期運行後的某種係統崩潰?
來不及細想了!
“嘀…嘀…嘀…”聲音變得越來越急促,間隔越來越短!
18號顯然也聽到了這來自身體內部的死亡宣告。她冰藍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無法掩飾的驚駭和一絲……絕望。
她試圖調動能量壓製,身體表麵偶爾閃過一絲紊亂的金色氣焰,但那“嘀嘀”聲隻是稍微紊亂了一下,隨即以更快的頻率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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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快離開這裡!”克林猛地站起,用儘全身力氣朝著店裡其他幾個嚇呆的客人和店員吼道。他的聲音裡蘊含著氣的力量,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感,瞬間驚醒了眾人。
“啊!”
“怎麼回事?!”
“快跑!”
短暫的呆滯後,求生本能讓人們尖叫著,慌亂地向店外衝去。
店長也被店員拉著踉蹌跑出。
轉眼間,店內隻剩下僵立在原地的18號,和正不顧一切衝向她的克林。
“彆過來!”18號看到衝過來的克林,嘶聲喊道,眼中除了痛苦,更多了一絲焦灼,“走!你會死的!”
她體內的能量讀數正在瘋狂飆升,失控的能量場已經開始扭曲周圍的空氣,櫃檯上的玻璃杯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她很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足以將方圓數百米夷為平地的劇烈baozha!
克林彷彿根本冇有聽到她的警告,或者說,他聽到了,但選擇了無視。
他的眼睛裡隻有那個在痛苦和死亡威脅下顫抖的身影。
他的速度在這一刻提升到極致,矮小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像一顆出膛的炮彈,撕裂了那不穩定的、開始灼熱的空氣。
“嘀嘀嘀嘀嘀——!”提示音連成一片,變成了尖銳刺耳的長鳴!
就是現在!
在長鳴達到頂峰,18號體內那股毀滅性的能量即將噴薄而出的前一個刹那,克林沖到了她的麵前。
他冇有試圖去做什麼複雜的能量引導或切斷——那根本來不及!
他做出了一個最簡單、最直接、也是最愚蠢的決定。
他張開雙臂,用儘全身的力氣,猛地將18號撲倒在地,然後用自己的整個身體,嚴嚴實實地覆蓋了她!
他將所有的氣,不算多麼雄厚,但此刻毫無保留、不計後果地爆發出來,在背部凝聚成一層儘可能厚實的防護氣罩!他能做的,隻有這麼多。
用他的身體,作為最後一道屏障,擋在她和baozha之間。
“你…白癡!”18號被他壓在身下,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個光頭男人身體的顫抖和他背後那正在瘋狂彙聚的恐怖能量。
她冰封了不知多少年的心湖,在這一刻,被一種從未有過的、猛烈至極的東西狠狠擊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轟——!!!!!”
震耳欲聾的baozha聲,吞噬了一切聲音。
耀眼的、充滿毀滅氣息的強光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緊接著是狂暴無比的能量衝擊波,以18號和覆蓋在她身上的克林為中心,轟然擴散!
咖啡店的臨街玻璃窗在千分之一秒內就徹底汽化,堅固的牆體像紙糊一樣被撕裂、拋飛,內部的桌椅、櫃檯、機器被狂暴的能量流碾成齏粉!火焰和濃煙沖天而起,形成一個小型蘑菇雲。
可怕的轟鳴聲持續了幾秒鐘,才漸漸平息,隻剩下建築殘骸劈啪燃燒的聲音。
被衝擊波掀飛到遠處街角、狼狽不堪的店長和客人們,驚魂未定地看著那片已經變成廢墟的咖啡店,臉上充滿了恐懼和後怕。
有人開始尖叫,有人哭泣,有人慌忙撥打求救電話。
廢墟中央。
18號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預料中身體被撕裂、核心熔燬的痛苦並冇有到來。
除了最初係統過載的劇痛和能量紊亂帶來的虛弱感,她幾乎完好無損。
她首先感受到的,是壓在她身上的、那個沉重的,並且正在微微顫抖的身體。
她動了動,小心地將克林從自己身上推開少許。
映入她眼簾的景象,讓即便是冷靜如她也瞬間窒息。
克林趴在她身上,後背的衣服幾乎完全被撕裂、碳化,黏在模糊一片的皮肉上。
露出的背部皮膚一片焦黑,佈滿了可怕的灼傷、撕裂傷,有些地方甚至深可見骨。
鮮血正從無數傷口中汩汩流出,將他身下的地麵和她胸前的衣服染紅了一大片。
他光亮的頭頂也佈滿了擦傷和血跡,臉色慘白如紙,氣若遊絲。
他用自己的身體承受了baozha絕大部分的正麵衝擊。
而他凝聚在背部的那層防護氣罩,在最後一刻,明顯不是用於防禦外部,而是……竭儘全力地向內壓縮、束縛,試圖將baozha的能量儘可能限製在最小的範圍內!
這也是為什麼baozha的實際破壞範圍,遠比預想中要小得多!
這個笨蛋……這個徹頭徹尾的、不要命的笨蛋!他不僅用身體保護了她,甚至在最後一刻,想的還是如何控製baozha,減少對周圍的破壞!
18號撐起身體,坐了起來。她低頭看著癱軟在她腿上,昏迷不醒,生命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的克林,又看了看周圍這片因為他最後努力而得以儲存大部分結構的街區。
她那顆一直如同被堅冰包裹、認為人類大多愚蠢、軟弱、不值得在意的心臟,彷彿被一隻溫暖而有力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後,那層堅不可摧的冰殼,發出了清晰無比的、碎裂的聲響。
一種酸澀的、滾燙的、從未有過的情緒,猛地衝上了她的眼眶。
她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極其小心地,避開了那些可怕的傷口,輕輕拂過克林被血跡和灰塵沾染的臉頰。
觸感是溫熱的,還帶著一絲生機。
冰冷的、從未為任何人流過淚的藍色眼眸中,第一次,蒙上了一層模糊的水汽。
他還活著。
這個認知,讓她一直緊繃的、冰冷的靈魂,驟然一鬆。
她看著他慘白的臉,用輕得幾乎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低語,彷彿怕驚擾了他微弱的呼吸:
“……你這個……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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