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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開荒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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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異世開荒稱帝 · 末路花開

城外的亂葬崗,每天都要新添十幾具屍體。有個母親抱著餓死的孩子,坐在屍體堆裡,孩子的身體已經硬了,嘴唇乾裂得像老樹皮,手裏還攥著半塊觀音土。“娃啊,娘對不起你……”她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像破鑼,突然抓起一塊鋒利的石頭,狠狠砸向自己的頭,鮮血瞬間染紅了雪地,在她身下綻開一朵淒厲的花。

幾隻野狗聞到血腥味,在不遠處徘徊,眼裏閃著綠光。它們前幾天還不敢靠近,可現在餓得眼冒金星,有隻瘦狗試探著往前挪了挪,被婦人臨死前瞪圓的眼睛嚇得後退兩步,嗚嚥著跑開了。

有個叫錢樹的秀才,看不慣官紳的作為,在破廟裏藉著油燈寫文章,揭露賑災黑幕。他的筆尖都磨禿了,墨汁是用鍋底灰調的,可字裏行間全是怒火。“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他寫完最後一句,把紙小心翼翼地摺好,打算天不亮就偷偷貼在城門口。

可惜還是被趙德才的人發現了。趙虎帶著一群兵卒將錢樹圍在了城牆角落處,火把的光映著兵卒們凶神惡煞的臉。“讓你多管閑事!給老子往死裡打!”趙虎一腳踹在錢樹的後腰上,錢樹撲倒在地,懷裏的文章散落一地。

兵卒們一擁而上,棍棒拳腳都往錢樹身上招呼。錢樹抱著頭,嘴裏還在喊:“你們這群蛀蟲!搜刮賑災糧,遲早要遭天譴!”很快他就被打得癱軟在地,嘴角淌著血,可眼睛依舊瞪得溜圓。

趙虎惡狠狠地踢了他一腳,“再敢胡說,就讓你去喂狗!”錢樹咳著血,卻笑了,笑聲裏帶著血沫:“你們……這些蛀蟲,早晚有報應!”

“嗬嗬,還敢給老子嘴硬。”趙虎啐了口唾沫,“來,繼續打三十大板,扔進大牢!讓他在牢裏慢慢等報應!”

東王周昊的東境,土地像是被老天爺潑了一盆冰水,曾經孕育希望的田野,如今隻剩一片死寂。往年清明前後該泛著油綠的大麥田,此刻像鋪了層黑氈,剛拔節的麥稈從第三節開始凍得焦脆,風一吹就“哢嚓”斷裂,露出裏麵灰白色的髓芯,像極了老人的骨頭。最讓人揪心的是那些剛揚花的麥穗,本該飽滿的麥粒被凍成了癟殼,捏在手裏輕輕一搓就碎成粉,連餵雞都嫌糙。

災情最嚴重的金州,連耐旱的粟米都沒能倖免。山坡上的粟苗剛長出三四片葉子,就被凍得捲成了筒狀,葉尖焦黑如炭,用指甲掐開莖稈,裏麵的汁水都凍成了冰碴。往年能收二十石粟米的坡地,如今挖開土層,連能發芽的種子都找不出幾粒。有個老農蹲在地裡,用手刨開凍土,挖出的粟種已經發黑,他捧著那些種子,像捧著碎玻璃,眼淚一滴滴砸在土上,瞬間凍成了冰珠。

莊稼絕收的訊息像瘟疫一樣傳遍東境,最先慌神的是糧商。城裏的糧鋪第二天就掛出了“米價上調”的木牌,一鬥糙米從五十文漲到兩百文,還隻賣給出得起錢的官紳。到了第七天,糧鋪乾脆關了門,門板上貼著“糧盡”二字,可夜裏總能看到掌櫃偷偷從後門給穿綢緞的人送糧,麻袋上印著的“賑災”二字被泥糊了一半,露出的“賑”字最後一捺拖得老長,像隻勾人的手。

周昊在州府大堂裡拍了桌子,紅木桌麵被他拍得“哐當”響:“都給本王聽著!必須開倉放糧!誰敢剋扣,本王斬了他的狗頭!”大臣們也都一一應允,拍著胸脯保證:“大王放心!臣等一定辦好賑災工作,絕不讓百姓餓死!”可散朝後,戶部尚書就偷偷摸摸地去了周昊的小舅子家,兩人關著門嘀咕了半宿,第二天糧倉的鑰匙就換了鎖。

然而,第一批賑災糧發到鄉裡時,原本一石的口糧,經過縣吏、鄉紳的層層剋扣,到百姓手裏隻剩半鬥糠麩,裏麵還摻著沙子和老鼠屎。各個城池外,施粥棚前的隊伍能排到街尾,每個人手裏的破碗都豁著口,有的碗沿還沾著乾涸的血跡。輪到領粥時,木勺在桶裡攪半天,也舀不上幾粒米。有個瞎眼的老太太顫巍巍地舉著碗,她的碗是用半個葫蘆做的,被擁擠的人潮推倒在地,葫蘆碗摔成了兩半。她摸索著抓起地上的泥粒往嘴裏塞,被官差一腳踹開:“老不死的,別擋道!”老太太趴在地上,嘴裏還在唸叨:“我的米……我的米……”

村裏的土地開始以白菜價易主。鄉紳們帶著家丁挨家挨戶“問糧”,實則是強買土地。“你家三畝地,抵五鬥米,賣不賣?”尖嘴猴腮的賬房先生拿著算盤,算盤珠打得劈啪響,唾沫星子濺到村民臉上。

“老爺,這,這價格也太少了吧。”一個村民抱著懷裏的孩子,孩子餓得直哭,他小心翼翼地說道,“這地是俺爹傳下來的,好歹給十鬥吧,不然俺家四口人活不過這個月啊。”

“不賣?行啊。”賬房先生收起算盤,皮笑肉不笑地說,“等你家娃餓死了,地還是得充公!到時候別說五鬥,一鬥都沒有!”鄉紳也不願多廢話,帶著家丁走向了下一家,留下村民抱著孩子,蹲在地上哭。

在隔壁村還有更慘的,有個叫栓柱的漢子因為不肯賣祖地,被殘暴的鄉紳讓家丁打斷了腿。夜裏,他趴在窗台上,眼睜睜看著自家的地契被搶走,鄉紳的家丁還搶走了他媳婦藏在炕洞裏的半袋栗米。媳婦抱著餓得直哭的娃,坐在炕沿上,望著窗外的月亮,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牛村有一戶人家,家裏隻有兩相依為命的花甲老人,就靠著家裏的三畝地生活著。可也在今晚,三畝地被鄉紳搶了去,理由是“拖欠賦稅”。無法生計的老兩口坐在灶門前,灶膛裡沒有火,冷得像冰窖。老太太摸著老頭子長滿老繭開裂的手,嘆了口氣:“當家的,咱別活了,活著遭罪。”老頭子點點頭,從樑上解下一根麻繩。第二天一早,村民發現老兩口一同弔死在了門框上,臉對著自家的田地方向,嘴角還帶著笑。

最讓人齒冷的是“人市”。以前賣牛賣驢的集市,如今擺著的是插著草標的孩子。有個母親抱著三歲的女兒,蹲在牆角抹眼淚,女兒的臉蛋凍得通紅,卻還在玩母親頭髮上的草屑。買主是個滿臉橫肉的屠夫,捏著孩子的胳膊看肥瘦,像在挑牲口:“這丫頭瘦是瘦了點,倒還有點肉。兩鬥米,賣不賣?”

“給兩鬥米,這丫頭就歸你。”母親的聲音比蚊子還輕,女兒卻咯咯笑著抓她的頭髮,渾然不知自己要被賣掉。成交時,母親接過米袋,轉身就往家跑,米袋撞在腿上,發出“嘩啦”聲。她不敢回頭,可女兒被買主拽走時撕心裂肺的哭聲,像刀子一樣紮在她心上,她跑得越快,哭聲就越響,最後她撲在自家門口,把米袋緊緊抱在懷裏,哭得渾身發抖——家裏還有個發高燒的兒子等著救命糧。

荒野裡的新墳越來越多,大多是薄薄一層土,連塊像樣的墓碑都沒有,隻用木牌寫著“某某之墓”,有的連名字都沒有,就插著根樹枝。有個孕婦餓暈在路邊,被野狗拖到了溝裡,等路人發現時,隻剩下一攤血和半隻繡花鞋,鞋麵上綉著的並蒂蓮被血染紅了一半。官道旁的樹皮被剝得乾乾淨淨,露出白花花的木頭,連有毒的槐樹葉都被捋光了,隻剩下光禿禿的枝條像鬼爪。更有人挖觀音土充饑,土塊在嘴裏澀得發苦,可肚子餓得實在受不了,隻能往下嚥。有的人吃多了,拉不出屎活活憋死,屍體硬邦邦的像塊石頭,嘴角還沾著土渣。

北境的飢荒也在慢慢蔓延,周臻的應對之策卻是“嚴刑峻法”。他坐在暖閣裡,聽著李嵩的彙報,手裏把玩著一隻玉如意,如意上的裂痕被工匠用金粉補了,看著像條金蛇。“誰敢鬧事,格殺勿論!”他對李嵩說,聲音輕得像羽毛,可眼裏的寒光卻能殺人。

李嵩是個獨眼龍,據說以前是個屠夫,因為心狠手辣被周臻看中。他派去的酷吏在各城門口掛著人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頭顱下麵用木牌寫著“鬧事者下場”,風吹過時,人頭就像燈籠一樣搖晃,引得烏鴉在天上盤旋。

“就算家裏隻剩一口人,稅也不能少!”李嵩的手下闖進村民家中,翻箱倒櫃,連最後一點糌粑都搶走了。有個叫巴特爾的村民,家裏的小麥全凍壞了,就剩半袋青稞麵藏在炕洞裏,想留著給生病的媳婦熬粥。官差搜到青稞麵時,他撲上去搶奪,被官差用刀柄砸斷了腿。他趴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官差把青稞麵倒進麻袋,媳婦在裏屋咳嗽著,卻連出來的力氣都沒有。

為了“節省糧食”,李嵩下令驅逐老弱病殘。“這些人就是累贅,讓他們自生自滅!”官差們把老人和病人拖出城外,像扔垃圾一樣扔在地上。有個瞎眼的老太太,被扔在路邊,她的裹腳佈散開了,露出變形的小腳。老太太嚇得瑟瑟發抖,嘴裏還喊著“兒子”,可她的兒子前兩年早就被抓去當兵,死在了戰場上,屍體都沒運回來。有個路過的小吏心軟,想給她塊窩頭,卻被李嵩看見,當場被打了二十棍,窩頭也被踩爛在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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