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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開荒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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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異世開荒稱帝 · 末路花開

為了“節省糧食”,李嵩下令驅逐老弱病殘。“這些人就是累贅,讓他們自生自滅!”官差們把老人和病人拖出城外,像扔垃圾一樣扔在地上。有個瞎眼的老太太,被扔在路邊,她的裹腳佈散開了,露出變形的小腳。老太太嚇得瑟瑟發抖,嘴裏還喊著“兒子”,可她的兒子前兩年早就被抓去當兵,死在了戰場上,屍體都沒運回來。有個路過的小吏心軟,想給她塊窩頭,卻被李嵩看見,當場被打了二十棍,窩頭也被踩爛在泥裡。

城裏的大多數富戶趁機囤積居奇,用糧食換村民的女兒。但也有個別好的富戶,袁老爺就是其中一個。

袁老爺家的大門口,一個村民帶著十五六歲的女兒跪在雪地裡,女孩穿著件補丁摞補丁的棉襖,凍得嘴唇發紫。“袁老爺,能不能給我點糧食,我女兒就給你當丫鬟。”村民咬著牙對著門內喊道,聲音因為寒冷而發顫。

“爹,我不要,你不要拋棄我!”村民的女兒哭著抱住父親的胳膊,眼淚在臉上凍成了冰。

“姑娘,不是老爹不要你,而是老爹實在沒有辦法啊。”老農眼裏含著淚水,往地上磕了個響頭,“家裏一粒糧食都沒有了,你弟弟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你進老爺家當丫鬟,還能混口飯吃,不至於餓死。”

“爹!”父女倆哭著擁抱在一起。

“袁老爺是好人,我都打聽過了,他不會虧待你的。”老農安慰著女兒,手卻在袖袍裡攥得發白。

老農看袁老爺沒有表態,急切地跪在地上對著門內哀求道:“袁老爺,糧食我不要了,什麼我都不要,隻求您能收留收留我女兒,給她一口飯吃不被餓死就行,您行行好,求求您了!”他的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發出“砰砰”的響聲,很快就滲出血來。

“周福,去,拿兩斤粟米來。”袁老爺站在門後,看著雪地裡的父女倆,嘆了口氣。他穿著件半舊的棉袍,袖口都磨破了。

“老爺,您收留的難民夠多了,府裡的存糧也隻夠撐一個月了。”管家周福勸道,手裏的算盤打得飛快,“再這麼下去,咱們自己也得喝西北風。”

“哎,去吧。”袁老爺擺擺手,眼裏滿是疲憊,“這亂世,能救一個算一個,能救一時算一時。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餓死。”

“是,老爺。”周福無奈地轉身而去,嘴裏還在唸叨:“這都是造的什麼孽啊……”

周福開啟大門,扶起老農:“老丈,快起來吧,我家老爺已經叫人取糧食去了。不過不會太多,實不相瞞,我們也所剩不多了,還有這一大家子人要養活。如果你女兒願意留下,就留下吧,做些縫補的活計,管三餐。”

“謝老爺,謝老爺,您真是大好人大善人啊!”老農抹著淚謝道,對著門內又磕了三個頭。

過了一會兒,周福提著一小袋粟米出來,遞給老農。老農接過米袋,手一抖,米袋差點掉在地上。他含著淚看了女兒最後一眼,轉身快步離去,身後傳來女兒的一聲聲“爹”的呼喚,他卻沒敢回頭——他怕一回頭,就再也邁不開腳步。

西境的情況更複雜,這裏沒有統一的王,黃大海也隻是把守著幾個大城,兵力人手有限,管理上必然存在很多疏漏。因此各路豪強趁機崛起,其中就有一夥頗具勢力的起義軍。

“想活命?就跟我乾!”一個叫馬橫的豪強站在土台上,他以前是個獵戶,胳膊上能跑馬,手裏揮著一把血淋淋的刀,刀上還掛著塊肉——那是剛從貪官身上割下來的。他用搶來的糧食招攬流民,很快就聚集了上千人。

“殺貪官!分糧食!”流民們舉著鋤頭鐮刀,跟著馬橫喊,聲音震得山穀都在響。馬橫帶人攻打縣城,殺了縣令,開倉放糧,一時間竟成了“救世主”。有個瞎眼的老太太摸著馬橫的衣角,把他當成了菩薩轉世,哭著說:“菩薩啊,你可算來救我們了!”

馬橫的隊伍越來越大,西境西麵的三個縣城都被他搶佔了去。隨著實力的增加,馬橫內心的貪慾越來越大。他住進了縣令的府邸,睡在雕花大床上,身邊摟著搶來的民女,以前穿的粗布衣服換成了絲綢,連說話都帶著官腔。

他的屬下也是一群烏合之眾,沒有進行約束。剛開始還能軍紀嚴明,後來就開始胡作非為,強佔民女,搜刮財物,比之前的貪官還狠。有個士兵搶了個剛過門的媳婦,新郎官去找馬橫理論,被馬橫一刀砍死在台階上。“敢告老子的狀?活膩了!”馬橫擦著刀上的血,對著屬下們說,“你們跟著老子打仗,有財大家發,有女人大家玩!誰不服就砍誰!”

“跟著我,有飯吃!”馬橫站在高台上,對著底下的流民喊,可他身後的糧倉,早已被他的親信搬空,隻剩下幾個空麻袋在風裏搖晃。流民們每天隻能分到半碗稀粥,卻還要被強征去打仗,稍有反抗就是一頓毒打。

西境的百姓在豪強之間流離失所,今天被這個搶,明天被那個抓。有個叫春桃的姑娘,原本有個幸福的家,父親是個木匠,母親會繡花,家裏還有個弟弟。可如今父母餓死,弟弟被抓去當兵,她被馬橫的人搶走,成了馬橫的第七個小妾。

每當夜裏,春桃就坐在窗前,看著天上的月亮。月亮還是去年那個月亮,可家裏卻沒了。她想起去年這個時候,母親正在給她綉嫁妝,父親在給她打衣櫃,弟弟在旁邊搗亂,一家人笑得像傻子。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手腕上的銀鐲子上——那是母親給她的嫁妝,被馬橫搶去又還回來的,說是留著“玩著有意思”。

各境的慘狀,如同一麵鏡子,照出了人性的善惡。有周勤、趙德才這樣的蛀蟲,也有袁老爺這樣的善人;有馬橫這樣的惡徒,也有錢樹這樣的義士。可在這場飢荒麵前,善人的力量太微弱,義士的下場太淒慘。百姓們的哀嚎越來越響,像埋在地下的火山,遲早要噴發。而那些高高在上的統治者,還在醉生夢死,渾然不知他們腳下的土地,早已裂開了萬丈深淵。

永樂城,黃大海鎮守的城主府內,燭火搖曳,映得帥帳內的人影忽明忽暗。沙盤上插著密密麻麻的小旗,代表著馬橫匪軍佔據的縣城和黃大海麾下的兵力佈防。黃大海身著鎧甲,手按腰間佩劍,眉頭緊鎖地看著沙盤,他身後站著三位心腹偏將——馬波、趙長順、徐過。

“諸位,馬橫這股匪軍越來越猖獗,短短數月竟佔了三座縣城,還敢自稱‘義軍’,實則燒殺搶掠,與強盜無異!”黃大海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手指重重敲擊著沙盤上代表馬橫老巢的黑旗,“本將已將其定性為匪軍,今日召集你們,就是要商議如何將其一舉剿滅!”

馬波性子最急,聞言立刻上前一步,抱拳道:“將軍!馬橫不過一介獵戶出身,手下都是些烏合之眾,不足為懼!末將願帶本部五千人馬,直搗其老巢,定將馬橫的狗頭獻於帳下!”他身材魁梧,臉上一道刀疤從眉骨延伸到下巴,說話時眼神銳利如刀,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

黃大海微微搖頭,沒有立刻表態,轉而看向趙長順:“長順,你怎麼看?”

趙長順性格穩重,做事向來深思熟慮。他走到沙盤前,指著馬橫佔據的三座縣城說:“將軍,馬波將軍勇猛有餘,但馬橫匪軍雖雜,卻有兩個優勢:一是熟悉地形,西麵多山地,他們鑽山入林,我們不好追剿;二是裹挾了不少災民,人數眾多,號稱上萬,咱們五千人怕是杯水車薪。”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起來:“更重要的是,如今災荒遍地,咱們的糧草也不充裕。士兵們每日隻能領半份口糧,若是長途奔襲,怕是難以支撐。而且,後方的城鎮也需要兵力駐守,萬一抽調主力去剿匪,其他地方再出亂子,後果不堪設想。”

徐過一直沉默不語,這時也上前說道:“長順兄說得有理。馬橫能迅速壯大,正是利用了災荒,不少災民走投無路,纔跟著他鬧事。他們現在佔據的縣城,多是偏遠之地,暫時對我們的核心防線構不成威脅。”

他指著沙盤上黃大海鎮守的幾座大城:“將軍,我們目前的首要任務是保住這幾座大城,確保糧草通道暢通。若是強行征剿,一旦陷入持久戰,糧草不濟,士兵嘩變,那纔是真正的危險。”

馬波有些不服氣,哼了一聲:“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馬橫那廝耀武揚威?再過些日子,他勢力更大,更難對付!”

黃大海抬手示意馬波稍安勿躁,他盯著沙盤看了許久,帳內隻剩下燭火燃燒的劈啪聲。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諸位說得都有道理。馬橫必須剿滅,但不是現在。”

“將軍英明!”趙長順和徐過齊聲說道。

黃大海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用手指在上麵劃了一圈:“災荒之下,民心浮動,這是馬橫能趁機作亂的根本原因。我們現在兵力有限,糧草不足,強行出兵,勝算不大,反而可能顧此失彼。”

他轉向馬波:“馬波,你率本部人馬加強對西邊三城的防守,加固城牆,多備滾石、弓箭,嚴防馬橫擴張。”

“末將領命!”馬波雖有不甘,但軍令如山,立刻拱手應道。

“趙長順,”黃大海又道,“你負責統籌糧草,清點各城存糧,優先保障守城士兵的口糧。同時,組織民壯協助守城,發放少量糧食,穩定民心。”

“末將遵命!”趙長順沉穩地應道。

最後,黃大海看向徐過:“徐過,你帶領一支精銳騎兵,加強巡邏,密切關注馬橫匪軍的動向,一旦有異動,立刻回報。另外,派人潛入匪軍控製區,打探虛實,尤其是他們的糧草情況。”

“末將領命!”徐過躬身應道。

黃大海環視三人,語氣堅定:“眼下,穩住陣腳最重要。等災荒稍緩,糧草充足,我們再集中兵力,一舉蕩平馬橫匪軍!在此之前,必須確保其餘城鎮萬無一失,絕不能讓匪軍再有可乘之機!”

“謹遵將軍號令!”三人齊齊拱手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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