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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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識時務!阿強,我就知道你……”
“我會讓你後悔的。”我打斷他,聲音很輕:“陳海,我會讓你跪著,把這些錢,一張一張,塞回我手裡。”
我轉身離開。身後傳來他的笑聲。
臘月二十八的寒風割著臉。我走在街上,手裡攥著那一千塊,攥得指節發白。
我想活下去,而且我要他生不如死。
我打了幾個電話。
“老周,回來吧,哥錯了。”
第二通電話一接通,我說道:“兄弟,幫我個忙。”
電話打完,我站在江邊,把那一千塊錢攏好,撫平,收進貼身口袋。
這不是屈辱,這是戰書。
4
我在城裡租了間地下室。
十平米,月租三百,冇有窗戶。
陳海以為我滾回漁村了。他派人在村裡打聽過,說我:“受了刺激,精神不太正常”,整天在海邊轉悠。
那是我放的煙霧彈。我讓我爹配合演的戲。
我爹問我:“強子,咱家船冇了,咋辦?”
我說:“爹,信我。三個月,我把船給你掙回來。”
白天,我在碼頭當搬運工。晚上,我整理證據。
陳海太自信,或者說,太貪婪。他以為我完了,連遮掩都懶得做。
公司賬目、客戶名單、轉賬記錄,全存在那台他淘汰給我的舊手機裡——他說留個紀念。
數據觸目驚心。
三年來,公司營業額一千二百萬。我出海二百八十天,創造的價值超過九百萬。但我賬上收到的,隻有工資寥寥。
剩下的錢呢?
高爾夫會員卡,十八萬。
市中心那套房,全款一百八十萬。
還有……我盯著一筆轉賬記錄,手開始抖。
臘月十九,我出海那天。陳海給某個賬號轉了五萬塊。
備註:天氣預報延期費。
暴雨不是意外,是謀殺。
我儲存好截圖,繼續翻。客戶名單更有意思——那些他所謂談下來的公司,有一半是空殼公司。
他左手倒右手,把魚低價賣給關聯公司,再高價轉手,差價全進他口袋。
這是職務侵占。是合同詐騙,數額特彆巨大。
但我冇報警。
報警太便宜他了。我要的,是當眾剝皮。
我聯絡了老周。他在鄰縣的養殖場打工,接到電話時都哭了:“強哥,我早說過那小子不是東西……”
“想報仇嗎?”
“想!”
“忍著。等我信號。”
我又聯絡了老張。他在搜救中心,我退伍前參加過一次海上救援,把他從翻扣的船艙裡撈出來。
“強子,那天的搜救,有蹊蹺。”他壓低聲音:“我們收到過求救信號,但被人為延遲了六小時。等我派船出去,你們已經漂出搜救區了。”
“誰延遲的?”
“陳海。他以公司名義打電話,說你們隻是通訊故障,不用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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