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坐懷不亂
“沈嬌下藥的那一晚,我的確可以將下藥的酒水逼出體內,這種等級的藥,對我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再者,舅父盯著我練武的那些年,要我年少時練了一門功夫,為的就是在女色麵前坐懷不亂,控製自己的慾念。畢竟邊防軍營最容易出現異國奸細,來路不明的女人往往是陷阱,不得不提防。”
她眼波一閃,狐疑地呢喃:“還有這種功夫?就算女人脫光了在你麵前扭來扭去,你也沒有反應?”
韓沛又是一咬牙,麵色更加難看起來,一字一頓地說道。“要是你脫光了在我麵前扭來扭去,你看看我有沒有反應。”
她小臉滾燙,大紅色錦被將她裹得像個密不透風的粽子,即便她不像尋常閨秀一樣內斂害羞,還是被他這番露骨言語激的渾身火熱。
見識過他在房事上的凶狠後,她一度認為他天生就是貪欲的那類男人,如今看來,他居然還有這樣不為人知的秘密。
“物極必反,或許是你年少時練功太猛了,總是壓製自己的天性,如今才會這麽不知節製……”
女子嗓音小小的,似乎是低聲自語,卻還是被他聽的一清二楚,臉色一變再變。
隻有這個女人,纔有逼瘋他的本事!
一道眼刀子飛過去,紅色粽子上的腦袋往下一縮,那副嬌憨神態,卻看的他忍不住想笑。
“既然把事情都說開了,來吧,想怎麽算舊賬?我奪了你的清白,你也要了我的清白,扯平了。”
她柳眉倒豎,很是不滿。“哪有這麽算的?”
“你想怎麽算?處子之身已破,你已是我的女人。”
“我要和離。”
韓沛恨不能掐死她,怎麽說了這麽多,又繞回來了?
他看著那生動的眉眼,那雙眼之所以動人,是因為她總是很堅定,而此刻,也是如此,若是平日裏,他就愛她這股子硬氣,卻沒料到他也有陰溝裏翻船的一天。
“你這是報仇嗎?”他的嗓音聽來像是結了冰般冷漠。
麵前的女人雙眸依舊澄澈,一想起她前些天毫無預警地病倒下的憔悴模樣,韓沛縱然怒氣翻騰,還是吞下了到嘴邊的惡言。
“早在沈嬌去一家鋪子買到合歡露的時候,手下就已經告知我,沈家的嫡母嫡姐向來跟你作對,我不能不留個心眼。”
她眼眶微紅,不知為何有些鼻酸。“你明明就可以識破沈嬌的詭計,為何還要順水推舟,把你自己也算計進去?”
男人不想看到她這副大受打擊的模樣,移開視線,忽略內心的絞痛。“你需要有一個正大光明懲罰沈嬌的機會,而我,也不過是小小利用了那個愚蠢的女人一把。至於合歡露,有還是沒有,對我而言沒太大區別。你可知跟你同房三個月,我忍受了多久的煎熬?三個月,太久了,我無法滿足在夢中才能跟你共赴雲雨,我迫不及待要得到你,即便,這種方式很卑劣。”
“你怎麽料定我會為你獻身?我大可以隨便丟個丫鬟給你瀉火,或是見死不救——”
“你不會。”他字字堅決:“若你是這樣的女人,那一切便是我咎由自取,作繭自縛,就算下半生再無行房能力,這輩子斷子絕孫,也是活該。”
這個男人嘴巴真毒!說實在的,剛猜測到自己初夜獻出去,竟然是韓沛的設計,她曾經是極為氣惱的,可此刻聽到他的這些話,她卻再無多餘怒火,隻剩下滿腹的無奈。或許他已經習慣了操縱人心,未達目的決不罷休的狠毒,她本該厭惡,本該記恨……可是他們朝夕相處,她很難不心軟。
為何心軟?因為她漸漸看清他內心想得到一份心疼,一份關愛,一份毫不動搖的依戀。
可是要讓她把此事掩埋,當作不知道,她又做不到。既然認定了這一世要跟他走下去,就不能縱容他在感情裏的強勢自私,男人的個性固然難改,但她必須一點點調教他。
這是原則,她毫不退讓。
“你聽我說,你我之間的這本賬,我認了,就算我們和離,隻要你一日不娶新婦,我便一日不會背叛你,我的身心還是屬於你一人。”
即便韓沛的手段不光彩,性子又扭曲,但他對她的感情再真不過,她要他上一課,夫妻之間絕不能勾心鬥角,機關算盡。
“氣我恨我騙了你的身子,也無需用和離來懲罰我。”他神態軟化,大手鑽進錦被下,牢牢地握住她的手。
她沒有鬆開手,任由他握著,眉眼一派冷凝。“韓沛,我要的是你的態度,雖然那件事過去大半年,但沒有女人喜歡在那種情況下失去貞節,更別提你還讓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心甘情願,就算是打著心儀我的理由也不行……如果你不認錯,我們就隻能走到這裏。”
聞言,那隻握住她的大手,捏的她生疼。
要一個向來我行我素、傲慢冷漠的男人跟女人認錯,簡直難於登天,但她想要一份夫妻平等的感情,要互相的尊重,不下狠招哪裏治的了韓沛?這一口惡氣,不出不行。
韓沛不懂為何胸口一陣陣抽痛,即便他知道自己能有一百種方法強留沈梨,他完全可以不理會所謂的認錯,他何曾跟什麽人認過錯?但她的目光沉靜,看來早已深思熟慮,他不得不正視麵前的兩個選擇。
但他並未糾結太久。
“阿奴,這錯我認。”他頎長的身子往前傾,狂怒過後的容顏上殘留著些許疲憊,直勾勾地盯著那雙過分清澈的美目。“隻此一次,往後絕不再有。”
“你習慣了先斬後奏,這回我也讓你嚐嚐這滋味,知道不好受了吧?”沈梨鬆了口氣,語氣柔軟了幾分:“不隻是懲罰你,也是緩和跟老祖宗矛盾最好的方式,再者,外祖父年邁,我要陪著阿孃去天海城認祖歸宗,此事沒得商量。若一日是都指揮使夫人,我便一日不能踏出京城半步。即便你可以有心隱瞞我的行蹤,一旦被天子知曉,你會淪為眾矢之的。”
武將的家人,一向都是留在京城當人質的,防的就是武將的異心,這個規矩已保有百年。
見她有條不紊,說的巨細無遺,韓沛便知道她並非隨口一提,她這麽聰慧,想來早就做好了準備。
“我可以讓護衛護送嶽母,你沒必要也跟著去。”他越說越覺得虧欠,她們母女尋找家人,認祖歸宗是大事,她從小在沈家不曾體會到家人的關愛,他豈能阻攔她這個合理的要求?
“天海城在關外,這兩年戰爭暫停,我想趁著這時候去看看阿孃出生的地方,我體內的一半血統也在呼喚我回去,若往後戰事再起,去往天海城更是難上加難。就算真能去了,外祖父年紀在哪裏,歲月不等人,我不想留下任何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