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重新追求
她朝著他微笑,鬆開身上的錦被,將他的大手按在她柔軟的胸房。
“蕭寂月回來,他有他的心思,你也見過目的一致的故人,你有你的野心……我偏幫哪一邊,你們都會有所怨言。既然你要做大事,我不阻撓,但至少成全我的堅持,我不想捲入皇權之爭。蕭寂月能得到榮升號的錢財支援,除此之外,全憑他自己的手段,這也是對他的曆練,這是他身為皇子逃不開的命運,我不會插手。天海城雖遠,但也並非在千裏之外,你說過的,你最擅長抓捕逃奴,若我去了不回,你就把我這個逃奴抓回來,任由指揮使大人處置。就算你要用昭獄那一套刑罰手段加註在我身上,我沈梨也絕不反抗。”
他掌下的心房跳動,她這一番話說的格外真摯,就算他還想爭取什麽,也無法開口。
“至於老祖宗,之前老是看我不順眼,說不定我離開了,她反而能換種眼光看我,誰知道呢?她再不喜歡我,也從未耍過陰招,所有招數都是直來直去,我想她不是那種生來就惡毒的婦人。你有你的心結,她又何嚐不是呢?我走後,你們祖孫關係纔有修複的機會。”
她輕輕拉扯他的手,將他的手掌貼在自己的麵頰上,眼神有著親昵的光彩。
“一紙婚書,在我眼裏沒那麽重要,大戶人家裏男女是夫妻,但為彼此守節的能有多少?你也從不看重禮教,該知道比起那個夫妻身份,彼此忠誠不二纔是關鍵。韓沛,你信我嗎?不管有沒有婚約,你都是我男人,這一點不會改變。”
他的嗓音低啞,胸膛裏鼓動著什麽,令他呼吸急促,彷彿要他提前品嚐到別離的滋味。
“我能幫你什麽?”
“首先,你要幫我演一出戲,配合我……再者,出關需要路引,通過官府太慢了,我想你會有辦法走捷徑。”
“你的胃口真不小。”
她笑而不語,隻是靜靜地看向他,那種目光不再冷淡,彷彿是春風化雨般,滋潤了他幹涸的心。
麵對她時,他的自製力,向來薄弱。
更別提她不過是披著他的一件墨色外袍而已,男人的衣衫對她而言過分寬大,她的長發宛如黑緞般垂在胸前,她跪坐著,露出白皙的小腿,穿著男衫的她更顯嬌小柔弱,惹人憐愛……更別提她用這般溫柔又默許的眼神凝望著他,看的他無法抗拒內心的澎湃。
今晚,是她安排的一出戲。
先是開啟他的心結,令他動容,接著又抖落陳年舊事,讓他愧疚,之後,她便達成目的了。
她不但要和離,還要越快越好,甚至還要得到珍貴的路引。
但他被說服了,因為他願意抹去那個小小汙點,更不願意那件事成為兩人的心頭刺,怒氣消散後,他恢複了往日的冷靜,更慶幸此事現在說破更好。否則,若是往後兩人當了多年夫妻,她再從別的途徑得知此事,怕是會受到更大的打擊。
韓沛的五指穿過那一頭養的極其美麗的長發,嘴角勾起弧度:“又是色誘朝廷命官,又是敲詐勒索,可是重罪。”
她輕扯下身上的男性外袍,露出白皙肩頭,眼角勾出一絲嫵媚,在他耳畔低語:“今晚我認罰,大人。”
話音未落,麵前一道陰影迅疾逼近,已然摟住她,把她牢牢地吻住,她順著他,在大床上翻滾了好幾圈,才結束了這個吻。
兩人幾乎用盡了所有力氣,她趴在他的胸膛上,聽得到彼此急促渾濁的呼吸,她忍不住笑了,溫熱的氣息噴薄在他的心口,他的眸光再度變得黝黑深沉。
“這麽想想,分開一陣子,也算是一種新鮮的經曆。當初那道賜婚聖旨來的太快,打破了我所有的計劃,說不定等你沉下心來,發現有我沒我都差不多——”
明知道她在說笑,他卻還是沉下臉來。“我需要一個時限,不可能放任你在外太久。”
她笑眯眯地靠近:“這可說不準,也許三年五載也不一定。”
他咬牙:“三個月,你最多隻能在天海城逗留三個月。”
她笑得更加甜美,歪著螓首,打量著他染有薄怒的鳳眼,心裏卻很明白,這個男人啊,越是生氣,越是在乎她呢。
“這段時間,不如韓大人好好想想,如何來重新追求我吧。”
說起來,她跟他的感情,是在成親之後才慢慢滋生的,此刻她卻很好奇,若是兩人回到自由身,沒有婚約束縛,他還能令她動心嗎?
縱然是向來精明詭譎的男人,此刻也微微一愣,腦海一片茫然。
追求嗎?
他掌心一轉,狠狠地捏著她的下顎。“是你自己說的,若我發現你逃開後想跟我劃清界限,還藏著自己的心思,我一定會捏碎你。”
她卻毫不懼怕他陰沉的模樣,相反,她已經找到如何當一個馴獸師的秘訣。
“韓大人生得高大俊美,又有一副好體格,我想我很難割捨下這麽難得的人才。”
他凶猛地湊了上去,用力地堵住了她的唇,彷彿要咬死她一般,動作凶悍嚇人,可他的懷抱又那麽緊窒火熱。
“竟敢調戲我?”
她的眼神流光溢彩,嬌軀柔弱無骨地依靠著他:“我說的可是實情啊,大人。”
皮相好,體格好。
他無言以對,沒有誰會討厭讚美,尤其是心愛的女子嘴裏說出來的。
“今晚,你休想睡了。”不是誇他體格好嗎?那就讓她也嚐嚐什麽是食髓知味,盡快回到他的身邊。
沈梨揚唇一笑,笑意是滿滿當當的挑釁和狡黠:“若不能讓我回味三個月的話,大人就別出手了。”
“你這女人!果然還是太寵你了!”韓沛嗤了一聲,微眯黑眸。
下一刻,那件墨色外袍,便在他的手掌心中,化成一堆碎片。
她驚呼一聲,朝前爬去:“來人呐!侯爺瘋了!”
他冷笑,一把扣住她纖細的腳踝,把她整個人都拉到自己身下。“你盡管叫,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這種話本上的老舊台詞,往往用在罪大惡極的壞人身上,套在強取豪奪的戲碼上,可她無法入戲,隻覺好笑。
但很快的,她笑不出來了。
韓沛這個人,說到做到。
這一夜,他果真是對她做盡了“禽獸不如”的事,那一晚成了她記憶中最深刻的畫麵,直到幾十年後,她都很難從這樣的“陰影”中走出來。
這個男人哪還有什麽底線?分明是想一次把三個月的分量都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