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芝瞳
書籍

第31章 搭檔間的默契

芝瞳 · 芩於

傍晚的風褪去了白日的燥熱,圖書館門口的梧桐樹葉被風吹得輕輕晃動,歲芝恬收拾好隨身的布包,剛推開圖書館的玻璃門,就看見路邊停著的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

車窗半降,林墨言坐在駕駛座上,指尖搭在方向盤上,側臉依舊是平日裏那副清冷幹練的模樣,看見她出來,微微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上車。”

歲芝恬快步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順手係好安全帶,轉頭看向他,眼裏帶著幾分笑意:“怎麽這個點過來了?我還想著收拾完自己打車回住處,再跟你匯合呢。”

“順路,而且晚上要去的地方不算近,繞路接你一趟省事。”林墨言發動車子,方向盤輕輕一轉,車子平穩匯入車流,他目視前方,開口解釋,“晚上沒別的安排,就是去踩點,看看那位退休高官的住處,摸清周邊的環境,方便後續盯梢、查線索。”

歲芝恬瞭然地點點頭,也沒多問,隨手拿起放在副駕前的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放鬆地靠在椅背上。這段時間又是跑線索、又是整理古籍、還要修煉陰陽眼,連軸轉了好幾天,難得能在車上歇口氣。

車內很安靜,沒有開廣播,隻有輕微的發動機聲響,氣氛卻一點都不尷尬。兩人搭檔這麽久,早就過了一開始互相提防、處處試探的階段,哪怕安安靜靜不說話,也不會覺得別扭。

歲芝恬側過頭,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腦子裏還在回想白天陳清遠說的鏡靈的事,心裏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那本詭異的古籍、來曆不明的鏡靈,遲早會和他們手裏的案子扯上關係,到時候怕是又要多一層麻煩。

她正走神呢,身旁的林墨言突然開口,打破了車內的安靜,語氣不像平時佈置任務那般嚴肅,反倒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低沉。

“下次再遇到靈體暴動,別自己衝上去。”

歲芝恬一下子沒回過神,愣了幾秒才轉頭看向他,滿眼疑惑:“啊?什麽?”

林墨言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目光依舊盯著前方的路麵,沒有看她,隻是重複了一遍,語氣裏帶著幾分篤定的叮囑:“我說,以後再碰到靈體暴動、或者怨氣重的邪祟糾纏,別腦子一熱就自己衝上去硬扛。”

歲芝恬這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擔心自己,心裏微微一暖,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她想起之前在許穗家裏,當時靈體情緒激動,周邊零散的遇難乘客怨氣聚攏,差點形成小規模暴動,她當時一心想穩住靈體、安撫怨氣,沒多想就站在了前麵,現在想來,確實讓旁人捏了一把汗。

“你能看線索、辨識邪祟、破幻境就行,這些不用你硬扛。”林墨言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語氣很認真,“正麵的風險我來扛,你負責找關鍵線索、配合辦案就夠了。”

這話聽得歲芝恬心裏暖暖的,她沒有急著反駁,隻是微微側頭,仔細看著身旁的人。此時夕陽剛好斜斜地透過車窗照進來,落在林墨言的側臉上,柔和了他硬朗的下頜線,平日裏眼底的淩厲和嚴肅淡了不少,反倒透出幾分難得的溫柔,連帶著周身的氣場都軟了下來。

原來這個總是一副冷靜克製、生人勿近模樣的刑警,也會有這麽不設防的一麵。

歲芝恬笑了笑,語氣輕鬆又帶著幾分自信,抬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左眼,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淡金光澤:“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不過我真的沒那麽弱,現在我的陰陽眼早就不是之前那樣隻能看不能打了,壓製普通怨氣、穩住小規模靈體暴動,完全沒問題,不用一直護著我。”

她這話可不是逞強,跟著陳清遠修煉這段日子,她不僅能自如控製陰陽眼的開合,還能慢慢調動血脈裏的力量,對付一般的邪祟靈體,根本不用躲在別人身後,也不會再像之前那樣輕易被怨氣衝撞、頭暈眼花。

“我不是護著你。”誰知道林墨言聽完,耳根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微微泛紅,他下意識地別開臉,刻意看向車外的後視鏡,避開她的目光,嘴硬地改口,語氣還帶著幾分別扭,“我是為了辦案效率,你要是出事了,線索斷了不說,還要分神照顧你,反而耽誤查案進度。”

看著他明明關心卻不肯承認、故作強硬的樣子,歲芝恬忍不住在心裏偷笑₍˄·͈༝·͈˄*₎◞ ̑̑,也沒有拆穿他的小心思。她太清楚林墨言的性子了,向來嘴硬心軟,什麽事都藏在心裏,不肯輕易表露情緒,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是格外直白的關心了。

“好好好,是為了辦案效率,我記住了。”歲芝恬順著他的話點頭,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以後我盡量不冒失,不給你拖後腿,這樣總行了吧?”

林墨言這才沒繼續辯解,隻是輕輕“嗯”了一聲,握著方向盤的手卻放鬆了些許,耳尖的淡紅也慢慢褪去,隻是緊繃的嘴角,微微柔和了幾分。

車廂裏再次安靜下來,可這一次,氣氛裏多了幾分旁人插不進去的默契。歲芝恬靠在椅背上,心裏滿是感慨。

回想最開始相遇的時候,林墨言覺得她是個隻會添麻煩、動不動就被靈體幹擾的新手,對她處處提防、事事謹慎;她也覺得林墨言太過冷漠嚴肅,做事不留情麵,隻看重案子進度,根本不在意旁人的感受。

可一路走來,兩人一起查13路公交舊案、闖聚陰陣、審訊張誠、深挖當年的貪腐秘聞,一次次直麵危險,一次次並肩作戰,早就從互相不信任的陌生人,變成了能放心把後背交給對方的搭檔。

他懂她陰陽眼的特殊,會在她被靈體幹擾的時候第一時間護住她;她也懂他心底的執念,明白他追查案子的堅持,會在他焦躁的時候穩住心神,幫他找到被忽略的線索。不需要過多的言語,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明白對方的想法,這種不用言說的默契,遠比刻意的客套更珍貴。

“對了。”林墨言像是想起了什麽,主動轉移了話題,打破了沉默,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平穩,“許穗的事了結之後,當時出事地點的那些怨氣靈都散了嗎?有沒有留下什麽隱患?”

畢竟那些都是含冤而死的亡魂,怨氣極重,之前又一直徘徊在出事地點不肯離開,要是沒能妥善安置,不僅容易滋生更多邪祟,還有可能被暗影會盯上,利用這些怨氣做文章,到時候又是一樁麻煩事。

歲芝恬也收起了心裏的雜念,認真回道:“差不多都散幹淨了,其實它們執念也很簡單,就是想知道當年的真相,想討一個公道,不想白白冤死。如今許穗的靈體說出了所有真相,凶手也被控製起來,當年的陰謀慢慢浮出水麵,它們心裏的執念解了,身上的怨氣自然就散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大部分靈體在怨氣消散之後,就自行離開了,去了該去的地方,不用費心疏導。隻剩下三兩個靈力弱、執念稍重一點的,我臨走的時候用陰陽眼的力量幫它們疏導了一番,淡化了最後的執念,也都安穩離開了,現在出事那邊幹幹淨淨的,不會有殘留的怨氣,更不會被邪祟利用。”

林墨言聽完,微微點頭,心裏最後一點顧慮也放了下來:“那就好,沒留下隱患就行,也算是給那些遇難的人一個交代。”

“本來就該給他們一個交代,明明是無辜受害,不能就那麽不明不白地枉死。”歲芝恬輕聲說道,想起那些亡魂的委屈,心裏還是有些唏噓,“不管是當年貪腐牟利的人,還是暗影會的陰謀,早晚都會被揪出來,所有欠了人命的,一個都跑不掉。”

“嗯。”林墨言沉聲應下,眼底閃過一絲堅定,“一定會的,這也是我追查這麽多年的目的。”

他沒有多說自己心底對父親的執念,歲芝恬也沒有多問,兩人心照不宣。她知道,林墨言身上背負的不僅是一樁十年未破的舊案,還有對父親下落的執念,這份壓力,遠比旁人想象的更重。

“那位退休高官,咱們就隻是單純踩點嗎?要不要我用陰陽眼看看他周邊有沒有陰氣、或者暗影會的痕跡?”歲芝恬主動轉移話題,說起正事,語氣也認真起來。

畢竟那人當年能一手遮天,壓下公交命案,又和林墨言父親當年的失蹤有關,說不定早就和暗影會扯上了關係,身邊難免會有不幹淨的東西,陰陽眼剛好能察覺到常人看不到的線索。

“先不用輕舉妄動。”林墨言果斷拒絕,語氣謹慎,“這人在本市根基很深,就算退休了,人脈關係也還在,咱們現在隻是初步摸查,打草驚蛇反而不好。今晚就是遠遠看一下週邊環境、進出人員、安保情況,不靠近、不逗留,看完就走,等我在警局拿到更詳細的資料,再做下一步打算。”

歲芝恬立馬明白他的顧慮,點了點頭:“我懂了,都聽你的,我到時候跟著你,不開陰陽眼,不貿然行動,不給你添麻煩。”

“不是添麻煩。”林墨言轉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認真,“是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線索,咱們現在每一步都要穩,不能出任何差錯,不光是為了案子,也是為了咱們自身安全。”

經過鏡靈的事,歲芝恬也格外清楚自身安危的重要性,她要是出事,不光幫不上忙,還會拖累隊友,當即鄭重點頭:“我明白,我會小心的,咱們一起穩紮穩打,先摸清楚情況,再一步步挖線索。”

車子一路平穩行駛,夕陽慢慢落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街邊的路燈依次亮起。兩人一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案子的細節,說到後續的打算,偶爾也會說起平日裏的小事,沒有刻意的客套,全是自然的相處。

林墨言依舊話不多,卻句句都透著對她的關照;歲芝恬也不再是當初那個手足無措的新手,能穩穩接住他的話,配合他的所有安排。

車子緩緩駛向目的地,停在了離目標小區不遠的路邊,沒有靠近,也沒有引起旁人注意。林墨言目視前方,快速觀察著小區周邊的環境,歲芝恬也坐直身子,默默記著周邊的路況,兩人配合默契,不用多說一句話,就知道彼此要做什麽。

這一刻,歲芝恬格外清楚,他們是搭檔,是戰友,是可以彼此托付後背的人。往後不管麵對多少危險、多少謎團,他們都會一起走下去,撕開所有陰謀,查清所有真相,守住彼此想要守護的一切。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