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軍需大單震三軍,戰神驚歎女梟雄
夜風如號角般在臨安鎮的上空淒厲嘶鳴,捲起漫天冰屑。
樊氏肉聯加工廠外,火把將半邊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急促而整齊的鐵甲摩擦聲,伴隨著戰馬不安的響鼻聲,如同一道沉重的鐵幕,死死地壓在了這座剛剛起步的工坊之上。
“砰——轟!”
兩扇厚重的實木院門被外力用攻城圓木粗暴地撞開,木屑橫飛。
伴隨著院門的倒塌,一隊身披黑甲、手持明晃晃雁翎刀的州府駐軍如黑色的潮水般湧入了院子。火光搖曳中,這些士兵眼神冷酷,訓練有素地迅速散開,將整個加工廠的各個出口死死封鎖。
原本在後院熟睡的工人們被這驚天動地的巨響驚醒。孫二等退伍老兵反應最快,他們連外衣都來不及披,條件反射般地抓起案板上的剔骨刀和殺豬刀,迅速衝出房門,極其默契地結成了一個防禦陣型,將幾口極其珍貴的鹵水大鍋護在身後。
而那些普通的青壯年工人則嚇得麵無人色,雙腿打顫。民不與官鬥,更何況是麵對這群如狼似虎的正規軍!
“都給老子退後!違抗軍令者,格殺勿論!”
一道極其囂張、透著濃濃兵痞氣息的暴喝聲響起。
隻見一個滿臉橫肉、穿著正七品武官常服的校尉,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趾高氣昂地踏入院中。他手中提著一根帶血的馬鞭,居高臨下地掃視著院子裡嚴陣以待的工人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此人正是州府駐軍的巡防校尉,李虎。同時,他也是迎賓閣背後那位大人物的得力鷹犬。
樊長玉站在正堂的台階上,身上披著那件厚實的防風鬥篷。她麵容沉靜,冇有絲毫慌亂,那雙明亮的眼眸在火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審視光芒。
而在她身前,謝征依然穿著那身粗布棉袍。他冇有拿任何兵器,隻是極其隨意地站在那裡,但那股淵渟嶽峙的宗師氣場,卻硬生生地將那數十名重甲士兵的肅殺之氣逼退了三尺。
“我的老闆,還輪不到彆人來動。”
謝征那低沉而極具壓迫感的聲音,在寂靜的院落中清晰地迴盪。
李虎騎在馬上,聽到這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天狂笑起來:“哈哈哈!好大的口氣!一個殺豬作坊的看門狗,也敢在本校尉麵前狂吠?老子今天奉了知府大人的手令,捉拿藏匿在臨安鎮的遼東叛黨!”
他用馬鞭極其囂張地指著樊長玉:“有人舉報,你這樊氏肉聯廠,明麵做買賣,暗地裡卻招募流民,囤積肉食,意圖資助叛軍!來人,把這作坊給我砸了!所有肉食查封,反抗者,就地正法!”
這罪名,簡直是誅心之論!一旦坐實,樊長玉和這滿院子的工人,全都要掉腦袋。
迎賓閣的手段,果然比郭屠戶那種市井流氓要狠辣千百倍。他們不僅要毀了樊氏的生意,還要讓樊長玉永世不得翻身!
“查封?就地正法?”
謝征的眼底,瞬間捲起了一場毀滅性的風暴。
他大胤戰神謝征,十三歲隨父出征,十七歲封侯。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這些穿著朝廷的鎧甲,拿著百姓的俸祿,卻在後方魚肉鄉裡、構陷良民的軍中敗類!
“大胤《軍律》第七卷第三條,非戰時,非兵部虎符或持節刺史手令,地方廂軍、巡防營不得擅自越權拿問商賈。敢問李校尉,你手裡拿的,是兵部虎符,還是知府大人的簽押火票?”
謝征的聲音不大,但字字句句,卻如同洪鐘大呂,震得在場所有士兵耳膜發麻。那些原本準備衝上前的士兵,聽到這極其專業的軍律條文,竟然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李虎臉色驟變。他萬萬冇想到,一個殺豬作坊的保鏢,竟然能一字不差地背出大胤軍律!他今晚是收了迎賓閣的好處,私自調兵來砸場子的,哪裡有什麼火票手令!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質問本校尉?!”李虎惱羞成怒,猛地抽出腰間的雁翎刀,雙腿一夾馬腹,“老子先劈了你這信口雌黃的叛黨!”
戰馬嘶鳴,李虎藉著馬匹的衝擊力,高高舉起長刀,帶著極其淩厲的破空聲,朝著謝征的頭頂狠狠劈下!
“當心!”樊長玉雖然知道謝征武力值爆表,但麵對這人馬合一的重劈,還是忍不住驚撥出聲。
然而,謝征卻連眼皮都冇有多眨一下。
就在那刀刃即將觸碰到他髮絲的極其極其短暫的瞬間,謝征動了。
他的身形快得如同鬼魅,根本不需要退避。隻見他極其隨意地往前踏出半步,右手閃電般探出,竟然避開了刀鋒,一把精準地扣住了李虎持刀的手腕!
“哢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在夜空中顯得極其刺耳。
“啊——!”李虎發出極其淒厲的慘叫,手中的雁翎刀脫手而出。
但這還冇完。謝征順勢奪過半空中的雁翎刀,刀背極其淩厲地拍在戰馬的脖頸處。戰馬吃痛,慘嘶一聲,前蹄猛地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