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背靠大樹好乘涼，戰神暗布諜報網

經過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兵馬圍剿，樊氏肉聯加工廠不僅冇有陷入恐慌，反而迎來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士氣大爆發。

清晨的陽光穿透薄霧，灑在加工廠寬闊的院落裡。院子正中，那麵象征著“軍需特供”的玄色認旗迎風招展，旗幟邊緣用金線繡著臨安大營的猛虎圖騰。這麵旗幟是趙鐵牛臨走前特意留下的，有了它，這小小的肉聯廠就等同於大胤軍方的後勤重地，彆說是鎮上的地痞流氓，就算是知府大人想動這裡，也得先掂量掂量會不會惹惱了擁兵自重的邊防大將。

“兄弟們！手腳都麻利點！這可是給咱們大胤前線保家衛國的將士們做的口糧，絕不能有半點馬虎！”

孫二站在長條案板前，獨臂揮舞著一把特製的厚背剁骨刀，聲若洪鐘。昨夜親眼目睹了東家如何談笑間喝退貪官、拿下軍方大單，這群退伍老兵對樊長玉的敬仰已經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為軍隊乾活，讓他們重新找回了當年在軍營裡的歸屬感和榮譽感。

整個作坊的生產線已經進行了緊急調整。除了供應聚仙樓和縣城四個直營檔口的日常鮮肉與鹵味外，足足抽調了一半的人手，專門開辟了“軍需生產線”。

樊長玉穿著一身利落的短打，頭髮高高束起，正在指導工人們製作壓縮肉餅。

“麪粉要用小火慢炒，炒到微黃散發出麥香才能出鍋，這樣不易返潮。豬油要熬得透亮，過濾掉所有的油渣。肉鬆必須是精瘦肉，煮熟後順著紋理撕開，在熱鍋裡焙乾所有的水分……”

她一邊說著，一邊親手示範。將炒熟的麪粉、豬油、精鹽和脫水肉鬆按照嚴格的比例混合，倒入特製的方形木模具中，然後蓋上厚重的木板。

“大牛！上石碾子！”

身材魁梧的趙大牛應了一聲，嘿咻嘿咻地搬起一塊百十來斤重的青石碾子，重重地壓在木板上。隨著巨大的壓力，模具裡的混合物被極其緊密地壓實，擠出多餘的空氣。

片刻後，一塊四四方方、堅硬如磚、散發著濃鬱脂香和麥香的“軍用壓縮肉餅”便成型了。再用塗了蜂蠟的防潮油紙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放入乾燥的木箱中。

謝征站在不遠處的賬房窗前，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今日換上了一身樊長玉新發的青色棉袍，雖然衣料依舊普通，但穿在他那挺拔如蒼鬆的骨架上，硬是穿出了一種王侯將相的清貴之氣。他深邃的目光落在那些方形的肉餅上，腦海中已經開始推演這東西在實戰中的巨大價值。

以往大胤騎兵長途奔襲，為了輕裝簡行，每人隻能攜帶幾天的乾糧，多是粗糙的死麪餅子，不僅難以下嚥，且毫無油水，士兵們吃幾日便會體力不支。而樊長玉發明的這種肉餅，體積小巧，塞在懷裡就能帶走十天半個月的量，且富含油脂和鹽分，能迅速補充體力。

毫不誇張地說，這項發明如果推廣到整個大胤軍隊，足以讓大胤鐵騎的機動性和續航能力提升整整一個台階！

“這女人，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謝征低聲自語，深幽的眼底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激賞與佔有慾。這樣驚才絕豔的後勤天才，絕不能流落民間，她註定要站在他的身側，與他共同締造一個堅不可摧的帝國。

“戰略執行官，發什麼愣呢？過來幫忙盤賬！”

樊長玉清脆的聲音打斷了謝征的沉思。她拍著手上的麪粉，大步走進賬房，將一遝厚厚的進貨單拍在桌子上。

謝征收回目光，拉開椅子坐下，極其自然地拿起毛筆，蘸了蘸墨汁。兩人現在的相處模式，已經有了一種詭異的默契。

“昨夜趙鐵牛預付了五百兩白銀的軍需定金。”樊長玉在謝征對麵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加上咱們這幾天的利潤，賬麵上現在有差不多七百兩的流動資金。”

“你又有什麼新打算？”謝征頭也不抬，筆走龍蛇，將昨日的開銷一筆筆記錄在冊。他的字鐵畫銀鉤，力透紙背，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殺伐之氣。

樊長玉湊過去看了一眼，忍不住嘖嘖稱奇：“零零七，你這字寫得可真不賴，比縣城裡那些酸秀才強多了。看著就像是拿刀刻上去的。”

謝征握筆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頓，隨即淡淡道：“少拍馬屁，說正事。”

“正事就是，咱們要擴張了。”

樊長玉收起玩笑的神色，手指在桌麵上點了點：“臨安鎮周邊的生豬已經被我們收得差不多了。要滿足聚仙樓、直營檔口，再加上臨安大營那如同無底洞般的軍需訂單，現有的貨源根本撐不過半個月。”

她看向謝征：“我打算把收購網絡鋪到隔壁的清河縣和雲安縣。同時，軍需不能隻靠豬肉。趙鐵牛昨天私下跟我透了底，大營裡不僅缺肉，更缺傷藥、烈酒、還有耐寒的布匹。這些，我全都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