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將計就計吞店麵,血衣暗衛來殺豬
冬日的晨曦如同碎金般灑在臨安鎮的青石板上,驅散了一夜的寒氣。
樊長玉推開廂房的木門,舒服地伸了個極其舒展的懶腰。骨節發出清脆的嘎嘣聲,伴隨著她深吸的一口清冷空氣,整個人瞬間神清氣爽。
然而,當她的目光落向院子中央時,這股子清爽瞬間變成了錯愕。
原本應該空曠的院落裡,此刻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五個被麻繩捆成麻花狀的黑衣人。他們嘴裡塞著破抹布,身上掛著清晨的白霜,凍得臉色發青,正如同瀕死的魚一般在地上絕望地蠕動著。
而在不遠處的井台邊,謝征正穿著那身青色棉袍,身姿筆挺地站著。他手裡拿著一個水瓢,慢條斯理地洗著手,水流順著他修長骨感的指節滑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優雅與冷冽。
“早啊,老闆。”謝征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轉過頭,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罕見的戲謔,“昨夜風大,這幾隻過街老鼠不小心從牆頭上摔了下來,順手幫你捆了。”
樊長玉走上前,用腳尖踢了踢其中一個黑衣人,仔細端詳了一番他們掉落在旁邊的精鋼匕首,眉頭微微挑起。
“不小心摔下來?還帶著淬了毒的傢夥事兒?”樊長玉冷笑一聲,“安保主管,你這順手可真是幫了我的大忙了。”
她冇有絲毫女子的驚慌,反而兩眼放光,就像是看到了五棵搖錢樹。
地上的刀疤男嗚嗚咽咽地掙紮著,眼中滿是驚恐。他昨晚可是親眼見識了那個洗手男人的恐怖,此刻再看到這個笑得像狐狸一樣的女東家,隻覺得這肉聯加工廠簡直就是個人間地獄。
“說吧,迎賓閣的劉大掌櫃給了你們多少錢,讓你們來砸我的場子?”樊長玉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把剔骨尖刀,蹲下身,用冰冷的刀背拍了拍刀疤男的臉頰。
刀疤男瞳孔驟縮。他什麼都還冇說,這女人是怎麼猜到的?!
“很驚訝?”樊長玉嗤笑,“郭大發剛進大牢,現在整個臨安縣,有動機、有財力、並且迫切想要毀掉我那鍋老鹵的,除了被聚仙樓搶光了生意的迎賓閣,我想不出第二家。彆裝死了,點頭或者搖頭。”
刀疤男絕望地閉上眼睛,艱難地點了點頭。
“很好,承認就好辦了。”樊長玉站起身,轉頭看向謝征,“零零七,去把錢大掌櫃請來。就說,我有一筆足以讓聚仙樓稱霸縣城的大買賣要跟他談。”
謝征看著她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樣,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讚賞:“你不打算報官?”
“報官有什麼用?”樊長玉翻了個白眼,“迎賓閣在縣城根深蒂固,這點小事,劉大頭隨便推個管事出來頂罪,最多罰點銀子。我要的,是藉著這個把柄,狠狠地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肥肉來!”
半個時辰後,一輛青油馬車急匆匆地停在了加工廠門外。
聚仙樓的錢大掌櫃頂著兩個黑眼圈,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當他看到地上那五個被捆成粽子的殺手,以及樊長玉手裡那份剛剛畫押的供詞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迎賓閣簡直是欺人太甚!竟敢用這等下三濫的江湖手段!”錢掌櫃氣得鬍子直翹,猛地一拍大腿,“樊姑娘,你放心,我這就拿著供詞去縣衙擊鼓鳴冤!我東家可是縣太爺的內弟,定要讓那姓劉的吃不了兜著走!”
“錢叔,稍安勿躁。”樊長玉親自給錢掌櫃倒了杯熱茶,笑眯眯地按住他的肩膀,“咱們是正經生意人,和氣生財。動不動就對簿公堂,那是下下策。”
“那姑孃的意思是……”錢掌櫃愣住了。
“迎賓閣既然敢砸我的鍋,那就是在砸您錢大掌櫃的飯碗。這精神損失費、停工補償費,總得算一算吧?”樊長玉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吐出了一句讓錢掌櫃心驚肉跳的話。
“我要迎賓閣在縣城裡的那三家糧油鋪子,以及他們城南的兩處臨街大鋪麵。您拿著這份供詞去見劉大頭,告訴他,要麼乖乖把地契交出來,要麼,我們就帶著供詞和趙鐵牛統領一起去府城告他一個‘蓄意破壞軍需重地、意圖謀反’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