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軍糧奇功驚朝野，戰神幕後護梟雄

時光荏苒，冰雪消融，初春的暖風終於吹進了臨安鎮。

距離樊氏肉聯加工廠建立，已經足足過去了一個半月。在這短短的四十五天裡，臨安鎮的百姓親眼見證了一個商業奇蹟的誕生。

原本破敗的樊家老宅早已經被推平，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占地數十畝、青磚黛瓦、戒備森嚴的巨型加工廠。高聳的煙囪裡日夜不停地冒著白色的蒸汽，濃鬱的肉香和麥香交織在一起，成了臨安鎮最標誌性的氣味。

在清河、雲安兩縣，掛著“樊氏商號”黑底紅字大旗的武裝商隊，已經成了當地最暢通無阻的霸主。那三十名由血衣騎暗衛偽裝成的“鏢師”，在謝征的暗中調教下，將沿途試圖劫道的山匪路霸打得哭爹喊娘。如今，隻要看到樊氏的車隊，綠林好漢們都得繞道走。

樊氏的供應鏈徹底打通，財源如同滾滾江水般湧入樊長玉的錢匣子。

此時，加工廠二樓的寬敞賬房內。

樊長玉穿著一身極其考究的月白色蜀錦常服，正坐在寬大的金絲楠木書案後，手裡拿著一把純銀打造的算盤，劈裡啪啦地覈對著上個月的流水。

“清河縣三家糧油鋪，淨利一千二百兩；雲安縣四家直營檔口，淨利一千五百兩；臨安縣聚仙樓及直營店，淨利兩千三百兩……”

樊長玉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辰，她猛地合上賬本，端起手邊的君山銀針喝了一口，暢快地歎息了一聲：“果然，壟斷纔是暴利的終極奧義。”

坐在她對麵的，是依然一身青衫、氣質卻越發深沉冷冽的謝征。

他如今的傷勢已經恢複了七八成，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如玉般溫潤，但在那溫潤之下，卻藏著足以讓天下戰栗的鋒芒。他手裡拿著一卷《大胤地誌》，看似在閒讀，實則餘光一直落在樊長玉那張明媚的臉上。

“老闆，你現在的身價，在整個臨安府也算得上是頭號人物了。”謝征放下書卷，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下一步，打算進軍府城？”

“府城水深，官商勾結嚴重，現在去容易被當成肥羊宰了。”樊長玉極其清醒地搖了搖頭，“我們的護城河還不夠深。在冇有絕對的政治靠山之前，盲目擴張就是找死。”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下方正在有條不紊運作的軍需生產線：“我現在最大的底牌，是臨安大營。隻要把軍隊的後勤死死綁在我的戰車上，地方官府就不敢動我。”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馬嘶聲和密集的鎧甲碰撞聲。

“東家！東家快下來！趙統領帶了京城裡的大官來了！”門外，大牛極其激動且慌亂地大喊。

樊長玉和謝征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察覺到了事情的非同尋常。

京城裡的大官？

謝征眼底閃過一絲警惕的寒芒。他不動聲色地跟在樊長玉身後，順著木樓梯走了下去。

院子裡，臨安大營後勤統領趙鐵牛正滿臉紅光地陪在一個身穿緋色官服、頭戴烏紗帽的中年官員身邊。這官員麵白微須，眼神精明透亮，胸前的補子上繡著一隻孔雀——正三品文官！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兩排手持長戟的禦林軍，氣勢極其駭人。

“哎呀，樊老闆！大喜啊！天大的喜事！”趙鐵牛一看到樊長玉，立刻迎了上來，嗓門大得像打雷，“這位是兵部左侍郎，陳大人！陳大人可是奉了聖旨，欽差巡視北地軍務的！”

樊長玉心中一凜，麵上卻不卑不亢，上前微微一福身：“民女樊長玉，見過欽差大人。”

陳侍郎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女子，眼中滿是震驚：“你就是研製出‘壓縮肉餅’和‘風乾香腸’的樊氏商號東家？竟然是個十幾歲的女娃娃？”

“回大人，正是民女。”樊長玉坦然答道。

“好！英雄出少年啊！”

陳侍郎突然爽朗地大笑起來，他轉頭看向趙鐵牛，“半個月前，北地崇州前線遭遇了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封山。我大胤一支三千人的輕騎兵被困在落雁穀，糧草斷絕，差點全軍覆冇！”

“多虧了趙統領上個月發往前線的那批‘新型軍需’！那些士兵就是靠著每人懷裡揣著的兩塊壓縮肉餅和半截香腸，硬生生在雪地裡扛了七天七夜，最終等到了援軍，還順勢反殺了一波敵軍！”

陳侍郎越說越激動，甚至對著樊長玉拱了拱手：“樊老闆，你發明的這軍糧，體積小、熱量高、耐儲存，簡直是為我大胤騎兵量身定做的神物！兵部尚書大人看後驚為天人，就連聖上聽聞此事，也龍顏大悅，特命本官來臨安，重賞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