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阿實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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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實最近有點不對勁。

老大發現，阿實每天中午都會消失一個小時。以前她都是坐在角落裡翻小本本，現在一到點就往外跑，回來的時候臉紅撲撲的，頭髮還有點亂。

阿機也發現了：“老大，阿實是不是談戀愛了？”

老大瞪了他一眼：“少管閒事。”

但老大自已也有點好奇。他注意到阿實每次回來，手裡都攥著一個小紙袋，藏在口袋裡，不讓人看。

這天中午，阿實又出門了。老大對阿機說：“你跟著去看看。”

阿機興奮得差點跳起來：“老大，你這是讓我當偵探？”

老大冇理他，繼續盤核桃。

阿機偷偷跟了出去。阿實走得很快，拐進一條小巷，進了一家店。阿機趴在窗戶外麵往裡看——是一家舊書店。

阿實坐在角落裡，麵前攤著一本厚厚的書，正在認真地抄寫。她旁邊已經堆了好幾本，全是關於汽車維修的。

阿機回來報告的時候，老大手裡的核桃停了。

“她在學修車？”老大問。

阿機點點頭：“抄了好多本。我看了一下，有發動機原理、電路圖、變速箱結構……”他想了想，“老大，她是不是想幫你修車？”

老大冇說話。他想起上次修那輛舊麪包車的時候，阿實想幫忙，被他趕走了。他以為她隻是好奇，冇想到她一直在偷偷學。

下午，阿實回來了。她像往常一樣坐在角落，翻開小本本。老大走過去，站在她麵前。

阿實抬頭，有點緊張：“老大，怎麼了？”

老大伸出手：“給我看看。”

阿實猶豫了一下，把小本本遞過去。老大翻到最後一頁，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不是日常記錄，而是修車筆記：

“發動機異響可能原因：1.氣門間隙過大

2.活塞敲缸

3.正時鏈條鬆動……”“電路故障排查順序：先保險，再繼電器，最後查線路……”“刹車總泵漏氣的判斷方法……”

老大一頁一頁翻，越翻越慢。阿實低著頭，不敢看他。

“你什麼時候開始學的？”老大問。

“上次你修那輛麪包車的時候。”阿實的聲音很小，“我看你一個人弄，想幫忙，但你不用我。我就自已去學了。”

老大沉默了一會兒：“為什麼？”

阿實抬起頭：“因為你是老大。你什麼都會了，就不用一個人熬夜了。”

店裡安靜了下來。阿機站在旁邊，鼻子有點酸。老大把本本還給阿實，轉身走回茶桌，坐下來，開始盤核桃。

阿實以為他要罵自已，低著頭等了一會兒。老大開口了：“明天開始，你跟我學。”

阿實愣住了。

老大說：“我那本維修手冊，你看不懂的地方，問我。”

阿實眼睛亮了：“真的？”

老大點點頭：“真的。但有個條件。”

阿實緊張起來：“什麼條件？”

老大看了她一眼：“以後彆中午去了。那書店老闆看你光抄不買，肯定不高興。”

阿實笑了：“我買了。每次抄完，我都買一本最便宜的。”

老大也笑了：“那行。明天開始，下班後我教你。”

阿機湊過來：“老大，那我呢？”

老大看著他：“你先把倒車入庫練好。”

阿機閉嘴了。

晚上，1109停在車場。0823問：“今天阿實怎麼了？好像很高興。”

1109說：“主人答應教她修車了。”

0823笑了：“那丫頭，偷偷學了好久了。”

1109：“你怎麼知道？”

0823：“每天中午她都從我這經過，手裡攥著書，走得很急。”

1109想了想：“她為什麼想學修車？”

0823的車燈閃了閃：“因為上次主人一個人修車，修了七天。她不想再讓主人一個人了。”

1109的儀錶盤溫柔地亮了一下。

阿實回到家，翻開小本本，在最後一頁寫：

“今日記錄：

事件：老大發現我在學修車

老大反應：冇罵我，說‘明天開始，你跟我學’

老大條件：以後彆中午去書店，光抄不買

我買了：《汽車電路入門》（3塊5）

老大笑了。他很少笑。

金句記錄：老大說：‘你那本維修手冊，看不懂的地方，問我。’

明天開始，我不用一個人學了。”

寫完，阿實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老大盤核桃的時候，轉得很快。但他笑的時候，轉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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