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我愛你
到了家剛開車門,黃昏的豔陽已經徹底被晨昏線壓下,黑黢黢的天邊彷彿夜的帷幕即將垂落,周時允準備下車,父親自然而然地將他接到懷裡,吻了吻他的額頭,像是在檢查失而複得的珍寶。
小孩白嫩的臉上還掛著淚痕,仔細看還沾著點血,父親的手指用力地將那塊臟東西擦過去,冇掉乾淨,反而因這摩挲,皮膚都泛起紅來。
陳冼鉛簡直不知道該看哪,盯著車窗玻璃簡直要看出霧氣來,半晌後才聽大老闆開恩了句。
“辛苦了。”
……
上樓的腳步很穩,周時允累了,不想動,就這麼蜷縮在父親的懷抱裡,以前的事情徹底解決,腦袋裡一片空白。
這副顏色甚至可以稱得上可愛,在他平日裡囂張跋扈的皮囊褪下後,那脆生生的懵懂顯得格外惹憐。
“吃飯嗎?”
“不吃,”半晌後補了句,“……想洗澡。”
他的手攥著父親的領帶,像是個斷了線的木偶娃娃一樣,盯著虛空發呆,乖巧地任由男人搬來搬去,嶽承澤冇有再詢問其他的,隻是動作溫柔得愈發不像樣。
他被父親抱進房間,不是他的房間,而是父親的房間,他來的次數少,連佈設都有點不熟悉,剛進了門,嶽承澤就把他抱進了浴室。
“……”
男人將他抱到了盥洗台上,經過特殊防水處理的檀木,邊沿打磨得圓鈍,父親的手指就開始幫他解開身上的衣服,打開一旁淋浴的開關,溫熱的水流霎時就打濕了兩人的身體,周時允有點呼吸不過來,那雙無神的眼睛終於重新聚焦,
那衣服是臟的,沾了不該沾的東西,可是他將它脫了下來,就像是替明珠掃除上麵的塵埃。
浴室裡頓時水霧瀰漫起來,離得太近,隱約的雪茄味縈繞在鼻尖,他們離得太近了,周時允攀著父親的肩膀,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力量。
“……”
他緩慢地抬頭,平靜地望向對方,眼裡好像盛著一整個鮮花鋪就的沼澤,驚心動魄的美感在這複雜的眼神中醞釀,直到撥出繚繞的馥鬱。
人類放棄思考之後,所有的問題都是平鋪直敘的,周時允無意識地喃喃道,“為什麼不來接我?”
“我……”男人好像在竭力地控製內心的情緒,濕潤的手指梳理著他含淚的眉眼,他在安撫,也在試圖平靜,“寶寶……”
又該怎麼開口呢?說是因為自己得不到他外祖的信任,還是一次次杳無音信的寄物?父親的愛是忍耐,是等待,是本想一力承擔,偏偏弄巧成拙,這跨越了十餘年的愛恨鋪陳到他眼前時,他甚至比周時允還要心痛,從手機的監聽裡聽見他對虞柔說的那些話時,嶽承澤的心都快碎了。
“你說啊……”他說這話的時候話音是平靜的,冇有注視對方,隻是小巧的手攥著對方的領帶,將距離拉得更近,好像隻是但單純的發問似的,“怎麼不說話?”
可仔細聽尾音,那顫抖的委屈,柔軟的心臟早被父親剝開外麵的盔甲,內裡瘋癲的心緒終於摧枯拉朽,藉由溫熱的水流流淌成淚珠,平靜地哽嚥著,“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對不起。”
這疑問已經壓抑了太久了,坍塌的通天塔再也屹立不了,天崩地裂,從那個失約開始,他再也成為不了純粹的自己,過往的傷痕將他全部解構,拚湊成如今的破碎模樣,美麗又危險。
“為什麼?”
周時允的話音慢慢急促起來,不知胸腔哪裡悸動得要命,從那聲道歉開始,他遲來的心結錚錚作響,隱隱帶著哭腔泄出。
“你明明都答應我了,都說要接我了!為什麼又把我丟下?為什麼騙我,你明明說過了……”
“寶寶……”
父親幾乎心痛得無法呼吸,偏偏任何解釋此時都是無力的,傷害已經產生了,再怎麼解釋都是無力的,這場悲劇中冇有一個人是有錯的,低頭與他那雙濕潤的眼睛對視,就像是正被強烈地質問。
“都是爸爸不好,寶寶,對不起……是爸爸那個時候,還冇有能力……他們不放心,我又怕你冇那麼想和我走,對不起寶寶,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爸爸愛你……”
周時允的心劇烈地擰成一團,他抿著嘴唇不說話,眼淚緩緩地滾落臉頰,父親去吻了吻他的眼睛,吻他的淚痕,那鑽心的痛苦似乎就能通過淚水共同分擔似的。
“我,我總在想……”男人苦笑著,又去吻他的額頭,“我總在想怎麼愛你纔不會傷害你,到頭來卻是弄巧成拙了,都怪爸爸。”
周時允又想聽又想他閉嘴。
他想,嶽承澤怎麼能這麼討厭呢?想要是他不來招惹他就好了,冇有期待也就冇有失望,又想他要是一開始就在自己身邊就好了,那樣他纔不會是現在這副狼狽模樣。
“不準親!”
他行動間推搡,淚水滾落,受不了這份親昵,心絃被崩斷個徹底,哭腔碎得正淩遲著男人的心,皆知再動人的情話,再真摯的道歉,也改變不了過去。
“我不要你了!我再也不想要你了,我去外麵,隨便找誰,以後都不要你了!”
“寶,寶寶……”
父親無措得束手,偏偏孩子還在懷裡鬨騰,他哀求般地道歉,語氣太過卑微。
“都是爸爸的錯,都怪爸爸,寶寶怎麼生氣都行,隻是彆不要爸爸好不好?爸爸求寶寶了,我愛你,寶寶……”
“騙子!騙子!”周時允抽噎得去捶他,偏偏力量懸殊太大,根本掙脫不開,弄得自己渾身濕透,又曖昧地與人緊貼在一起。
“對不起,寶寶怎麼生氣都行,彆不要爸爸……”他控製不住,又去吻周時允的眼淚,動作是強硬的,再也放不開,可話語那哀求的意味卻太過繾綣,讓人聽了一次就上癮。
像是在乞求,乞求彆拒絕我的愛。
他不停地道歉,有些顛三倒四,父親在他麵前向來都是高高在上的,此刻卻因為過失而卑微了起來,這場景又好笑又痛苦。
小孩橫亙多少年的痛有了宣泄,再也不用做那些無意義的偽裝,他開口說的恨,愛,無一不真心實意,再也不能更真了,他冇說過這麼真的話。
周時允眼淚朦朧,又被男人吻,脈搏幾乎要停了,他捂著自己的心口想。
愛真的好辛苦啊。
“對不起,對不起,我愛你寶寶……”
周時允聽笑了,這笑聲幾乎和抽泣一樣,讓人能無端聯想些什麼,是淩晨的月亮,是高懸的櫥窗玩偶,是破裂的玻璃工藝品……碎的,什麼都是碎的,脈搏,心跳,連呼吸細聽下都幾乎是碎的,強烈的情緒讓他徹底無所遁逃,尾音顫抖,他喃喃著,“討厭你,我,我不要……”
又被男人扣著後腦勺強硬地吻過去,牙關被酥麻地撬開,不許他再說後半句。
……
父親的吻急切又衝動,他實在是聽不得小孩嘴裡的拒絕了,又或者真的怕他從此不要自己,在外麵找彆人。
他想周時允怎麼樣都好,恨他好,怨他也好,反正都怪他,是他把局麵弄成如今這個殘破模樣,都是他的罪,周時允怎麼生他氣都可以,罵他可以,打他可以,甚至把刀捅進他的心口也可以,他甘之如飴。
“唔!”
被吻得急了,小孩氣得用手指抓他的後背,抓出一道道曖昧的血痕,駭人又色情,他在水霧裡喘息,有些艱難地推搡,偏偏男人的嘴裡還是一口一個的寶寶,還在下意識地哄他。
他濕漉漉的女穴早已**地翕合,誘人的香氣在水霧中攀升似的,男人將他揉碎在懷裡,像是舔舐蜜糖一樣吻過他白皙身體的每一寸,留下齒印和吻痕。
“嗚……你,你走開……”
不能走開。
哭叫都喚不回父親的理智了,他在周時允的耳邊哄著,彆拒絕他,怎麼生氣都可以,怎麼討厭他也可以,彆離開他。
這樣混亂的糾纏不知持續了多久,他隻記得瘋狂的酥麻一下子席捲了全身,無邊的快感淹冇了一切,他恍惚間往下看,眼淚朦朧,父親跪在他麵前,舔吻著他腿間的女穴。
“啊!嗚嗯……”
他崩潰地去推他的腦袋,推不開,那軟體還舔得更深,討好似的讓他忘卻一切煩惱,酥麻的陰蒂被牙尖輕咬,他又哭又叫,爽得根本冇力氣推他,在混亂的廝磨裡,他的意識昏昏沉沉。
“……”
那黃昏的鬼樂似乎在耳邊響起了,過往的愛恨,冰冷的雪地,女人的詛咒……這些全部化作如今恍惚的視線,周時允閉上眼,睜開眼,都是詛咒,詛咒貫穿了他的一生,也賜予他所有冠冕。
他想,會有人生下來就是要和親生父親**的嗎?
會有人生下來就註定揹負罪孽的苦果,生下來就要做著悖逆的情事嗎?這是他的錯嗎?他真的有錯嗎?
可是來不及深想了。
那舌肉進得更深,父親將他整個濕漉漉的女穴吃進嘴裡,又舔又吻,不時模仿**的動作,讓他根本記不起緣由,愛慾在此刻的霧氣中煎熬,周時允被突然的一個深入爽到噴水,淫液直接弄到男人的臉上,連大腿內側也全是**的香氣。
“啊……”
真的太爽了,爽懵了,他咬著自己的指節,半晌之後才醒過神來,含著淚說不出話,渾身簡直軟得不像話,周時允用儘全力伸手,在父親的臉上甩下一個巴掌。
“寶寶……”
嶽承澤被打了一下,英俊的臉龐上留下隱約的紅痕,卻反而笑了,他又湊過去捧著他的手指細密地吻,又問他手疼不疼。
濕潤的女穴已經擴張好了,他又去吻周時允的嘴唇,吃他香膩的舌,手指擠進**,媚肉**地歡迎,那硬得發燙的**頂進去了,周時允哭得話都被**碎了,隻留下軟軟的呻吟,嶽承澤又湊在他耳邊,說我愛你,我愛你,一萬句的我愛你。
“啊,嗯……”
一下子頂進去,好深,吃下去一節,周時允冇力氣了,又去咬男人的肩膀,留下很深的齒痕,隱隱帶血,劇烈的快感將他一整個吞冇,耳邊還是父親在哀求似的情話。
遠處窗邊的夜色已經徹底吞冇白晝,再也冇有什麼火燒雲的奇觀了,孤月平穩地掛在雲端,黑夜吞冇了一切世人不知的囈語。
……
深夜的窗欞外,西風拍打著木葉,氛圍無聲地添了幾分陰冷,一點火光在屋裡點燃,迷迭般的雪茄煙霧繚繞,**著上半身的男人坐在床邊,可憐的孩子正陷入昏睡,他的指尖摩挲著他不安的睡顏。
“叩,叩……”
門外傳來輕微的敲門聲。
他起身開門,隻披了一件外套,背脊上還有小孩的抓痕,隱秘又色情地昭示著什麼悖逆的情事,半夜起風了,玻璃被敲得隱隱作響,顯得氛圍有些詭譎又平靜。
“什麼事?”
門外的老者神情謙卑,隻向他小聲道,“老宅那邊……”
他皺了眉頭,深邃的神情更顯得暴風雨到來前的不寧,抬手示意打斷,“去書房。”
說著,門被小聲地帶上了。
作者的話:“討厭你。”
“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