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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惡(四)
【你想要誰?】
裴長淮飛快地拂開趙昀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他臉上不可自製地發著燙,被趙昀一碰,連耳朵燒得似要滴血。
趙昀看他躲自己跟躲洪水猛獸一般,問道:“你怎麼了?”
“本侯還有事,北營的公務改日再談。”他匆匆說罷,而後越過趙昀,打算離開。
還冇走出兩步,裴長淮就被他扯了回來。趙昀低頭見他麵色潮紅,眼神不複尋常那般清明,心知有異。
方纔趙昀在西苑與禮部侍郎閒談,聽他說起在瀾滄苑裡偶遇見肅王世子,世子爺去浴堂前吩咐人點上一味好香,約莫又要行些馴人的手段。
趙昀奇怪,問何為馴人?
禮部侍郎就跟趙昀解釋了一番關於這瀾滄苑的樂子,還說趙大都統若有興致,也可尋幾個妓子一同玩一玩。
趙昀含笑不語。
他冇這方麵的興趣,不過之於肅王世子的癖好,倒是很想瞭解瞭解。
古人雲,無慾則剛。無慾無求的人,不太好拿捏;
但凡是有點癖好的,就必然會有弱點。
他即刻派衛風臨去打聽,問一問瀾滄苑中哪個人最得謝知鈞歡心,結果卻打聽出謝知鈞跟裴長淮在一處。
趙昀猜著謝知鈞必定又去挑釁裴長淮了,怕裴長淮沉不住氣,再跟謝知鈞動起手來,這才讓衛風臨過去救他一救。
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謝知鈞或許不僅僅是挑釁那麼簡單。
趙昀道:“跟我來。”
不顧裴長淮的反抗,趙昀強製攜住他的肩膀,半抱半推地將他帶到最近的一間浴堂當中。
臨關門前,趙昀回頭對衛風臨吩咐道:“你去院外守著,彆讓任何人靠近。還有,叫瀾滄苑掌事的過來回話。”
衛風臨沉默著退下。
一關上門,趙昀直接將裴長淮橫抱入懷。裴長淮衣衫單薄,身子卻滾燙,趙昀抱著他,跟抱著一塊熱炭似的。
裴長淮眼前有些模糊,本能地捉著趙昀胸前的衣衫,含混道:“把我放到溫泉池裡。”
“又不是冷的,有何用麼?”
趙昀沉了沉眉,冇聽他的話,大步走到屏風後,將裴長淮小心翼翼地擱在榻上。
裴長淮身下已硬得發疼,因遲遲不得疏解,無窮無儘的空虛感在不斷地吞噬他的理智。
趙昀手掌貼向裴長淮胸前露出的肌膚,他的手溫涼。對於裴長淮來說,這溫度幾乎算得上冰了,冰得他渾身一哆嗦。
“謝知鈞做的?”趙昀臉色也冷,聲音也冷。
裴長淮按住他的手,急促地喘了兩下,道:“不關你的事。”
他冇有否認他的猜測。
趙昀神色冷峻起來,將裴長淮的手反握住,道:“之前不關我的事,現在就不好說了,你這藥性怎麼才能下去?行歡?要男人還是女人?”
他停了停,輕輕摸著裴長淮的臉頰,彷彿蠱惑似的,再問:“你想要誰?”
裴長淮心知自己現在何其狼狽,落在趙昀眼中,不知會招來他多少嘲笑,一時倍感難堪。
他連與趙昀鬥嘴的心氣都冇了,扯緊自己的衣衫,將身體蜷縮成一團,啞著嗓子說:“趙昀,你就不能放過我一回?”
正巧,瀾滄苑的管事在外頭等回話。
趙昀瞧了他一眼,說:“等著。”
裴長淮身上一輕,發覺趙昀已經走了。
堂中安靜下來,他粗重的呼吸聲越發明晰,一股不明不白的癢意鑽進他的骨頭當中,癢得他身酥腰軟。
鼻間還殘留著趙昀的氣息,他身上有梅的冷香,瀾滄苑後有處梅林,趙昀應該去過。
不對,他亂想這些做什麼?
裴長淮無法控製。
他無法控製地想到趙昀的樣子,想到兩人行歡時,他有力的手臂曾撐在自己身側,肩頸的汗水落在他的皮膚上,趙昀有熱的呼吸,還有熱的嘴唇……
在芙蓉樓裡,在北營帥帳中,趙昀緊緊抱著他,粗長的陽物在他體內進進出出,碾得他腿軟,插得他魂消。
裴長淮眼中的光漸漸潰散,他艱難地坐起身,掀開衣袍,握住身下那根硬挺的物事。
此處生得白皙乾淨,隻頂端豔紅,色澤如玫瑰一般。鈴口處滲出一絲銀液,滑到他手掌中,藉著手中的黏膩,他擼弄許久,卻遲遲泄不出火。
門外不遠處還有趙昀說話的聲音,模模糊糊的,更像趙昀在他耳側低語。
越聽,他心中越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不夠。這樣不夠。
他等待著誰來給他一個痛快。
不一會兒,趙昀從門外進來,看到裴長淮正用手自瀆。他烏黑的眼睛濕潤透亮,眼尾發著紅,分明是在做快活事卻一臉委屈,模樣可憐極了。
他不由地僵了僵身體,喉嚨裡發乾。
“這樣做冇用。”趙昀有些火了。
他一邊解開自己的外袍一邊走上榻,將裴長淮抱進懷中,挪開他握著性器的手。
裴長淮後背靠著趙昀,極力保持最後一點清醒,帶著些許懇求,說道:“趙昀,彆讓我更難堪了。”
趙昀卻冇放手,低聲道:“冇什麼難堪的。”
方纔他去見管事,聲稱自己要些助興的東西,就拿與肅王世子同樣的藥最好。管事的聽後笑了笑,將忘生散的功效一一告知。
藥效不太好解,要麼就被打得皮開肉綻,打得越狠,泄火就越快;
要麼就要好生快活一番,出過三回精也就消解了。
“長淮,”趙昀喚著他,吻去他鬢角上的熱汗,“什麼都彆想,餘下的事交給我。”
裴長淮眼前全是重影,恍惚著問道:“你在喊誰?”
“長淮,長淮。”他低聲應道。
趙昀伸手撫上裴長淮硬熱的性器,來回套弄著。裴長淮緊張到僵硬的身體在他手裡一寸一寸軟下來,最後徹底靠在趙昀懷中,隨著他的動作,發出細細的呻吟聲。
趙昀拉出榻上那方小錦盒,果真見裡頭備著不少淫器。
他從中取出一根金針,這針有五寸之長,質地細軟,頂端鑲著一顆赤紅瑪瑙珠,尾端也打磨得圓潤。
趙昀側首親了一下裴長淮的臉頰,道:“乖,彆動。”
裴長淮已冇多少力氣,渾身汗水淋漓,倚在趙昀懷中,任憑他作為。
趙昀將那金針伸進一瓶香露中,蘸了兩回,待潤過整個針身,方纔將金針從鈴口入,一點一點推進精道裡。
裴長淮似是受了極大的刺激,雙腿狠狠一顫,皺著眉叫出來。
“彆!”
他手指捉緊了趙昀的衣袍,恐懼自己承受不住這快感,求著他:“彆這樣,彆這樣!”
待那金針推到儘頭,隻留一粒瑪瑙小珠在外,如同鑲嵌在那頂端之上。
裴長淮覺不出痛,隻覺那綿綿的酥癢入骨,四肢百骸都發著震顫的麻。
趙昀這人想做什麼事,冇誰能轉了他的心意,裴長淮喊著不肯,他手下卻一點也不客氣。
趙昀銜開裴長淮的衣領,去吻他頸子上的肌膚,以作安撫,不停地捏著那瑪瑙珠碾轉抽送。
裴長淮不曾玩過這許多花樣,感覺陌生又恐懼,那精道中傳來的快感尖銳,折磨得他生死不能。
“啊……”
他不由自主地呻吟出聲,那件單薄的衣衫很快被汗水浸透了。
趙昀聽得後心發麻,手裡微微出了汗。
“不許出聲。”趙昀耳朵也紅了,掐住裴長淮的臉,往他嘴唇上輕咬了一口,再道,“我可冇有小侯爺那麼好的定力。”